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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本王需要算命?

2026-09-23 00:04:50 作者: 逐浪飛花

  唐生艱難道:「剛買完紙錢就聞見肉香,會不會怪怪的?」

  白七七語氣淡定,「哭喪也是體力活。」

  唐生:「……」

  月影沒忍住,轉過頭。

  竹青肩膀也抖了一下。

  白七七繼續規劃:「再隔壁的隔壁開果茶鋪,供人排隊等卦時喝。

  后街開紙紮鋪,街口立一塊牌子。」

  唐生問:「寫什麼?」

  白七七沉思片刻,「活人問命,死人伸冤。」

  唐生筆尖一頓,這個倒是好,有氣勢。

  白七七想了想,又補一句:「童叟無欺,先付錢。」

  唐生:「……」

  前一句剛有格局,後一句立刻回到七姐本人。

  正說著,外頭忽然傳來一道冷淡的聲音,「先付多少?」

  眾人回頭。

  墨玄燼不知何時到了顧宅門前,他今日穿了一身深藍色錦衣常服,身後只跟著白極和沐山,氣勢卻比昨夜滿街黑甲更壓人。

  街邊百姓瞬間安靜,齊齊低頭,「見過攝政王」

  白七七握著地契,眼睛彎了彎,「王爺來得正好,顧宅到手了。」

  墨玄燼看了一眼她手中地契,「花了多少?」

  白七七豎起一根手指。

  墨玄燼挑眉,「一萬兩?」

  

  白七七搖頭。

  「一千?」

  繼續搖頭。

  墨玄燼眸色微動,「一百?」

  白七七得意一笑,「一兩。」

  沐山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住。

  白極也罕見地看了她一眼。

  墨玄燼靜了片刻,唇角極淺地動了一下,「你倒會做買賣。」

  白七七把地契往懷裡一揣,「那是自然。」

  她頓了頓,伸手,「王爺,借點人。」

  墨玄燼:「做什麼?」

  白七七算得很清楚,「拆門、修屋、掛匾、搬香爐、清院子,青石街總堂要儘快開起來。」

  墨玄燼看著她,「你倒不客氣。」

  白七七笑眯眯,「王爺自己說的,王府的人,我能調。」

  墨玄燼:「……」

  她記性真好。

  片刻後,他淡淡道:「白極。」

  白極上前:「屬下在。」

  「調二十人,聽王妃差遣。」

  「是。」

  白七七眉開眼笑,「王爺大氣。」

  墨玄燼掃她一眼,「記你帳上。」

  白七七的笑僵住,「什麼?」

  墨玄燼慢條斯理道:「人手、木料、修繕,皆本王出的,當然記你帳上。」

  白七七深吸一口氣,她就知道,這狗男人哪有這麼好心?

  墨玄燼看她肉疼,心情反倒好了幾分。

  唐生看看白七七,又看看墨玄燼,忽然覺得自己在這裡有點多餘。

  而且很多餘。

  他咳了一聲,「七姐,那我去找工匠。」

  白七七立刻回神,「去吧。」

  她又喊住他,「記得壓價。」

  唐生擺手,「明白,往死里壓。」

  墨玄燼看了唐生一眼。

  唐生後背一涼,趕緊抱著帳冊跑了。

  白七七看著顧宅前院,越看越滿意,她仿佛已經看見銀子從四面八方滾進來。

  前院算命,後院供魂。

  左手賺活人的錢,右手賺死人的功德。

  完美!

  她抬頭,看著顧宅深處,風吹過後院,舊樹枝葉沙沙作響。

  不知是不是錯覺,這座陰沉多年的宅子,今日竟透出了一點活氣。


  白七七心情不錯,轉頭看向墨玄燼,「王爺。」

  墨玄燼看她,「又要什麼?」

  白七七笑得燦爛,「借你的字一用。」

  墨玄燼挑眉,「做什麼?」

  「題匾。」

  白七七指了指顧宅大門,「攝政王親筆題的匾,掛出去更值錢。」

  墨玄燼:「……」

  白極沉默。

  沐山望天。

  白七七補充:「放心,不白借。以後王爺來鋪子算命,給你打九折。」

  墨玄燼冷笑,「本王需要算命?」

  那意思是他已經是皇親貴胄,萬萬人之上,命很好。

  白七七認真打量他一眼,「需要,特別需要。

  你忘了嗎?

  我們第一次見面,還是我吧唧,把你親活的。」

  墨玄燼:「······」

  他咬牙:「這事你也隨便說。」

  身後的白極和沐山裝模作樣的幫著月影和竹青幹活。

  墨玄燼穩了穩情緒:「你打算給本王算什麼?」

  白七七笑眯眯,小身板靠近墨玄燼時,整個人都透著一點壞壞:「算你什麼時候能把欠我的帳還清。」

  墨玄燼:「……」

  她是真敢說。

  墨玄燼轉身就走。

  白七七追了兩步,「哎,王爺,題匾的事還沒說呢!」

  墨玄燼頭也沒回,「明日送來。」

  白七七眼睛一亮,「多謝王爺!」

  她轉頭看向顧宅大門,笑得像只剛偷到整窩雞的小狐狸。

  青石街,她的總鋪——終於到手了!

  只是沒人注意到,顧宅後院老槐樹下,那片被新香菸氣繞過的土地,輕輕裂開了一道細紋。

  細紋深處,一縷極淡的陰氣,悄無聲息地往地下鑽去。

  方向,正對皇宮西北角······

  白七七忙得一塌糊塗,安排完整座顧宅,已是一個時辰後。

  唐生抱著厚厚一沓帳冊,跑得鞋面都沾了灰,「七姐,前院修繕工匠已經定了。

  香燭鋪、紙紮鋪、果茶鋪也問過價。

  街口那家賣餛飩的願意搬,但要三倍銀子。

  還有後半條街……」

  說到這裡,唐生聲音卡住。

  白七七正低頭畫顧宅總堂草圖,筆尖未停,「後半條街怎麼了?」

  唐生臉色有點難看:「晚了。」

  白七七抬頭。

  唐生咬了咬牙,「今早有人搶先一步,把後半條街全買了。」

  月影皺眉,「誰這麼大手筆?」

  唐生看了一眼白七七,「國舅府的人。」

  竹青臉色也冷了,「又是國舅府!」

  唐生點頭,「不只是買,還買得很狠,原本要賣給我們的幾家鋪子,全部被高價截下。

  酒樓、布莊、茶鋪、胭脂鋪、藥鋪,全被他們收了。

  連街尾那間空倉房都沒放過。」

  白七七沒說話。

  唐生越說越氣,「七姐,他們這分明是故意的,你前腳拿下顧宅,後腳他們就搶後半條街。

  這不是做生意,這是堵我們的路。

  月影冷聲道:「國舅府剛折了死士,還敢來搶鋪子?」

  竹青問:「買鋪的是誰出面的?」

  唐生翻開帳冊,指著上面一個名字,「蕭明月。」

  空氣安靜了一下。

  白七七放下筆。

  唐生以為她要生氣,趕緊道:「七姐,你別急。咱們前半條街在手,顧宅也在手,大不了先做前半段。」

  不曾想,白七七卻笑了,而且笑得格外燦爛。

  唐生三人看著她笑成這樣,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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