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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入國舅府如無人之境

2026-09-23 00:05:12 作者: 逐浪飛花

  她還沒被國舅府正式推出去前,仍是國舅府的大小姐。

  她能進去,也能帶人進去。

  只是進去之後,她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白七七看她一眼,「怕了?」

  蕭明月抬頭,「怕。」

  她說得很清楚,「但我更怕我母親死在裡面。」

  白七七沒有再說什麼,只遞給她一張符。

  蕭明月看著符紙,「這是什麼?」

  「保命的。」

  白七七補了一句,「暫時賒帳。」

  蕭明月:「……」

  都這種時候了,她竟還記得收錢。

  可蕭明月沒有拒絕。

  她把符紙收進袖中,轉身往外走。

  ……

  國舅府後巷。

  夜色比別處更深,高牆之上,黑瓦連成一片,牆根下落著枯葉。

  蕭明月停在一處不起眼的側門前,抬手敲了三下,裡面很快傳來婆子的聲音,「誰?」

  「我。」

  門內安靜了一瞬,木栓拉開,婆子探出頭,看見蕭明月時,臉色微變,「大小姐不是該在祠堂嗎?」

  蕭明月冷冷看她,「我來見母親。」

  婆子為難,「國舅爺吩咐……」

  蕭明月抬手,一巴掌甩過去:「啪!」

  

  婆子被打得偏過臉。

  蕭明月聲音冷得像冰,「本小姐明日便要替蕭家認罪,今晚見我母親一面,也要你來攔?」

  婆子捂著臉,不敢再說。

  蕭明月推門進去。

  白七七、月影、竹青和風行策跟在後頭。

  婆子看見多出來的人,臉色頓變,「小姐,他們是……」

  蕭明月沒有回頭,「本小姐的人。」

  婆子還想說話,月影已經抬手點住她的穴道,將人拖進門後。

  白七七看了蕭明月一眼,「有點大小姐的樣子了。」

  蕭明月看她入國舅府如無人之境,比她回自己家還利索,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面無表情的說出一句話,「從前我只會拿身份壓你。」

  白七七笑了笑,「現在也能壓別人,挺好。」

  蕭明月沒有笑,她帶著幾人穿過後院小徑,避開巡夜護衛,直奔西北角一處偏院。

  一路上,白七七發現國舅府防守極嚴,明面是護院,暗處卻有死士。

  那些人隱在廊柱後、假山旁、屋檐下,呼吸輕得像不存在。

  若不是蕭明月熟悉府中巡夜路線,想悄無聲息進來並不容易。

  白七七壓低聲音,「你爹很怕死啊。」

  蕭明月冷冷道:「他不是怕死,他是怕自己還沒贏就死。」

  這話倒准。

  偏院門口,兩個婆子守著。

  蕭明月剛走近,其中一個婆子立刻攔住,「大小姐,國舅爺有令,夫人病重,不能見風。」

  蕭明月道:「我不進去。」

  婆子剛鬆口氣,蕭明月忽然抬手。

  白七七給她那張符,被她直接貼在了婆子胸口。

  婆子眼睛一翻,軟倒在地。

  另一個婆子剛要叫,竹青已經從背後捂住她的嘴,將人拖到牆根下。

  蕭明月盯著倒地的婆子,指尖微微發抖。

  白七七問:「第一次?」

  蕭明月聲音發緊,「第一次親自動手。」

  白七七推開門,「習慣就好。」

  蕭明月:「……」

  這話聽著完全不像安慰。

  屋內藥味濃得嗆人,床榻上,國舅夫人面色青白,唇色發紫,呼吸淺得幾乎聽不見。

  蕭明月撲到床邊,眼眶瞬間紅了,「母親?」

  國舅夫人艱難的睜開眼,看見是自己的女兒,眼淚立刻滾了下來,她張了張嘴,只發出破碎的氣音。


  白七七走到床邊,扣住國舅夫人的手腕,指尖剛搭上脈,她眉頭便皺了起來。

  蕭明月急道:「怎麼樣?」

  白七七聲音沉了些,「中毒很久了,不是今日才下的。」

  蕭明月如遭雷擊,「什麼?」

  白七七從袖中取出銀針,「你母親這毒,至少三年了。」

  蕭明月臉上血色盡失。

  三年。

  也就是說,蕭崇岳早就把她母親當成牽制她的繩索。

  不是今天。

  也不是因為這樁案子。

  是從很早以前開始,他就準備好了這一天。

  蕭明月死死咬住唇,唇瓣很快滲出血。

  風行策站在一旁,眼底也冷了,「國舅好手段。」

  白七七落針極快,銀針封住國舅夫人幾處大穴,隨後,她取出一枚解毒丸,塞進國舅夫人口中,「毒不能一次拔乾淨,先保命。」

  蕭明月聲音發啞,「能救嗎?」

  「能。」

  白七七道,「但要離開國舅府。」

  蕭明月立刻點頭,「走。」

  國舅夫人卻忽然抓住她的袖子,她艱難搖頭,眼中滿是恐懼。

  蕭明月俯身,聲音終於帶了哽咽,「母親,別怕。這一次,我帶你走。」

  國舅夫人眼淚落得更凶。

  白七七從袖中取出兩張紙人,往窗外一拋,紙人在夜風裡打了個旋,落地時,化成兩個模糊的人影。

  一人像蕭明月。

  一人像國舅夫人。

  白七七又點了兩盞燈,放在床幔之後。

  燈影一晃,窗紙上便映出國舅夫人仍躺在床上、蕭明月跪坐守夜的影子。

  蕭明月看得怔住。

  白七七道:「能騙多久算多久。」

  風行策看向她,「王妃這手障眼法,倒是便利。」

  白七七頭也不抬,「收費。」

  風行策:「……」

  他就不該開口。

  月影和竹青扶起國舅夫人,替她披上婆子的外衣。

  蕭明月親手將母親的頭髮挽好,又把自己的披風裹到她身上。

  幾人剛要出門,院外忽然傳來腳步聲,「夫人可睡了?」

  蕭明月臉色一變,這是他父親身邊的管事。

  風行策眸色一冷。

  白七七抬手按住蕭明月肩膀,低聲道:「穩住。」

  管事已經走到門前,「大小姐?」

  蕭明月深吸一口氣,走到門邊,沒有開門,「母親剛睡。」

  管事隔著門道:「國舅爺吩咐,大小姐該回祠堂了。」

  蕭明月聲音冷淡,「我明日要認罪,今晚想陪母親久些。」

  管事停了停,「國舅爺說,大小姐若不聽話,夫人的藥……」

  門內,蕭明月眼神徹底冷了,她抬手要開門,白七七卻先一步扣住她手腕。

  隨後,白七七從袖中彈出一粒石子,石子擊中院中鈴鐺。

  「叮。」

  聲音很輕。

  但下一瞬,院外忽然傳來護衛的驚呼,「有人!」

  管事猛地回頭。

  黑影從牆頭掠過。

  那是白七七放出去的第三張紙人。

  管事臉色一變,「追!」

  院外腳步聲亂了。

  白七七立刻道:「走!」

  然後,一行人從後窗翻出後。

  風行策可惜的搖頭,本來想找點有用的東西,可惜這夫人屋裡什麼也沒有,大概她是一點不知道她的夫君蕭崇岳都幹了什麼?

  白七七最後一個走,回頭站在窗戶前露出奸佞的笑容,忽然小手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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