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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看本王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2026-09-23 00:06:08 作者: 逐浪飛花

  風行策前腳帶著淨鹽法離開,白七七後腳就被墨玄燼拎回了墨臨殿。

  她今日折騰得不輕,白日裡在顧宅算命、盯修繕,傍晚又在王府廚房淨粗鹽、講方子、擺稻種,嘴上不說,臉色卻已經有些發白了。

  尤其是她這虧空的身體。

  一進殿門,她還沒來得及坐,王嬤嬤便笑吟吟迎了上來,「呀,王妃回來了,老奴讓人把晚膳都熱了三遍了,再不吃可就要壞口了。」

  白七七一抬眼,腳步都頓了頓,圓桌上擺了滿滿一桌:清蒸什麼魚、蟹粉獅子頭、糖醋小排、桂花糖藕、什麼鴨、雞絲粥、兩碟青菜,外加一盅熱騰騰的燕窩羹。

  最中間還放了一盤切好的甜梨,連籽都剔乾淨了。

  白七七眨了眨眼,「呃,嬤嬤,王府今晚是要辦席?」

  王嬤嬤笑得滿臉慈愛,「這是王爺吩咐的,說王妃今日辛苦了,得好好補補。」

  白七七聞言,偏頭去看身側的男人。

  墨玄燼已經換了一身家常的深色里袍,聞言只淡淡道:「看本王作甚?」

  

  白七七故意拖長音,「看本王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墨玄燼:「······」

  王嬤嬤一聽,樂得眼角皺紋都深了幾分,「王爺心裡自然是有王妃的。」

  墨玄燼眉心一跳,「嬤嬤。」

  王嬤嬤立刻識趣地後退半步,嘴上卻還應得飛快,「好好好,老奴不說,老奴這就帶人退下。」

  她一揮手,殿內伺候的人魚貫而出,臨走時還不忘把門帶嚴實了。

  白七七看著那扇合上的門,轉頭問墨玄燼,「你這奶娘是不是已經開始替咱倆想孩子名了?」

  墨玄燼掃她一眼,拉開椅子坐下,「坐。」

  白七七很配合,立刻在他對面坐了。

  她原本還想著矜持一下,可雞絲粥的香味一飄過來,胃裡那點空落落的感覺就全醒了。

  她伸筷子夾了一塊糖藕,入口軟糯,甜得剛剛好,「唔,好吃。」

  白七七眼睛都亮了,「這桌菜是誰點的?」

  墨玄燼端起茶,語氣平平,「廚房做的。」

  白七七不信,她又夾了一筷子那什麼魚,魚刺剔得極細,正好是她喜歡的做法。

  再低頭看看那碟甜梨,這分明就是照著她這些日子在王府里吃飯的口味備的。

  白七七撐著下巴,盯著墨玄燼看了一會兒,「本王?」

  墨玄燼:「好好說話。」

  白七七嬉笑,「你最近觀察我觀察得挺細啊。」

  墨玄燼抬眼,「本王觀察的是飯桌,不是你。」

  白七七笑著打趣他,「那王爺看飯桌的時候,順便把我喜歡吃什麼也記住了?」

  墨玄燼慢條斯理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她碗裡,「少廢話,吃。」

  白七七低頭看著碗裡的菜,唇角壓了壓,還是沒壓住,她也不戳穿,只低頭繼續吃。

  殿內很安靜,只有碗筷偶爾相碰的聲音。

  桌上的菜一點點少下去,墨玄燼吃得不多,大半時間都在看白七七吃。

  吃到一半,白七七才後知後覺的抬頭,「你不餓?」

  墨玄燼道:「看你吃就夠吵了。」

  白七七:「……」

  這狗男人,嘴裡就吐不出半句好聽的,她乾脆把那碟甜藕拖到自己面前,護得嚴嚴實實,「那你別和我搶。」

  墨玄燼瞥了她一眼,竟沒說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今日淨鹽和稻種,以後不要在外人面前說。」

  白七七咬著甜藕,一雙大眼睛看著他,「風行策算外人?」

  「風行策不算。」

  「那你說誰?」

  「誰都算。」

  墨玄燼放下茶盞,聲音低了幾分,「你能從鹽和稻種里看出這些,不是小事。」

  「你的意思是能救人,也能惹禍?」

  白七七動作慢了慢,她明白他的意思,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嗯。」墨玄燼點頭,漆黑的眸子看著她。

  她會玄術,已足夠引人忌憚;若再讓人知道她手裡握著利民之法,只會讓更多人盯上她。

  白七七看著他,「王爺這是在護我?」

  墨玄燼面無表情,「本王是在護王府的麻煩別變多。」

  白七七笑著「哦」了一聲,把最後一口甜藕咽下去,才懶洋洋道:「可我今日說那些的時候,你沒攔我。」

  墨玄燼頓了頓,燈火映著他冷白的俊顏上,連鼻樑那道線都顯得利落,「你今日做得對。」

  白七七微怔,這還是他頭一回,這樣正面接她的話。

  墨玄燼沒看她,只淡淡補了一句,「本王不攔,不代表你以後還能橫衝直撞。

  會畫符,會煉鹽,會看稻種,不代表你刀槍不入。

  青石街的刺殺,你忘了?」

  白七七看著他,忽然笑得有點壞,「哪能忘,我還記得王爺說,我死,那些人陪葬。」

  墨玄燼夾菜的手頓了一下,隨即,他冷冷開口:「你若死了,本王也得跟著倒霉。」

  白七七撐著臉,笑得更歡,「懂了,王爺捨不得的不是我,是自己。」

  墨玄燼看著她那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額角輕輕跳了一下,「白七七。」

  「在呢。」

  「再胡說,飯撤了。」

  白七七立刻閉嘴,低頭埋頭喝粥,只是唇角還翹著。

  墨玄燼看她片刻,眼底那點冷意倒散了些,他原本以為,白七七隻是個會幾手玄術、膽大包天、誤打誤撞救了他的女人。

  可這段時間的相處來看,她遠不止如此。

  花雨宮舊宮和羅家舊案,她敢開陰路送魂。

  青石街刺殺,她能壓住邪術、反拘活口。

  今日一個癭病婦人、一個種田老者找上門,她又能從粗鹽和稻種里看出旁人一輩子都想不到的東西。

  這樣的人,若真是秦鎮山養出來的,秦家就不會落到那等田地。

  若真是太后塞進來的棋子,也不會一次次把局面攪成此刻模樣。

  心中的那些懷疑,在不知不覺間,又淡了太多。

  白七七不知道,墨玄燼已經沒有防賊一樣的盯著她了,低頭,只顧著吃飽喝足。

  等她放下筷子時,桌上那一盅燕窩也被她喝了個乾淨。

  她滿足地靠回椅背,長長舒了口氣,「活過來了。」

  墨玄燼看她一眼,「出息。」

  白七七不以為意,「人活一口飯,我今天活了兩口。」

  她說完,眼皮開始打架,連軸轉了一整天,她原本全靠一口氣撐著,這會兒胃裡暖了,困意便一點點漫上來。

  她撐著腦袋,坐在桌邊還想再和墨玄燼說兩句,結果話沒出口,頭先往旁邊一歪,腦袋差點栽進空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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