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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命宮開,舊債醒

2026-09-23 00:06:30 作者: 逐浪飛花

  白七七猛地吐出一口血,陣光瞬間熄滅,舊書「啪」地合上,屋內符紙無火自燃了三張。

  她捂住心口,臉色白得嚇人,反噬來得比她想像中更快。

  她剛才只多貪了一息,想看看自己的算力範圍能擴大到多遠,竟然就被反噬了。

  看來,實際的算力範圍比之前擴大了,但絕沒有一千里,只能一步步來了。

  門外,墨玄燼聽到她吐血了,焦急冷聲傳來,「白七七,你在幹什麼?」

  白七七一驚,連忙抬袖擦掉嘴角血跡,「我沒事!」

  門直接被推開。

  墨玄燼站在門口,披著玄色外袍,顯然是察覺共命契異常趕來的。

  他一眼便看見地上熄滅的陣,燒焦的符,還有她唇邊沒擦乾淨的血,果然吐血了。

  屋中氣壓驟降。

  「這叫沒事?」

  白七七心虛地把舊書往身後藏了藏。

  墨玄燼走近,「拿出來。」

  白七七眨眼,「什麼?」

  墨玄燼伸手:「書。」

  白七七:「……」

  這男人眼睛是鷹做的嗎?

  她不情不願把書遞過去。

  墨玄燼沒有翻,只看著她,「誰給你的?」

  白七七老老實實回答,「秦家舊人送來的,我花錢買的。」

  「多少錢?」

  「三百兩。」

  墨玄燼看她一眼,「能讓你吐血的書,只值三百兩?」

  白七七立刻反駁,「那是我會講價。」

  墨玄燼:「……」

  她都這樣了,還不忘夸自己會省錢。

  墨玄燼抬手,扣住她的手腕,共命契紅痕燙得厲害。

  他臉色更冷,「你修煉了什麼?」

  

  白七七知道瞞不過,索性老實一半,「高階玄術。」

  墨玄燼沒說話。

  白七七補充:「能積命力,開命宮,擴大算力。」

  墨玄燼眸色沉下,「代價。」

  白七七閉嘴。

  墨玄燼冷聲:「說。」

  白七七摸了摸鼻尖,「輕則五感失衡,重則魂魄受損。」

  屋內安靜下來。

  墨玄燼把書放到桌上,「從今日起,不許私自修。」

  白七七立刻抬頭,「不行。」

  墨玄燼看她,眼神冷得幽幽,警告的意味濃濃。

  白七七無視他的怒意,把舊書按住,語氣少見地認真,「這本書可能和我娘有關,也可能和我的命宮有關。

  還有……」

  她頓了頓,沒把「共命契可能不是意外」說出口。

  墨玄燼卻像看穿了她,「還有本王?」

  白七七哽住,這男人太敏銳,有時候真讓人討厭。

  墨玄燼看著那本舊書,許久後,聲音低了些,「可以修。」

  白七七眼睛一亮,「真的?」

  墨玄燼果決補充:「但只能本王在時修。」

  白七七臉上的亮光散了,「那多不方便。」

  墨玄燼冷笑,「你方便吐血?」

  白七七:「……」

  她無法反駁。

  墨玄燼又道:「每次只能修半個時辰。」

  白七七想討價還價。

  墨玄燼看她一眼,「再廢話,書沒收。」

  白七七立刻閉嘴,她抱著書,肉疼得像被割了銀子。

  墨玄燼轉身要走。

  白七七忽然開口,「墨玄燼。」

  他停下。

  白七七看著那本舊書,聲音低了些,「我懷疑,我娘不是普通人。」

  墨玄燼回頭定定的看她。


  白七七翻到那頁兩種字跡交錯的地方,「這本書是兩個人合寫的,一個女的,大概是我娘。

  另一個男的……」

  她指腹壓在那行蒼勁字跡上,「很可能是我爹。」

  墨玄燼眸色微深,她口中的爹,他知道不是秦鎮山。

  白七七抬頭看他,「他們可能都是玄術大師,而且,比現在的我強太多。」

  窗外風聲又起,燭火晃了一下。

  墨玄燼看著那本舊書,忽然問:「書里寫了什麼?」

  白七七猶豫一瞬,最終,她把那頁殘缺的內容推到他面前。

  墨玄燼低頭,共命非偶然,若契成,二命相牽,可借真龍命格鎮……

  後半句被毀。

  墨玄燼臉色一點一點冷了下來。

  白七七輕聲道:「墨玄燼,我們這條共命契,可能真不是意外。」

  墨玄燼合上書,他的聲音平靜得嚇人,「那就查。」

  白七七抬頭。

  墨玄燼看著她,眼底沒有半分退意:「查你父母、查這本書、查共命契、查那個躲在暗處的人。」

  他把舊書重新遞給她,「本王不信天命,誰敢把本王和你一起算進局裡,本王就拆了他的盤。」

  白七七抱著書,心口忽然安穩了些,她笑了一下,「王爺,這話聽著挺貴。」

  墨玄燼:「……」

  他轉身出門前,冷冷丟下一句,「明日起,修煉前先報備。」

  白七七朝他背影做了個鬼臉,「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門關上後,她低頭摸了摸書皮,命宮深處,那扇門又傳來極輕的一聲。

  咚!

  這一次,白七七沒有再貿然引動。

  她只是把書抱在懷裡,低聲道:「娘,你到底給我留了什麼?」

  夜色沉沉。

  舊書封皮上,被燈火照過的地方,浮出一行極淡的小字:命宮開,舊債醒。

  美美的睡了一夜,早上吃飽喝足之後,到顧宅時,白七七第一眼就發現了不對勁。

  前院工匠已經開工,顧老頭正背著手,在旁邊盯著人修門檻。

  竹青抱著帳冊,坐在問事桌旁核對昨日的銀錢。

  月影在街口指揮人搬香燭紙紮。

  唯獨唐生沒來。

  白七七腳步一停,「唐生呢?」

  竹青抬頭,也愣了一下,「對哦,唐公子竟然沒來?」

  顧老頭叼著旱菸袋,聞聲從門檻邊走過來,「王妃,是問唐世子啊?」

  白七七點頭,「他平日不是比雞叫得還早?」

  顧老頭笑了一聲,「這兩日有個姑娘總來找他。」

  白七七眉梢一動,有些大不信,「姑娘?」

  顧老頭道:「那姑娘模樣倒是好,穿戴也貴氣。

  每回來,都站在街口那棵槐樹下,不明說找人,可眼睛總往唐世子身上轉。」

  「唐世子瞧見了?」

  「瞧見了。」

  「那他什麼反應?」

  顧老頭搖頭,「沒理。」

  白七七意外地挑了下眉,唐生這人,愛財,愛熱鬧,愛嘴貧,但有一點還算靠譜。

  他不輕易招惹姑娘。

  尤其是最近鎮北侯遇刺,他心思一半在北境,一半在青石街上,更沒空跟什麼姑娘拉扯了。

  顧老頭又道:「昨晚唐世子算帳算到半夜,趴在桌上睡了。

  老頭子本來想給他拿件披風,誰知一轉身,他忽然醒了。」

  白七七問:「醒了之後呢?」

  顧老頭想了想,「笑得跟撿了金元寶一樣。」

  竹青抬起頭。

  月影也從街口走了回來。

  顧老頭繼續道:「他收了帳冊,歡歡喜喜的就走了,老頭子還當他回鎮北侯府睡覺去了。」

  白七七指腹輕輕敲了敲袖中的銅錢。

  不對。

  唐生昨夜若真是擔心祖父,斷不會笑成那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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