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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白七七,你真是本王的劫!

2026-09-23 00:07:10 作者: 逐浪飛花

  沐山臉色驟變,他猛地抬頭,看向窗外天色,夕陽已經沉到院牆之後,天邊一輪滿月,正從雲後露出邊緣。

  沐山失聲道:「不好,是月圓!」

  殿內空氣驟然一僵。

  所有人都想起來了,今日是月圓夜。

  墨玄燼體內的絕嗣噬命蠱,每逢月圓必發,偏偏王妃中了閻王煞,偏偏二人共命契相連。

  風行策臉色也變了,「蕭崇岳是算準了今日的!」

  沐山快步上前,替墨玄燼診脈,才碰到脈門,他指尖便被一股陰冷勁氣震開,「王爺,蠱毒發作了。」

  墨玄燼站在原地,臉色並沒有太大變化,只是唇色比方才更白了些。他體內噬命蠱被月光引動,正沿著經脈撕咬。

  閻王煞借共命契反噬他的血脈,而他的蠱毒,又通過共命契拖動白七七。

  三股痛糾纏在一起,像三條毒蛇互相撕咬。

  白七七在榻上痛得咬緊牙關,她本已昏迷,此刻卻被蠱毒牽得發抖。

  墨玄燼胸口一悶,喉間湧出血腥氣,他硬生生咽下去。

  沐山急道:「王爺,您不能再站著!」

  墨玄燼沒有理他,他走到床邊,看著白七七。

  白七七額上全是冷汗,手指抓著被褥,指節白得沒有血色,毒痛折磨她,蠱痛也折磨她。

  她在替他一起受!

  墨玄燼眸底終於裂開一絲戾意,「還有辦法嗎?」

  沐山跪在地上,聲音發啞,「屬下正在想。」

  太醫們磕頭:「臣等無能。」

  「本王不要聽正在想,不要聽無能。」

  沐山額頭抵地,腦子裡閃現一個念頭,「王爺,閻王煞由毒蟲毒草煉成,尋常藥壓不住。

  王爺體內噬命蠱同樣陰毒霸道,若以毒攻毒,或許能短暫壓住閻王煞。」

  風行策猛地看向他,「你的意思是,用王爺的血?」

  沐山臉色發白,「是,但這只是險法,是目前屬下能想到的唯一的辦法。

  不過,王爺的毒血入王妃體內,兩毒相撞,可能會引動共命契。

  屆時蠱毒、閻王煞、共命契三者互相牽扯,後果無人能料。

  也可能···也可能兩人都……」

  

  他沒敢說完。

  墨玄燼卻聽懂了,也可能兩人都死。

  殿內一片死寂。

  王嬤嬤哭著跪下,「王爺,您身子也撐不住啊!」

  墨玄燼抬手,拔出白極腰間的短刃,「她死,本王也活不了。」

  他語氣很平靜:「那便試。」

  白極臉色一變,「王爺!」

  墨玄燼看都沒看他,刀鋒已經劃開腕脈,鮮血瞬間湧出,不似常人的鮮紅。

  他的血色偏暗,帶著深重的寒意,一滴落在白瓷碗中,碗沿竟凝出一層薄薄的冷霜,看上去很美。

  沐山連忙接過,按量調入護心藥,「不能太多,王爺的血毒性極重,過量會先傷王妃的心脈。」

  墨玄燼道:「快!」

  沐山將藥碗遞上。

  墨玄燼坐到床邊,扶起白七七。

  此時的白七七她已經燒得意識模糊,牙關緊咬,藥根本餵不進去。

  墨玄燼扣住她的下頜,聲音壓得很低,「白七七,喝下去。」

  然而,白七七沒有任何反應,毒痛讓她本能排斥外來之物,剛沾到唇邊,便偏頭躲開,黑血從唇角滑下。

  墨玄燼眼神沉得厲害,他捏住白七七的下頜,強迫她張嘴,動作不算溫柔,卻避開了她最脆弱的喉口。

  藥血一點點被灌入。

  白七七痛得皺眉,喉間發出微弱的嗚咽。

  墨玄燼手背青筋浮起,「咽下去,活著,你不想收本王的診金了?」

  不知道是哪句話刺到了白七七,她喉嚨滾動了一下,藥血終於咽下去。

  第一口入腹,閻王煞像被狠狠壓了一下,白七七腕間的黑線猛地停住。


  沐山眼睛一亮:「有效!」

  可下一刻,白七七整個人猛地一顫,黑線和暗紅血氣在她腕間劇烈衝撞,共命契紅痕驟然亮起,光芒比任何一次都強。

  白七七胸口起伏,呼吸陡然變急。

  墨玄燼腕上的紅痕也跟著燒起來了,體內蠱毒被強行牽動,原本啃噬骨血的疼痛驟然轉了方向。

  兩毒相撞,共命契暴漲。

  屋內符紙一張接一張亮起,又被熱浪卷得嘩嘩作響。

  沐山臉色從驚喜轉為驚駭:「不好,王爺,快退開!」

  但是,墨玄燼沒有退,反而握緊白七七的手,任由那道共命紅線從兩人腕間浮出。

  紅線明亮如血,一端纏住他,一端纏住她。

  白七七原本蒼白的臉頰,忽然泛起不正常的紅,她呼吸滾燙,眉心緊鎖,像在承受另一種更難熬的折磨。

  沐山聲音發緊:「不會···不會是欲蠱反應被引出來了吧?」

  風行策臉色一變,立刻轉身。

  王嬤嬤也聽懂了,慌忙讓太醫和下人都退出去:「都出去!快出去!」

  內室很快只剩墨玄燼、白七七和沐山。

  沐山跪在屏風外,急聲道:「王爺,王妃體內閻王煞尚未全退。

  此時欲蠱反應極凶,若壓不住,她會傷魂沒命,可若強行壓制,也可能讓兩毒再次反撲。」

  墨玄燼閉了閉眼,他體內的蠱毒也在燒,月圓蠱發,毒血反噬,共命契拉扯,每一寸經脈都像被刀刮過。

  他看著床榻上痛到意識混亂的白七七,聲音啞得厲害:「還有別的法子嗎?」

  沐山低頭:「暫時……沒有。」

  白七七忽然動了一下,她猛地睜開眼,眼尾紅得可怕,眼神卻沒有全然渙散,像是從毒痛和蠱火里,硬生生掙出了一絲清明。

  她一把抓住墨玄燼的衣襟,力氣很小,卻抓得極緊,「墨玄燼……」

  墨玄燼俯身,「本王在。」

  白七七抓著他的衣襟,眼尾燒得發紅,意識卻還勉強懸著。

  她聽見了,又像沒完全聽清。

  蠱火在血脈里亂竄,閻王煞的黑氣被毒血逼得四處衝撞,共命契紅線纏在兩人腕間,亮得刺眼。

  她疼得連呼吸都發燙,可她還知道,面前的人是墨玄燼。

  不是別人。

  也不能是別人。

  她攥緊墨玄燼的衣襟,聲音啞得幾乎碎掉,「墨玄燼……」

  「嗯。」

  「我清醒著。」

  墨玄燼身形一僵。

  白七七費力地睜著眼,像是怕他聽不懂,又一字一頓地說:「我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

  屏風外,沐山低著頭,滿頭冷汗。

  他不敢抬眼,只把能說的都說清楚,「王爺,閻王煞被您的毒血壓住了一部分,可王妃體內兩毒相衝,共命契又引出欲蠱反應。

  若放任不管,王妃心脈會被兩股毒力撕裂。

  若強行用藥壓下去,恐怕也會反噬共命契。

  如今只能……只能······」

  他喉嚨發緊,後半句沒敢說完。

  墨玄燼冷聲道:「滾出去!」

  沐山跪在原地,遲遲不動,「王爺,王妃身子弱,毒未盡,切不可……」

  墨玄燼抬眼。

  沐山立刻閉嘴,「屬下告退。」

  他退到門口時,又忍不住停了一瞬,「王爺,保住心脈最要緊。」

  說完,他關上殿門。

  屋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窗外滿月高懸,月光落在雕花窗欞上,投下冷白的影子。

  床榻上,白七七呼吸越來越亂,她指尖鬆了又緊,像是在拼命抓住最後一點清醒。

  墨玄燼俯身,手掌撐在她身側,「白七七。」

  她艱難應了一聲:「在……」

  墨玄燼薄唇靠近她耳邊,「本王不是你的解藥。」


  白七七疼得笑了一下,「我知道,你是……債主。」

  墨玄燼下頜線繃緊,都這樣了,她還不忘胡說。

  白七七卻忽然攥住他的手腕,那隻手很冷,掌心卻被蠱火燒得發燙,「可是墨玄燼,我不想死。」

  她看著他,眼裡有毒痛、有狼狽,還有一絲強撐出來的清明,「你也不能死。」

  這句話,不是撒嬌,也不是試探。

  是她在生死邊緣,親手把選擇遞到他面前。

  墨玄燼看著她,她不美了,臉色蒼白,唇邊殘著黑血,髮絲被冷汗浸濕,整個人狼狽得不像平日那個能把死人活人,都算進帳本里的白七七。

  可她抓著他,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清楚,她要活,也讓他活。

  共命紅線在兩人腕間燒得更亮。

  墨玄燼閉了閉眼,體內蠱毒一寸寸撕扯經脈,神智也被燒得不穩。

  他再開口時,聲音壓得極低,「白七七。」

  「嗯……」

  「你真是本王的劫。」

  她聽見了前半句,下一句,卻落在她混亂的意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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