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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你被毒了那麼多年,竟然還能用

2026-09-23 00:07:19 作者: 逐浪飛花

  白七七喝了水,喉嚨總算舒服些,她靠回枕上,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墨玄燼,臉色一點點沉下來,「婦人那邊如何?」

  墨玄燼道:「活著。」

  白七七鬆了一點,「她家人呢?」

  墨玄燼沒有立刻回答。

  白七七看他臉色,便明白了,她閉了閉眼,「全死了?」

  墨玄燼嗯了一聲,「不是毒發,是一刀斃命。」

  白七七睜開眼,眼中最後一點困意散乾淨:「蕭崇岳那個畜生!」

  墨玄燼道:「可惜,暫時沒有實證。死士爆體,傳毒的人滅口,婦人只是被逼。

  閻王煞來自北戎,風行策已經去查朝中與北戎有往來的線。」

  白七七安靜聽完,忽然笑了一聲,那笑很嘲諷,也很冷,「沒有把柄?」

  墨玄燼看著她。

  白七七撐著身體想坐起來。

  墨玄燼按住她,「躺著說。」

  白七七不理,硬是靠著枕頭坐起半寸,疼得她齜牙咧嘴,臉色又白了兩分。

  墨玄燼臉色沉下來,「白七七。」

  「你凶什麼凶?」

  她喘了一口氣,笑得蒼白又陰森,「我又不是要去跳河。」

  門外傳來腳步聲。

  風行策進來時,先隔著屏風拱手,「王爺,王妃。」

  墨玄燼道:「說。」

  風行策聲音沉穩,聽不出半分玩笑,「審訊結果出來了,婦人家中六口,全滅。

  動手者刀法乾淨,應是受過軍中訓練。

  抓到的死士爆體,確有真言咒殘痕。

  

  閻王煞來自北戎王庭,至於蕭崇岳……」

  他停了一下,「沒有留下任何把柄。」

  白七七靠在床頭,慢慢抬眼,「沒有把柄?老東西。」

  風行策聽見她的聲音,眉心一松,又很快斂住,「王妃醒了就好。」

  白七七笑了笑,「風相,我沒死,某些人該睡不著了。」

  風行策道:「蕭崇岳恐怕已經知道你撐過來了。」

  白七七道:「那正好。」

  墨玄燼看她。

  白七七指尖抓著被角,聲音不大,卻透出一股狠勁,「他用百姓給我下毒,那我就用百姓,把他釘死在朝堂上。」

  風行策眸色一動。

  墨玄燼沒有問她想怎麼做,只道:「說。」

  白七七看向窗外,外頭天光大好,王府偏院的小水田裡,第一批稻種正在水中醒芽。

  廚房那邊,淨鹽法也已經開始試製。

  她原本只是想賺錢,可蕭崇岳偏要把百姓當刀,那她就讓他看看,百姓這把刀,究竟會砍向誰?

  白七七收回視線,唇色蒼白,笑意卻冷,「先放出消息,青石街今日照常問診。」

  墨玄燼臉色一下子冷了,「你這樣還想出門?」

  「我不出。」

  白七七抬手,點了點自己的腦袋,「但我的招牌得出去。」

  風行策反應極快,「王妃要借昨日中毒之事,讓百姓知道有人不想讓你救人?」

  白七七點頭,「對,再把癭病、淨鹽、稻種這些事一起放出去。

  告訴百姓,我白七七要救人,要教他們淨鹽,要試新稻種法,可以增加數倍的產量

  可有人怕我救,怕我教,怕百姓活得好。」

  風行策眼中亮起寒意,「國舅黨若出手阻攔,便等於承認他們不想讓百姓受益。」

  白七七笑了,「沒錯。蕭崇岳不是最愛藏嗎?那就逼他站出來。」

  墨玄燼看著她蒼白的臉,她才從閻王門口回來,身上還帶著毒,第一件事不是喊疼,也不是後怕。

  而是反手給蕭崇岳鋪局。

  墨玄燼眼底冷意沉下,聲音平靜,「照她說的辦。」

  風行策拱手,「明白。」

  白七七忽然補了一句:「還有。」


  風行策停住。

  白七七道:「那個婦人別殺,她害我是事實,但她也是被逼的。

  如果換做是我,全家人的命都捏在自己的手裡,可能我也會照做。

  她活著,比死了有用,讓她親口告訴所有人,她一家是怎麼被人拿來威脅,又怎麼被滅口的。

  順帶,把她一家人的屍體都抬上,讓老百姓親眼目睹。」

  風行策道:「此事會掀起民怨。」

  「要的就是民怨。」

  白七七眼神冷得嚇人,「蕭崇岳拿百姓的命鋪他的路,我就讓百姓的怨,堵死他的門。

  讓她敢陰我,就得付出代價。」

  屋內安靜下來。

  墨玄燼看著她,忽然道:「先喝藥。」

  白七七:「……」

  風行策低頭咳了一聲。

  白七七剛才那點殺氣,被這三個字堵得差點散乾淨,她看著墨玄燼遞過來的藥碗,眉頭立刻皺起來。

  「苦嗎?」

  墨玄燼道:「不苦。」

  白七七不信,她低頭聞了一下,差點被苦味送走,「墨玄燼,你是不是以為我中毒之後鼻子壞了?」

  墨玄燼面不改色,語氣冷硬,不容置疑,「喝完。」

  白七七看了看藥,又看了看風行策,「風相,你說句公道話。」

  風行策果斷後退半步,「王妃,臣覺得王爺很公道。」

  白七七:「……」

  這群人,一個比一個會保命。

  她認命地端起藥碗,咬牙喝了一口,苦得魂都差點飛出去。

  喝完,她把空碗往墨玄燼手裡一塞,「記帳。」

  墨玄燼看著她,「記什麼?」

  白七七躺回去,閉著眼,虛弱卻理直氣壯,「精神損失費,昨晚的救命費,還有今天的喝苦藥費。」

  風行策肩膀抖了一下。

  墨玄燼看著她那副半死不活還要算帳的樣子,冷笑一聲,「行。」

  白七七睜開一隻眼,「真的?」

  墨玄燼把藥碗放下,淡淡道:「等你好了,一併算。」

  白七七突然不說話了,古怪的看著墨玄燼,主要的是她的視線慢慢的下移,落到了男人的資本上面。

  墨玄燼黑臉了:「為何這般看著本王?」

  白七七摸著下巴,似乎真在思考的樣子,「不,我就納了悶了。」

  墨玄燼被她突如其來的古怪動作搞糊塗了,「納悶什麼?」

  白七七驀然看著她,眼睛一眨不眨的,「我納悶的是你被毒了那麼多年,竟然還能用。」

  墨玄燼咬牙切齒,想要殺人:「白七七!」

  白七七瞬間躺下去閉眼裝睡,「我現在是個病人,你不能打我,睡了睡了。」

  她立即蒙住頭,忽然又掀開毯子,沒有任何笑意的對墨玄燼說,「讓沐山給我準備一碗避子湯端來。」

  這句話讓墨玄燼心裡驟然不是滋味,他漆黑的眸子鎖緊白七七的臉,「你不想生下本王的孩子?」

  白七七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生什麼生,你我現在都身中劇毒,毒毒得正,生下來也是劇毒兒,你覺得能生嗎?」

  墨玄燼忽然心情大好,一時間把中毒這茬忘了,看著她,唇角壓了壓,「本王知道了,一會就送來。」

  所以你最好快點好,這句話,他沒有說出口。

  窗外日光落進來,照在床邊那隻小瓷瓶上,瓶身泛著冷白的光。

  白七七閉著眼,耳邊還殘留著昨夜那句低啞的話,也是本王的命。

  她沒問。

  他也沒提。

  可有些東西,從昨夜開始,已經悄然變了。

  不是愛。

  至少現在還不是。

  只是她心裡第一次生出一個極清醒的念頭,這個男人,很危險。

  不是因為他權傾朝野,也不是因為他能殺人如麻。


  而是因為她竟開始在意,他會不會疼,會不會死,會不會在下一次月圓夜裡,獨自熬不過去?

  白七七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虧本買賣!

  如果喜歡上這男人,絕對是虧本買賣!

  可她攥著被角的手,卻遲遲沒有鬆開。

  屏風外,風行策已經轉身去安排青石街的局。

  屏風內,墨玄燼坐在床邊,重新拿起摺子。

  他看似冷靜,可摺子翻開許久,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

  蕭崇岳。

  他不會讓那老東西死得太容易,昨夜白七七怎麼疼,他要蕭崇岳十倍百倍地還回來!

  不急。

  這局,從今日開始,才真正輪到他們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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