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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他動你,本王便動他兒子

2026-09-23 00:07:29 作者: 逐浪飛花

  白七七中毒未死的消息,天亮前便傳遍了整座神京。

  青石街的百姓親眼看見攝政王抱著王妃回府,也親眼看見王府黑甲軍封街拿人。

  到了早朝時,朝臣們還沒踏進宣政殿,便已經聞到了風雨欲來的味道。

  果然,墨玄燼今日來得極早。

  他坐在攝政王位上,玄袍冷肅,腕間還纏著傷布,臉色比往日蒼白幾分。

  可沒人敢看第二眼。

  因為他周身那股寒意,壓得整個宣政殿都喘不過氣。

  風行策站在文臣之首,手中捧著一卷案冊。

  少年皇上坐在龍椅上,臉色也比平日還嚴肅。

  珠簾後,太后尚未開口,她也來了。

  殿外便傳來鐵甲拖地之聲。

  白極親自押著一名年輕男子入殿。

  那人穿著御林軍副統領的甲冑,臉上還帶著怒意,顯然一路都沒有服氣。

  正是國舅府的嫡子——蕭明硯。

  蕭崇岳看見兒子被押上殿,臉色終於變了,他再會忍,也在那一刻繃不住半息,「攝政王,這是何意?」

  墨玄燼沒有看他,只冷聲道:「跪下!」

  蕭明硯咬牙,「臣乃御林軍副統領,未曾犯下大罪,攝政王憑什麼···啊!」

  話沒說完,慘叫一聲。

  白極一腳踹在蕭明硯的膝彎上,順帶用了點內力,讓蕭明硯痛不欲生。

  蕭明硯重重跪地,膝蓋砸在地上的聲音脆極了。

  滿朝一靜。

  蕭崇岳臉色鐵青,卻硬生生壓住怒氣,「攝政王,小兒年輕不懂事,若有衝撞之處,老臣願親自帶回府中管教。」

  墨玄燼這才抬眼,「國舅府的家教,已經管到御林軍頭上了?」

  一句話,蕭崇岳心頭驟沉。

  風行策展開案冊,聲音沉穩,「昨夜青石街投毒毒殺攝政王妃案未明,王府奉攝政王令封街查案。

  今日辰時,蕭明硯私調御林軍二十七人,擅入青石街。

  其間,縱馬衝撞王府封禁,打傷百姓三人,掀翻問事棚兩處,毀攝政王妃藥棚一處。

  

  臣查問時,蕭副統領稱,是擔憂青石街聚眾生亂,故而帶兵維持秩序。」

  話音落下,朝中一片低聲議論。

  蕭明硯立刻抬頭,「臣確是為神京安穩。

  昨日攝政王妃中毒,青石街百姓聚眾議論,若不及時驅散,誰知會不會被有心人煽動?」

  蕭崇岳立刻接話,滿臉痛心,「攝政王,小兒行事急躁,卻也是為了京中安穩。

  若說擅調御林軍,確實有錯,可他絕無衝撞王府之心啊。」

  太后珠簾後傳來輕緩的聲音,本來她挺高興的,白七七和墨玄燼都要死了,突然間又都活了,她那個氣啊。

  現在還連累了她的外甥,不可以:「攝政王,蕭明硯到底年輕,做事欠妥,訓斥幾句也就是了。

  如今北境不穩,京中不宜再生風波。」

  墨玄燼聽完,神色沒有半分變化。

  他只問了一句:「後宮不得干政,太后確定要管嗎?」

  「你?」太后無言以對。

  墨玄燼沒再管她,眸子鎖死蕭崇岳,「敢問國舅,御林軍何時成了你國舅府的私兵了?」

  殿內瞬間死寂。

  蕭崇岳臉色猛地白了一分。

  蕭明硯也意識到不對,額角滲出冷汗,他急忙道:「攝政王慎言,臣從未將御林軍當成國舅府的私兵。」

  墨玄燼冷眼看著他,「未奉皇上旨意,未奉本王調令,私帶御林軍入青石街,衝撞王府查案,縱馬傷民。

  你告訴本王,這不是私兵,是什麼?」

  蕭明硯張口,卻說不出話。

  朝臣們低下頭,沒人敢接這個話,這事若往輕了說,是年輕氣盛,處置不當。

  可若往重了說,就是私調禁軍,擾亂查案,藐視攝政王令。

  墨玄燼要重罰,誰也攔不住。


  蕭崇岳終於出列,緩緩跪下,「是老臣管教無方,請攝政王責罰。」

  墨玄燼看著他跪下,眼底沒有半分波瀾,「蕭明硯,私調御林軍,衝撞王府封禁,縱馬傷民,擾亂毒案查證。

  革去御林軍副統領之職。」

  蕭明硯猛地抬頭:「王爺!」

  墨玄燼繼續道:「御前杖責六十。」

  蕭崇岳眼神驟變:「攝政王!」

  他這次是真急了。

  蕭明硯是他的嫡子,是國舅府未來的門面,杖責六十,還是在御前,打的不是蕭明硯一個人。

  是國舅府的臉!

  墨玄燼緩緩道:「國舅爺覺得輕了?」

  蕭崇岳喉間一堵。

  墨玄燼又道:「國舅爺自己也說了管教不嚴,太后又極其擔心北境吃緊,那就罰國舅府白銀三十萬兩。

  一半支援北境。

  一半送入王府。

  送入王府的一半,用於青石街醫棚重建、受傷百姓撫恤、投毒婦人一家的安葬費。

  令國舅府,在今日天黑之前辦妥,否則罰款翻倍。」

  太后急了:「攝政王,這罰銀是否過重?」

  墨玄燼看向珠簾,「太后若覺得重,可由後宮代國舅府出。」

  珠簾後瞬間安靜了。

  少年皇上坐在龍椅上,手指下意識攥緊龍案邊緣。

  墨玄燼沒有看任何人,「另查御林軍,凡與國舅府來往過密者,全部撤換。

  蕭明硯禁足三個月,無召不得入宮,不得領兵。」

  話音落下,殿中再無一人敢求情。

  蕭崇岳跪在原地,臉上血色一點點褪去。

  蕭明硯卻徹底慌了,「父親!」

  兩個黑甲軍上前,將他拖向殿外。

  蕭明硯掙扎著喊:「父親救我!」

  蕭崇岳指尖死死扣住袖口,額角青筋浮起,可他不能動,也不能再開口。

  今日墨玄燼就是衝著他來的,他若再求情,只會讓御林軍私兵之名釘得更死。

  第一杖落下,殿外傳來蕭明硯壓抑的悶哼。

  蕭崇岳脊背僵直。

  第二杖···

  第三杖···

  一聲又一聲,像打在他臉上。

  墨玄燼卻連眉都沒動一下,他看向蕭崇岳,聲音很淡,「國舅爺放心,本王不殺他。」

  蕭崇岳抬頭。

  墨玄燼一字一句道:「本王只是教他認清楚,神京是誰的地界!」

  蕭崇岳喉間像被刀割過。

  半晌,他俯身叩首,「老臣……謝王爺不殺之恩。」

  這句話,比杖聲更屈辱。

  風行策垂眼,眼中的笑意一閃而過,這一刀,王爺沒有斬向蕭崇岳,卻斬在了蕭崇岳最疼的地方。

  蕭明硯能不能繼續領兵不重要,重要的是,從今日起,國舅府伸進御林軍的手,被墨玄燼當眾砍斷了。

  然後,換成他們的人。

  而青石街毒殺王妃案,終於有了第一筆血債的回聲。

  ……

  等墨玄燼回府時,白七七正在逼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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