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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殺手鐧,藏在暗處才叫殺手鐧

2026-09-23 00:08:18 作者: 逐浪飛花

  傳令兵這一聲,像重錘砸進宣政殿。

  滿朝文武剛從北戎假公主的荒唐局裡回神,下一刻便被南境急報砸得臉色慘白。

  大涼帝國——東陸第一強國!

  這些年與大聖表面太平,可誰都知道,大涼從未真正死心。

  二十五年前,一場和親,險些撕開大聖邊防。

  如今五十萬大軍南下,絕不是試探。

  少年皇上猛地站起:「五十萬大軍?」

  傳令兵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金磚,嗓音嘶啞,「是。

  大涼鎮南王親率主力,前鋒已逼近南境雲峽關。

  五王爺,不,離王,提前察覺大涼調兵,搶先加固城防,才擋住第一波攻城。

  可敵軍甲冑精良,重弩壓城,攻勢極猛。

  離王請朝中速調糧草、兵械、援軍。

  若援軍遲遲不到,雲峽關恐難久守。」

  殿中一片死寂。

  赫連鐸站在北戎使團前方,雖然低著頭,眼底卻壓著一抹冷笑。

  他拋出這則軍情,本就是為了換北戎使團全身而退。

  大涼南下,大聖必亂。

  只要大聖亂了,北戎便有喘息之機。

  可他這點心思才剛浮起,便聽見上首傳來一道極冷的聲音:「北戎使團,退下。」

  赫連鐸一頓,他抬頭看向墨玄燼。

  墨玄燼坐在攝政王位上,神色沒有半分波瀾:「我大聖軍務,輪不到北戎旁聽。」

  

  赫連鐸臉色一僵,他原本還想藉此看大聖如何調兵?看墨玄燼是否真能掌控朝局?

  誰知墨玄燼半點機會都不給。

  白七七坐在一旁,聽見這話,眼底冷意散了幾分。

  還行。

  這狗男人腦子清醒。

  北戎是來探虛實的,他們越想知道什麼,越不能讓他們知道什麼。

  赫連鐸壓著怒氣道:「攝政王,我北戎好意送來軍情,大聖便這樣待客?」

  白七七笑了一聲,「赫連使臣,你是不是忘了?

  你們現在還不是客,是剛拿假公主糊弄我大聖的敗軍使臣。」

  赫連鐸臉色鐵青。

  白七七慢悠悠補了一刀:「沒砍你們,已經是大聖禮儀周全。」

  滿殿朝臣低著頭,沒人敢笑。

  赫連鐸氣得胸口發堵,卻無法反駁。

  墨玄燼淡聲道:「風行策。」

  風行策出列,「臣在。」

  「北戎使團安置驛館,所謂兩位公主,暫押館中,無本王令,不得出驛館半步。

  若有人擅自接近兵部、工部、王府軍械營,殺!」

  赫連鐸臉色驟變,「攝政王,這是軟禁我北戎使團?」

  墨玄燼看都沒看他,「你可以這樣想。」

  赫連鐸:「……」

  白七七低頭喝了一口熱茶:爽!太爽了!

  她剛才被墨玄燼按著不許喝涼茶的憋屈,這會兒終於順了。

  風行策微微一笑,「赫連使臣,請吧。」

  赫連鐸深吸一口氣,只能帶人退下。

  烏蘭珠和阿依娜捂著被折斷的手指,臉色難看得像被人扇了幾十巴掌。

  她們來時以為自己是北戎送來的貴女,是要進攝政王府爭寵的,如今卻成了被扣在驛館的假公主。

  走到殿門口時,烏蘭珠忍不住回頭,恨恨地看了白七七一眼。

  白七七沖她彎唇一笑,那笑不凶,卻讓烏蘭珠後背一涼,像被一把看不見的刀貼上了脖子。

  等北戎使團徹底退下,殿門重新合上,墨玄燼才看向那名南境傳令兵,「重說。」

  傳令兵一怔。

  墨玄燼道:「北戎在時,你有所保留。」

  傳令兵臉色一變,連忙叩首,「攝政王明鑑。」

  他從懷中取出一封被蠟封封死的密信,「離王另有密報,囑咐必須親呈攝政王。」


  白極上前接過,確認沒有機關,才奉到墨玄燼手中。

  墨玄燼拆開密信,紙頁展開,他只掃了一眼,殿中氣息便沉下去。

  風行策道:「王爺?」

  墨玄燼將密信遞給他。

  風行策看完,眉心也壓了下來。

  白七七坐不住,伸手:「給我看看。」

  墨玄燼看她一眼,「你還病著。」

  白七七理直氣壯,「我病著,又不是瞎了。」

  墨玄燼:「……」

  他把密信遞給她。

  白七七接過,越看臉色越沉,離王在密信中寫得很清楚,大涼此次南下,不只是人多。

  更可怕的是,他們的先鋒軍披著新甲,尋常箭矢難破。

  他們還帶了新式攻城重弩,射程遠,力道沉,雲峽關城樓已經被砸裂數處。

  而且,大涼軍中似乎有懂玄術之人。

  每到夜間,城外便有鼓聲與黑霧同起,守軍容易心神不穩,噩夢連連。

  已有兩營士兵夜間驚醒,險些炸營。

  白七七指尖一頓:黑霧、鼓聲、擾人心神。

  這不是普通戰術,是邪術壓陣。

  大涼此次南下,背後果然不乾淨。

  墨玄燼起身,「移墨臨殿議事。」

  少年皇上臉色一變,「皇叔,朕……」

  墨玄燼淡淡看過去,「皇上坐鎮宣政殿,安撫百官。

  軍務,本王處置。」

  少年皇上唇動了動,終究沒有反駁。

  太后珠簾後,指尖幾乎掐進掌心,墨玄燼連表面功夫都不願做了。

  可她也知道,這種時候,她越插手,越會被滿朝文武看出她不識大局。

  她只能忍。

  ······

  回到墨臨殿,門窗緊閉。

  殿外換成黑甲軍把守。

  風行策、兵部尚書、工部尚書、戶部尚書、白極、玄影,全都在場。

  墨玄燼坐在主位,聲音冷得沒有起伏,「今日所議,一字不得外傳,泄露者,按通敵論處。」

  幾名尚書齊齊跪下,「臣等明白。」

  白七七坐在側邊,手邊放著一盞熱茶,墨玄燼親自換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沒說話,此時不是和他計較熱茶涼茶的時候。

  墨玄燼看向兵部尚書,「南倉、東倉糧草,三路送往南境。

  明面糧道走官路,暗線糧道走水路與山路,糧草先行,兵械隨後。

  若有地方官借戰事搜刮百姓,風行策,直接辦。」

  風行策拱手,「臣明白。」

  兵部尚書連忙道:「臣即刻安排。」

  墨玄燼又看向戶部尚書,「撥銀。」

  戶部尚書眼前一黑,又撥?

  但這次他連哭窮都不敢。

  南境若破,戶部守著銀子也沒用,「臣遵令。」

  墨玄燼道:「王府先墊三十萬兩。」

  戶部尚書猛地抬頭。

  滿殿都靜了一瞬。

  白七七眼睛也睜大了,三十萬兩?

  王府墊?

  她心疼得差點捂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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