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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十年前那個殺伐閻王,回來了!

2026-09-23 00:10:03 作者: 逐浪飛花

  皇上被這一聲直呼其名叫得渾身發冷,從他登基起,墨玄燼幾乎從不在朝堂直呼他的名。

  今日這一聲,像把最後一點叔侄情分也撕開了,「皇叔……」

  墨玄燼揚手打斷他,「在處理國舅一事上,本王沒有趕盡殺絕,就是給你提個醒,在考驗你的態度。

  考驗你這個一國之君的處理能力。」

  墨玄燼站直身體,「顯然,你令本王很失望,你不適合做一國之君。」

  皇上臉色白得像紙,「皇叔教訓的是,侄兒明白了。」

  「你不明白。」

  墨玄燼看著他,聲音壓得更沉,「倘若之前你把心思多用在政務上,而不是聯合太后、國舅一黨,忌憚本王,想除掉本王。

  你我也不會走到如今的地步。

  你就從未想過?

  你一個未親政的少年,本王若真想對付你,這把龍椅,還輪得到你坐?」

  少年天子踉蹌著跌回龍椅,這一刻,他終於怕了,不是怕墨玄燼殺他。

  是怕墨玄燼真的不要他這個皇上了。

  墨玄燼轉身,聲音傳出殿外,「白極。」

  白極入殿,「屬下在。」

  「從今日起,紫宸宮由黑甲軍接管。

  皇上每日照常上朝。

  除此之外,不得出宮,不得私見太后、國舅、後宮與外臣。

  

  所有摺子,先入攝政王府,風相篩過後,再送皇上批閱。」

  皇上猛地抬頭:「皇叔,您要軟禁朕?」

  墨玄燼沒有回頭,「皇上既然不懂如何坐穩龍椅,那便先學會,如何做個安分的皇上。」

  殿外黑甲軍入列,原本守在紫宸宮的禁軍被盡數撤換。

  宮門合上時,墨承安站在龍椅前,手腳發冷。

  這一刻,他後悔莫及,不該對付墨玄燼。

  否則不會走到這一步,從今日起,他還是皇上。

  卻也只剩皇上這一個名頭了。

  太康宮這邊。

  太后已經疼了整整半個月了,噬心散的毒並不急,它一寸寸纏著心脈,怒則發,驚則痛,越想壓,越往深處鑽。

  太醫跪滿偏殿,藥方換了一張又一張,全無用處。

  太后抓著床帳,臉上妝容都遮不住病色,人也憔悴了太多,「廢物……全是廢物……」

  她話音剛落,殿外傳來甲冑聲。

  太后猛地抬頭。

  墨玄燼走進太康宮時,宮人跪了一地。

  太后眼底閃過恨意,「墨玄燼,你還敢來?」

  墨玄燼停在殿中,「太后鳳體不適,本王自然要來看看。」

  太后冷笑,「是白七七對不對?是她給哀家下毒,你把那個賤人交出來!」

  墨玄燼眼神一寒,「太后慎言。」

  太后疼得滿頭冷汗,偏還死死盯著他,「除了她還有誰?她會算命,懂邪術,又恨哀家。

  是她,一定是她!」

  墨玄燼道:「證據。」

  太后喉嚨卡住,證據?

  她沒有。

  查遍昨夜所有隨行宮人,查不出白七七如何下手,飲食、湯藥、香料、衣物,全都驗過。

  半點毒痕也找不到,種無證可查的痛,才最讓人恐懼。

  墨玄燼把她的反應收入眼底,「看來沒有。」

  太后氣得心口劇痛,整個人蜷了一下。

  嬤嬤驚叫:「太后!」

  墨玄燼無動於衷,他轉身下令,「太后鳳體抱恙,需靜養,從今日起,太康宮封宮。

  無本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膳食藥材照舊供給。

  但宮中消息,不得傳出半句。」

  太后瞳孔驟縮,「墨玄燼,你要幹什麼?你竟敢軟禁哀家。」

  墨玄燼看著她,「太后該慶幸,先皇牌位還在,否則今日封的,就不是太康宮。」


  太后渾身發抖:「墨玄燼!」

  他沒有再看她。

  白極帶人接管太康宮各處宮門,所有太后親信,當場繳牌,分押看管。

  太后的鳳印被風行策親自封入匣中。

  原本金碧輝煌的太康宮,在一聲聲落鎖里,變成了整座皇宮最安靜的冷宮。

  太后坐在榻上,心口劇痛一陣陣襲來,臉上終於露出真正的恐懼。

  她以為墨玄燼會顧忌皇上,顧忌名聲,顧忌她太后的身份。

  可她忘了。

  十年前那個攝政王,從來不靠忍讓掌權。

  ……

  第二日早朝。

  文武百官站在宣政殿中,無一人敢多話。

  昨日紫宸宮換防,太康宮封宮,暮雲關外立碑,胡庸與大涼接親隊被盡誅。

  這一樁樁,一件件,壓得滿朝連咳嗽都不敢大聲。

  禮部尚書手持笏板,指節泛白。

  兵部尚書低著頭,連汗都不敢擦。

  戶部尚書偷看了一眼攝政王位,又趕緊收回眼。

  國舅蕭崇岳今日沒有上朝,一連遞了三道病折。

  風行策把病折呈上時,語氣溫和,「王爺,國舅爺稱病。」

  滿朝臣子脊背一涼。

  墨玄燼坐在攝政王位上,手邊放著那封皇上私印密令。

  他翻開病折看了一眼,「病了?」

  風行策道:「病得不輕。」

  墨玄燼隨手把病折放下,「讓他好好病著,病好了,本王再問他的罪。」

  無人敢替國舅說話。

  珠簾後沒有太后了。

  龍椅上的皇上臉色蒼白,坐得筆直,卻像被抽去一半精氣,像突然變成了啞巴,一句話也不說。

  墨玄燼抬眼掃過滿朝,「暮雲關外,大涼接親隊與胡庸所率御林軍聯手伏殺本王與王妃。

  本王已盡誅。

  此事,誰有異議?」

  大殿死寂,沒有人敢有。

  墨玄燼繼續道:「大涼五十萬大軍壓境,南境軍務照舊推進。

  誰敢借朝中內亂,拖延糧草、軍械、軍報,按通敵論,定斬不饒!」

  兵部、戶部、工部齊齊跪下:「臣等遵命!」

  墨玄燼站起身,玄袍垂落,滿殿朝臣不自覺低頭。

  這一刻,所有人都想起十年前,先皇駕崩,北戎、大涼、朝中諸王同時異動。

  是眼前這個男人,一身血甲入京,連斬七名亂臣,壓下三方戰火,硬生生把年幼的新帝扶上龍椅。

  這些年,他病了。

  中蠱。

  咳血。

  退居攝政王府。

  於是有些人忘了,忘了他不是不能殺,只是暫時懶得殺。

  如今,暮雲關外血碑立起。

  紫宸宮換防。

  太康宮封宮。

  國舅稱病避禍。

  滿朝噤聲。

  所有人終於意識到——十年前那個殺伐閻王,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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