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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就是這齣去的方式,有點瘋!

2026-09-23 00:10:08 作者: 逐浪飛花

  與此同時,鎮北侯府。

  唐生已經把自己關了整整半個月,鎮北侯寫信回來,讓他這段時間一定不要出門,以免再次惹上麻煩,至於世子妃···反正他年輕,以後再說。

  同時,他也會出擊,和葉驚瀾聯手拔除鎮北軍中的內鬼,和蕭崇岳安插在軍中的所有眼線。

  等打退大涼,他就班師回朝,戍邊半輩子足夠了。

  攝政王和皇上若不允許,那他就辭官歸田。

  其實鎮北侯想的很簡單,他唐家為大聖江山已經傾盡所有,兒子都沒了,如今就只剩下唐生這一根獨苗。

  人在神京,都能處處被算計。

  那他守著這邊境還有什麼意義?

  其實墨玄燼也沒有想到,蕭崇岳竟然敢算計唐生,畢竟鎮北侯手握重兵,戍邊多年,唐家戰功赫赫,為大盛江山犧牲太多。

  哪怕是滿朝文武百官,哪怕是蕭崇岳一黨的人,都極其的敬仰和打心底里敬佩鎮北侯唐烈。

  可蕭崇岳依舊毫無顧忌的算計了,這是鎮北侯遠在北境,又身受重傷,否則在打回來了。

  到那時蕭崇岳即便是國舅,在唐烈這個鎮北侯面前也不夠看。

  

  所以墨玄燼也有些後怕,如果唐生真的出了事,那他這個攝政王難辭其咎,幸好被白七七救回來了。

  這也是他從頭到尾,沒有真正阻止唐生和白七七來往的原因。

  就是在唐生惡意放在眼皮底下,可惜他還是低估了蕭崇岳的無恥和齷齪,竟然用綁紅線這樣卑劣的手段算計唐生。

  這種玄術上的事情,哪裡是他們這種普通武者能懂的。

  所以唐生最近很聽祖父的話,他是真的怕了,而且非常怕。

  自從上次被蕭明芯那道紅線咒纏上,他連走路都恨不得貼著牆走,看見穿粉衣的姑娘就想繞道,看見紅繩更是頭皮發麻。

  他堂堂鎮北侯府世子,被一根紅線嚇得半夜驚醒。

  傳出去丟人的好吧?

  不傳出去,他自己也覺得丟人。

  所以唐生聽話閉門不出,名義上是養心靜氣,實際上是——躲災。

  遠在北境的鎮北侯唐烈看到管家的回信後,開懷大笑,「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孫子,就是聽話,就是這麼有出息。」

  邊上拿著布陣圖的葉驚瀾嘴角狠狠扯了扯,他就沒有看出來唐生這哪裡有出息了?

  但他不敢說啊。

  這邊,唐生抱著算盤坐在書房裡,還在奮筆疾書,比起出去撞邪,他更喜歡算帳。

  白七七臨走前交給他的三本厚厚的預算冊子,他剩下最後一本就算完了,雖然手指頭撥弄算盤珠子撥的手疼,但是看到上面估算出來的淨賺銀子。

  那是空前絕後的可觀吶,如果一條街開業之後,真如預算的這麼賺錢,那以後他唐家也能富得流油了。

  而他就是全神京最帥的——世子!

  棒!!

  他把預算完的《青石街改造預算》和《淨鹽作坊擴建帳》放在一邊,拿起最後一本《稻種試田支出簿和未來莊子擴種和增收預算》。

  唐生翻開第一頁時,還很有信心,他好歹也是鎮北侯府世子,前面兩本都算了三遍,沒有一絲錯誤。

  看個帳而已,這本也不難。

  可當翻到第三頁時,他開始懷疑人生了。

  再翻到第十頁時,他開始懷疑白七七是不是把他當驢用?

  前面只是:青石街要修路,鋪石板,改排水溝,搭棚,建醫棚後院,還要空出一條白事鋪面街。

  淨鹽作坊要擴建,要買粗鹽,要雇匠人,要打鹽池,要做三檔包裝。

  這稻種試田和擴種更可怕:育秧田、示範田、佃戶補貼、農具損耗、試種失敗預留銀,全都寫得清清楚楚。

  他很多年都在待在北境,學的最多的就是如何打仗和武功,回來時也就查看一下自家的幾個莊子的收成。

  其實對具體的種田一事不是非常了解,所以他立即叫來管家和負責幾個莊子的管事。

  在詳細的了解一番之後,腦子裡才清晰。

  這次撥動算盤,開始算。


  他撥到手指發酸,才算完第一頁,發現後面還有很多頁。

  算完一本,估計手指得殘。

  最後,他趴在桌上,喃喃道:「七姐不是人。」

  旁邊,照顧他的小廝不敢接話。

  唐生又坐起來,重新撥算盤,「但她是真會賺錢。」

  青石街改造初期燒錢,可一旦那些鋪子全部連起來,尤其是小吃街起來,整條街能活。

  淨鹽作坊若入官面,平價鹽賺名聲,軍用鹽賺朝廷銀子,富貴鹽專坑有錢人。

  稻種試田就更不用說。

  若畝產真能如七姐羅列的那樣漲,來年整個大聖都會盯著這批糧種。

  唐生越算,眼睛越亮。

  他一拍桌子,「我悟了。」

  小廝連忙問:「世子悟出什麼了?」

  唐生鄭重道:「七姐讓我算的不是帳。」

  小廝一臉茫然。

  唐生壓低聲音:「她是在讓我算未來的金山銀山。」

  小廝:「……」

  世子這病,好像比紅線咒還重。

  正在這時,外頭一個護衛連滾帶爬衝進來,「不好了,世子!」

  唐生被嚇得算盤珠子飛出去三顆,「喊什麼喊?你家世子好得很,難道紅線又來了?」

  護衛扶著門框喘氣,「不是紅線,是攝政王妃!」

  唐生猛地站起,「七姐怎麼了?」

  護衛一口氣說完:「這半個月我們都沒有出門,就錯過了攝政王妃被太后強封安寧公主,送去大涼和親的事情。

  攝政王帶黑甲軍千里奔襲,追到暮雲關外,把大涼接親隊和護送御林軍殺了個乾乾淨淨。

  如今人已經回京了!」

  「什麼?太后怎麼敢!」唐生一聲怒吼之後,書房裡安靜了三息。

  之後,唐生冷靜了下來,「你仔仔細細,再說一遍。」

  護衛艱難重複:「王妃被送去和親,又被攝政王搶回來了。」

  唐生一把抓住他的衣領,「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十四日前。」

  唐生:「可惡,都怪我。」

  他緩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算盤。

  十四日。

  他躲了十四日。

  外頭竟然已經發生了這麼驚天動地的事情。

  他有些不敢相信,「我就算了幾本帳,七姐怎麼連和親都走了一趟?」

  護衛小聲道:「聽說王妃一路拖延,這才拖到攝政王趕去救她,而且攝政王妃還被太后老妖婆灌了軟筋散。」

  唐生的眼眶瞬間地紅了,「七姐中了軟筋散還在拖?」

  護衛點頭。

  唐生再也坐不住,抓起桌上的三本帳冊就往外跑。

  小廝急忙追上,「世子,披風!」

  唐生抓走他的武器,頭也不回,「披什麼風?再晚點,七姐都該以為我死了,誰敢攔老子,老子就砍死誰。」

  「······」

  小廝看著他狂奔的背影,默默把披風抱在懷裡。

  世子終於肯出門了,就是這齣去的方式:有點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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