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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侯爺疼孫子勝過本王疼媳婦

2026-09-23 00:16:19 作者: 逐浪飛花

  而在兩隊人馬最前方,攝政王墨玄燼帶著滿朝文武百官立在冷風裡,迎接兩位大功臣的到來:「兩位辛苦了,本王代大聖子民感謝兩位,迎接兩位歸家。」

  離王和鎮北侯聽見這聲音嚇了一跳:「攝政王不可。」

  然而,墨玄燼笑著走上前,和離王莫玄離擁抱:「五弟依舊俊美無雙,南境的風雨都沒能把你摧丑。」

  莫玄離也笑著一拳砸在墨玄燼的肩膀上,「四哥你變了,有了媳婦在意臉面了。」

  墨玄燼當即回以壞笑,「四哥也給你賜一個。」

  莫玄離嚇得揚手,「你敢賜婚,本王就揍你。」

  「哈哈哈···」兄弟兩人一起笑。

  墨玄燼走到鎮北侯面前時,以小輩的禮節上去握住鎮北侯的手,「侯爺,您老再不回來,我可就要替你上手管孫子了。

  他現在都敢和本王對著幹了。」

  鎮北侯看著自己的孫子,哈哈大笑,「哈哈哈,攝政王說哪裡話,我孫子是最乖的,你多擔待。」

  墨玄燼跟著笑,小聲道,「侯爺疼孫子勝過本王疼媳婦。」

  「啊哈哈哈,王爺你完了。」

  「侯爺,四哥他早就完了。」

  「哈哈哈······」

  三人大笑著,並肩而行,一起上了墨玄燼的專屬儀仗,趕往皇宮。

  當日,宮中設宴,為兩位主帥及有功將領接風洗塵。

  少年皇帝墨承安親自宣讀封賞聖旨,離王、唐烈加封食邑和各項獎賞。

  隨行將領各按戰功晉爵、賜黃金、賞良田。

  戰死者追封,傷殘將士另賜終身俸和糧。

  宮宴一直持續到夜深。

  可真正的犒軍儀式,卻被定在第二日的承武校場。

  翌日。

  天色尚未完全亮透,承武校場外已經站滿了人。

  南北邊軍代表、黑甲軍、神京駐軍、傷兵和戰死將士家眷全部到場。

  校場中央擺著一排又一排大箱子,裡面裝著下一批的年後軍餉、撫恤銀、糧草、禦寒衣物與藥材等等。

  

  墨承安身穿明黃龍袍,端坐在高台正中。

  墨玄燼與白七七分坐兩側。

  離王、唐烈站在將台下方,身後是從南北邊境趕回來的有功將士。

  禮部官員上前一步,展開早已準備好的頌詞:「大聖國運昌隆,聖上仁德,攝政王英明,南北將士浴血······」

  「停!」墨玄燼突然開口。

  禮部官員聲音戛然而止。

  墨玄燼站起身,玄色王袍被晨風吹得獵獵作響,「今日不念這些。」

  他一步步走上將台,校場內上萬雙眼睛同時落在他身上。

  墨玄燼沒有看禮部準備的文書,也沒有讓人宣讀宋氏罪狀。

  他站在將台最高處,目光越過南北將領、傷兵和那些抱著牌位而來的軍屬,「此前軍糧被換,軍衣被盜,軍餉被截。」

  他低沉的聲音傳遍整座校場,「南北邊軍在前線流血,卻有人躲在神京,用將士的命填自己的庫房。」

  台下將士神情漸漸沉重。

  墨玄燼繼續道:「宋氏該殺,趙玄禮該查。

  戶部、兵部與沿途官倉,經手過軍需的人,一個都逃不了。

  但歸根結底是本王監管朝政不利。」

  他停了一息,「軍需出了這樣的事,本王有失察之罪。」

  校場內一片寂靜。

  唐烈抬起頭,離王也朝將台望去。

  誰都沒有想到,萬萬人之上的攝政王會在天下將士面前承認失責。

  他如今權傾朝野,只要把罪名推到宋氏、戶部和地方官員身上,沒有人敢說他半句不是。

  可他沒有!

  墨玄燼看向唐烈與離王,「本王今日向兩位主帥,向南北三軍,認這個錯。

  是本王沒看好你們的軍糧,沒護住你們的冬衣。

  也沒能讓戰死將士的撫恤金,真正送到他們的父母、妻兒的手裡。」


  台下,一名抱著丈夫牌位的婦人捂住嘴,淚水瞬間涌了出來。

  那些從邊關回來的將領也紅了眼。

  唐烈向前一步,「王爺……」

  墨玄燼抬手阻止他,「錯既然認了,便要改。」

  他轉身看向校場眾人,「從今日起,大聖軍需改行三驗之法。

  戶部出庫驗一次,兵部押運驗一次。

  軍資抵達邊關時,由主帥親自復驗。

  糧袋、軍衣、藥材、兵械,全部編號封印。

  哪一批出了問題,便從最後一個經手人往上查。

  少一件,查一件。

  少一石,追一石。」

  風行策帶著尚未完全恢復的臉色,站在文臣首列,他向前一步,展開一道蓋有攝政王印與皇帝玉璽的軍令。

  「自今日起,黑甲軍另設巡查使。

  可不經戶部、不通知地方官,隨時查驗南北軍倉、地方官倉與軍餉發放。

  凡阻攔巡查者,可先斬後奏!」

  校場中響起一陣低低議論,不少官員臉色已經變了,過去軍需由戶部撥出,經兵部押送,再由地方官倉轉運。

  層層經手,層層伸手。

  出了問題,所有人互相推諉,查到最後只會推出一個無足輕重的小吏頂罪。

  如今攝政王將軍需編號,又派黑甲軍繞開原有官署直接巡查。

  等同於在每一個想伸手的人頭頂,懸了一把隨時會落下的刀。

  墨玄燼的聲音再次落下:「但凡貪軍餉者,以通敵論處!

  調換軍糧一石,斬!

  侵吞撫恤一兩,斬!

  以次充好、倒賣軍械、延誤軍資者,抄家流放,全族流放三千里!」

  他俯視文武百官,眉眼間沒有半點溫度,「誰敢拿守邊將士的命發財,本王便拿他的家產養軍,拿他的腦袋祭旗。」

  這次,校場內無人再敢出聲。

  皇帝墨承安從龍椅上站了起來,少年身形尚未完全長開,聲音卻清清楚楚傳了下去。

  「皇叔之令,便是朕的旨意,朕與皇叔共同擔保。

  自今日起,大聖絕不再讓守國門的將士餓著肚子、穿著爛衣上戰場。」

  墨玄燼轉身,朝皇上略一點頭。

  墨承安抬手,內侍當即宣讀犒賞名單,南北邊軍拖欠的軍餉全部補齊。

  戰死將士撫恤重新核算,少發、漏發、被侵吞的全部補足。

  傷兵今後的醫藥與口糧由朝廷承擔,軍屬過冬糧食由各地官倉按月發放。

  宋氏抄沒家產全部充入軍庫。

  另外,攝政王府再撥銀五十萬兩,用於年後第二批軍需補貼,也是本王監管不利向三軍的歉禮。

  離王與鎮北侯將親自押送軍餉、糧食、藥材和軍衣返回南北邊境。

  最後一隻銀箱被抬上將台時,墨玄燼親手將封條撕開,滿箱白銀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他看著台下那些傷痕累累的將士,「大聖可以一時缺銀,可以一時艱難。

  但絕不能讓替大聖守國門的人,餓著肚子去死。

  更不能讓他們戰死後,連妻兒父母也無人照料。」

  風掠過校場。

  許久無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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