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生跟得到了莫大的誇獎一樣,「啊嗚」拿起面前的烤串就啃,這可是他自備帶來的。
某個寵獨苗孫子寵到骨子裡的老頭,把自己面前好吃的一盤一盤的都端到唐生的面前,「生啊,多吃點,你都瘦三圈了。」
挨著唐烈另一側而坐的葉驚瀾:「鎮北侯,你孫子明明吃胖了三圈。」
鎮北侯:「什麼胖了,本侯說瘦了就是瘦了。」
葉驚瀾:「······」
「啊哈,您老說什麼就是什麼。」某個少年將軍立馬認慫。
那名大涼將領覺得受到了來自這一老兩少的侮辱,冷聲道:「鎮北侯只管看,大聖弩箭能否穿透。」
墨承安當即看向墨玄燼。
墨玄燼點頭:「准!」
赤九走到弩機前,他沒有讓任何大涼人靠近,只將三層重甲架在百步之外。
機括轉動,弩弦繃緊。
突然:「嗡!」
一支三棱箭破空而出,最外層重甲當場被貫穿,然而這還沒有停止,箭頭繼續向前沖,瞬間穿透第二層甲片,最終釘入第三層重甲一寸。
「什麼!」
「好強!」
大殿一片震驚之後,陷入了一陣安靜中。
裴崇山老臉上的笑消失了,這還只是攝政王府口中的「展示弩」。
若北境使用的連發新弩威力更強,大涼重甲軍引以為傲的優勢,將不復存在!
大涼國將領不服,所謂輸武器,不輸陣,「軍械終究是死物,真正決定勝負的,還是將士。」
赫連鐸這個攪屎棍立刻笑出了聲:「這話倒有幾分道理。」
他拍了拍手,一名身材高大、手臂粗如樹幹的北戎勇士走入大殿。
此人大冷天的赤著雙臂,腰間懸掛著彎刀,「此乃我北戎第一勇士巴魯,聽聞大聖黑甲軍驍勇善戰,不知可有人願與他一戰?」
北戎先前借貢獸試探宮防,馭獸師還死在詔獄,如今又當眾挑戰,擺明了想找回顏面。
葉驚瀾從武將席起身,「甚好,本將軍就陪你北戎玩玩。」
巴魯臉色難看,「本勇士要戰黑甲軍,不戰只會發號施令的矛頭小將軍。」
葉驚瀾「噗嗤」笑了一下,「說的你很厲害一樣,你先在本將軍手裡撐過三招,才有資格挑戰由攝政王親手訓練出來的黑甲軍。」
兩人走到大殿中央,沒有使用弓弩,只比拳腳與內力。
巴魯率先出拳,拳風強悍,直奔葉驚瀾的面門。
葉驚瀾側身避過,扣住他的手腕,順勢一扭。
第一招。
巴魯怒吼一聲,抬膝撞向葉驚瀾得腹部。
葉驚瀾一腳踹在他支撐的腿上。
第二招。
巴魯龐大的身體險些失去平衡,他還沒來得及穩住,葉驚瀾已經繞到身後,一掌拍在他的後背上。
「砰!」
巴魯整個人飛出數丈遠,臉朝下砸在北戎席位前。
第三招。
葉驚瀾拍了拍袖子,「這就是北戎第一勇士?名頭挺長,但是本事一般。」
唐烈當場大笑:「哈哈哈,小葉葉啊,你這三招打出來讓本侯都手痒痒了,宴會結束別走,咱爺倆過幾招。」
葉驚瀾那張俊逸的少年臉都快扭曲了,不是因為其他,而是唐烈叫他:小葉葉。
他咬牙:「侯爺,過招就過招,您老能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前,叫的這般···難聽。」
唐烈笑得開懷,「哈哈哈,你可不就是小嘛,不服氣你可以叫本侯老唐唐啊。」
「嘔,來人,把本將軍面前的吃食都撤了。」葉驚瀾實在受不了了。
唐烈立馬舉手,「快快快,都撤本侯面前來。」
葉驚瀾:「······」
就很服了!
墨玄燼:「來人,再給鎮北侯上兩份吃食。」
「是。」立在身後侍候的太監領命。
唐烈抱拳:「多謝攝政王體恤。」
北戎使團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這麼重要的場合,這一老一少兩位將軍壓根沒有把他們當回事,說說笑笑的。
太過分了。
可是,他們能怎麼樣?想扒拉回來一點顏面吧,偏偏比武比輸了。
還找回個屁,又啪啪被人家多打臉一次。
赫連鐸蛋蛋心都是痛的,臉火辣辣的疼,他就不該被父王忽悠著再來。
墨承安坐在龍椅上,眼睛發亮,卻沒有少年心性地拍手叫好。
他端起酒盞,打破讓北戎難看的僵局,「各位使臣也看見了,我大聖新弩可以破甲,大聖將士離了弩,也能勝敵。
北戎三皇子,可還要再試?」
赫連鐸咬牙,這小皇帝是故意了,非要點名道姓的,他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不必了。」
兵器和武力都沒有占到便宜,西鳳舞將話題引到商貿上。
她向墨承安呈上一份西蜀擬定的通商文書,「大聖皇帝,我西蜀願開放兩條藥材商路。
作為交換,希望大聖每年向我西蜀出售十萬石新稻種、三十萬斤淨鹽。
鹽價方面,希望能按照大聖市價的六成。」
「哈哈~」白七七差點笑出不雅的豬叫聲。
西鳳舞簡直好了傷疤忘了疼,昨晚的羞辱忘得一乾二淨,他篤定在這樣的場合,白七七不敢拿她怎麼樣。
所以敢瞪白七七了,「攝政王妃有何高見?」
然而,她錯了,且大錯特錯。
「哈哈,沒什麼。」
白七七笑著搖頭,「就是覺得長公主白日裡做夢,晚上也沒醒。」
「你!」西鳳舞氣惱。
墨承安拿起通商文書,從頭看到尾,他沒有立刻詢問墨玄燼:「西蜀長公主,你可知,鹽與糧種皆由大聖百姓辛苦生產。
你西蜀想要,可以。
但數量減半,價格按照市價的兩倍購買。」
西鳳舞臉色一變:「兩倍?大聖皇帝,您確定沒有說錯嗎?」
墨承安點頭,「當然沒有!
你西蜀若用金銀購買,便是兩倍。
若以藥材、良馬和商路交換,可以按照市價結算。
另外,大聖不要千年寒髓草的下落,只要千年寒髓草。
你西蜀若真有誠意交換或者通商,便拿千年寒髓草來交換,來通商,並寫進兩國交易文書中。」
白七七意外地看了少年皇帝一眼,很是欣賞,這小子進步挺快,說到她心坎里去了,她本來也是這樣想的。
什麼千年寒髓草的下落,東西本就在西蜀皇室自己的藥園中。
不得不說,幹得太漂亮了!
直接要千年寒髓草,棒!
他沒被西蜀所謂「兩條商路」繞進去,還知道把她需要的寒髓草寫進國書。
西鳳舞沒想到大聖小皇帝年紀不大,開價比白七七還狠,張嘴索要千年寒髓草跟喝水一樣。
「抱歉餓了大聖皇帝,千年寒髓草非比尋常,此事本宮需要與母王商議。」
墨承安道:「無礙,長公主慢慢商議,反正我大聖的淨鹽與糧種不愁沒人要。」
西鳳舞:「······」
氣死她了,這大聖老老少少都是腹黑的。
三場較量結束。
大涼重甲敗於新弩。
北戎勇士敗給葉驚瀾。
西蜀也沒能從商議中占到一絲便宜。
墨玄徹穿梭於三國使臣之間,溫和調解,安排席位酒水。
看上去盡職盡責。
只有白七七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