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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觀星樓,她要拆了!

2026-09-23 00:17:45 作者: 逐浪飛花

  很快,白七七趕到雨花宮偏殿。

  青玉匣被放在供桌上,四周貼滿鎮魂符,紅衣女鬼被鎖在匣中,不斷撞擊匣蓋。

  每撞一次,匣上的雨花紋便亮一分。

  白七七將太康宮牌取出,宮牌出現的那一刻,玉匣內部的撞擊停了。

  墨玄燼問:「太康宮牌是鑰匙?」

  「不是。」

  白七七將宮牌放在玉匣旁,「它們同屬皇宮舊陣,太康宮牌鎮魂,雨花玉匣藏魂。

  有人把皇宮幾處陣眼拆開,分別用來關押不同的魂魄。

  至於關押這些魂魄幹什麼?恐怕只有背後之人知道了。」

  她開啟今日第二次觀命宮,玉匣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黑色命紋。

  這些命紋並不是為了困住紅衣女鬼,而是在遮蓋匣子裡的另一道魂息。

  她將鎮魂令壓在匣蓋中央,「月影,銅鈴。」

  月影立即遞上鎮魂鈴。

  白七七把銅鈴掛在太康宮牌上,再以硃砂連接兩件法器:「鎮魂歸位,雨花開匣。」

  銅鈴無風自響,剎那間太康宮牌爆發出一道青金光芒,玉匣四角的黑色命紋接連崩斷。

  之後,「咔!」

  匣蓋打開了,一股積壓二十五年的陰氣衝出殿門。

  

  墨玄燼擋在白七七身前,紫金之氣壓住陰風。

  白七七毫髮無傷,她抬手引導命宮中的願力,化作一道屏障,將陰氣全部壓回玉匣子。

  匣中只有四樣東西,半截已經鏽蝕的舊宮鈴,半張繪著皇宮地下通道的陣圖,一塊刻著「涼雨桐」三個字的殘玉。

  還有一縷被封在透明珠子中的紅色魂息。

  玉匣中的紅衣女鬼撲向那顆魂珠,魂息融入她的身體。

  讓她殘破的魂體凝實了幾分,遮在面前的黑髮散開,露出一張蒼白清秀的臉。

  白七七問:「你是誰?」

  女鬼嘴唇顫抖,「奴婢……紅綃,是雨花宮的大宮女。」

  白七七試探性的問,「那涼雨桐是誰?」

  聽見這個名字,紅綃魂體開始發抖,「是大涼送入大聖的女子,她不是公主,也不是普通宮女。

  她會畫符,會養鬼,還能和地府鬼差說話。

  二十五年前,她住進雨花宮,太后讓奴婢伺候她。」

  白七七與墨玄燼對視,「那裴崇山呢?」

  「他當年是大涼使團中的小吏。」

  紅綃眼中滲出血淚,「涼雨桐死後,是他把玉匣帶走的。

  他說只要玉匣離開大聖,宮中就再也沒人能查到雨花宮下面的東西。」

  墨玄燼黑眸一眯,拿起那半張陣圖,「雨花宮地下藏著什麼?」

  紅綃抱住頭,記憶與魂魄重新融合,讓她極為痛苦:「是祭壇···很大的祭壇···地下全是燈。

  每一盞燈里,都關著一條命。」

  白七七臉色沉了:「這是換命燈陣!」

  紅綃繼續道:「十年前,趙玄禮帶著幾名祭官進入雨花宮地下。

  他們重新點亮了那些燈,那一夜……」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鬼差進宮後,再也沒有出去。

  先帝病情突然惡化,皇子墨玄燼被人抬進祭壇。

  還有蠱……有人把一條蠱蟲放進了攝政王的身體裡。」

  墨玄燼握著陣圖的手指一寸寸用力,那時候他還不是攝政王。

  白七七看向他欺負的胸口,氣得不輕,先帝駕崩,鬼差失蹤,皇子的他就被種下絕嗣噬命蠱。

  竟然全都發生在同一夜。

  這不是三件彼此無關的舊案,是從一開始,就是被謀劃的同一個局。

  白七七追問:「是誰主持的祭壇?」

  紅綃抬起頭,「是……」

  她剛說出一個字,胸口便亮起一條漆黑的命線,命線纏住她的脖頸。

  紅綃發出痛苦尖叫,魂體被勒得扭曲。


  白七七立刻開啟今日第三次觀命,她看見禁言命線從紅綃魂魄中穿出。

  越過雨花宮,穿過皇城地底,最後向上延伸,沒入神京最高處的一座高樓中。

  「那是···觀星樓?」

  墨玄燼立即走過來,黑眸冷冷看去,牙齒緊咬:「是!」

  白七七隻是聽說過觀星樓,但並沒有見過,墨玄燼說是,就是。

  她立即打出破邪符,符火落在禁言命線上,卻只能讓它短暫鬆開。

  目前,她只是第三重觀命宮,能看見,卻還無法斬斷如此強大的命線。

  她沒有硬碰,將紅綃收入鎮魂令,隔絕禁言命線。

  「現在說不了,就先別說,命留著,早晚能開口。」

  墨玄燼還在看向窗外,從雨花宮的位置,正好能看見觀星樓的頂端。

  纖塵不染的白衣國師,替大聖皇朝觀星測命多年。

  誰能想到,皇宮鬼案、鬼神教與趙玄禮的線,全都在朝那裡靠近。

  白七七收起太康宮牌,「總算找到他的尾巴了。」

  墨玄燼聲音極冷,「只有尾巴,還不夠。」

  「那就把藏在雨花宮地下的人,逼出來!」

  白七七也不高興了,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攪弄風雲,一點也不把老百姓的命放在眼裡。

  當夜,風行策故意放出消息,雨花宮地下祭壇已經被攝政王妃破解。

  趙玄禮與鬼神教勾結的完整名冊,也被藏在祭壇深處。

  消息只經過三名被監視的禮部舊吏之口,不到兩個時辰,便傳出了皇宮。

  子時剛過。

  五道黑影越過宮牆,直奔雨花宮。

  他們對宮中路線極為熟悉,輕易避開禁軍巡查,進入早已廢棄的側殿。

  其中一人掀開地磚,正準備毀掉藏在下方的陣眼。

  四周火把同時亮起。

  墨玄燼站在殿門前:「等你們很久了。」

  白極與赤九帶領黑甲軍封住所有退路。

  黑衣人立即分散逃竄,三人被當場射殺,一人咬碎毒囊。

  最後一名白髮老者被赤九一腳踹斷膝蓋骨,重重跪在地上。

  白七七走近,老者手腕上,印著完整的祭官黑印。

  風行策蹲下查看他的臉:「吳承禮,十年前失蹤的皇家祭官之一。」

  老者冷笑,「風相好記性。」

  「趙玄禮在哪?」

  老者閉上眼睛,「趙大人早就死了。」

  白七七掏出一張真話符,拍在老者的額頭上,「又是這句,你們這群人撒謊都不知道換個說法。」

  真話符燃起,吳承禮身體猛地繃緊。

  白七七問:「趙玄禮是否還活著?」

  「活著。」

  兩個字脫口而出,吳承禮臉色大變,想咬斷舌頭,赤九卻先一步卸掉了他的下巴。

  風行策繼續問:「他藏在何處?」

  「不……不知道。」

  這句話是真話,吳承禮只是受趙玄禮調遣,並不知道他的藏身地點。

  白七七問:「趙玄禮替誰做事?」

  吳承禮喉嚨里發出含糊聲音:「星主大人。」

  白七七立即看向墨玄燼,「是國師嗎?」

  墨玄燼面無表情,「應該是他,在大聖境內能被叫做星的,只有國師道塵。

  只是叫法不同。

  又或者他們這些人底層的傀儡,並不知道真正的幕後之人是國師。」

  「道貌岸然的最大神棍!」白七七臉都氣白了,敢情她鬥了這麼久,是被一個披著偽神的男人算計了。

  觀星樓,她要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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