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七原本還在為鎖命釘的事不爽,聽到這個字,瞬間精神了。
賠?
這個她熟!
她立刻坐直。
墨玄燼側頭看了她一眼。
白七七非常懂事地給他一個眼神:放心,這種事交給我。
保證薅得三國一根毛都不剩!
墨玄燼差點被她氣笑,怒氣都被沖淡一點,他示意:「愛妃來說。」
白七七立即清了清嗓子,「既然三國都動了手,為公平起見——三國一起賠!」
裴崇山眼皮一跳。
赫連鐸突然生出不祥的預感。
西鳳舞更是本能抱緊自己的荷包。
白七七首先看向大涼,「最後致命一箭是大涼射的,所以大涼必須賠得最多。
第一,之前談好的俘虜交換,我大聖將士全部優先歸還。
第二,大涼再退南境一百里。
第三,白銀一百萬兩,用於六王爺喪儀,以及撫恤這次死在白塔寺的我大聖人員。」
裴崇山差點站起來:「攝政王妃,一百萬兩?」
白七七:「嫌少?」
「那算了,兩百萬!」
「……」
裴崇山趕緊閉嘴。
白七七轉向赫連鐸。
赫連鐸立刻道:「王妃,本皇子可沒射死六王爺!」
「但你們砍了他。」
「……」
「北戎戰馬五千匹,牛羊一萬。
之前答應的賠償一分不能少。
另外,北境互市重開之後,大聖商隊前三年過境稅減半。」
赫連鐸臉都綠了:「這不可能!」
墨玄燼抬眼:「那你不用回北戎了。」
赫連鐸:「……」
白七七滿意。
最後,她看向西鳳舞。
西鳳舞早就知道,最狠的一刀要來了。
果然。
白七七笑得格外燦爛,「西蜀長公主,輪到你們了。」
西鳳舞咬牙,「你想要什麼?」
「簡單。」
白七七笑眯眯,伸出一根手指:「千年寒髓草。」
西鳳舞當場炸了!「不可能!千年寒髓草是我西蜀王室藥谷的至寶!
別說殺了一個墨玄徹,就是···」
她猛地閉嘴,差點把更過分的話說出來。
白七七笑容不變,「長公主繼續說啊,本王妃挺想聽的,殺一個大聖親王,在你們西蜀值多少?」
西鳳舞:「……」
墨玄燼的眼神也冷了下來。
西鳳舞只能硬生生改口:「本宮的意思是,千年寒髓草太過珍貴,本宮無權做主。」
「無妨。」
白七七非常大度,「寫信問你母王,我們等得起。
什麼時候寒髓草送到神京,什麼時候西蜀使團再談回國的事。」
西鳳舞瞪大眼睛:「什麼!你要扣押本宮?」
白七七糾正:「什麼扣押?
長公主喜歡神京,本王妃熱情留客。」
「……」
西鳳舞深呼吸,太不要臉的。
她咬牙,「除了千年寒髓草呢?」
白七七一聽,還有?
她當然不客氣,「既然長公主如此有誠心,本王妃就再補一點。」
西鳳舞:「……」
她為什麼要多嘴?這破嘴就該起床就不要了!
白七七:「不多。
西蜀百年藥材一千株。
常用珍藥一千斤。
兩國藥材商路三年免一半商稅。
再加你們之前答應的大聖所需藥材的···優先供應權!」
西鳳舞臉都白了:「白七七!」
「嗯?」
「你怎麼不直接搶?」
白七七認真想了想,「這不正在搶嗎?誰讓你們敢在我大聖神京,殺我大聖親王。
本王妃這麼搶,合情合理合法。
大家都知道,本王妃最是守法。」
滿殿:「……」
這不是不要臉,這是沒臉!
墨玄燼低頭喝茶,肩膀好像輕輕動了一下。
「你?你!」
西鳳舞氣得胸口不斷起伏,可形勢比人強,她現在後悔了,為什麼要參與獵殺墨玄徹?
可現在沒有後悔藥可吃,她的人是真參與了刺殺,毒針還留在墨玄徹體內呢,想賴都賴不掉。
最重要的是···墨玄燼這個殺神瘋子,真的敢扣人。
西鳳舞只能咬牙,「本宮做不了主,必得向母王稟明。」
白七七提醒:「告訴你西蜀女王,千年寒髓草必須是真的。
別拿百年、五百年的來糊弄我。
本王妃雖略懂醫術皮毛,但本王妃識貨啊。」
三國所有人:「······」
怎麼辦?好想打死她。
然而,眾人看了一眼老神在喝茶的墨玄燼,誰也不敢。
西鳳舞那個氣啊···
只能咬牙妥協:「本宮知道了!」
三國使臣離開宣政殿時,沒有一個臉色好看的。
赫連鐸覺得自己至少掉了兩層皮。
裴崇山覺得涼帝收到國書後,很可能會先想殺他泄憤。
西鳳舞最慘,走到殿門口還在念:「千年寒髓草……那可是千年寒髓草,王朝都更迭好幾代了,她怎麼不去搶……」
白七七坐在殿裡,看著三人遠去的背影,心情終於好了。
墨承安忍不住問:「皇嬸,你真能把千年寒髓草要來?」
「必須要來!」
白七七臉上的笑淡了些,她轉頭看向墨玄燼,這傢伙體內那道絕嗣噬命蠱的黑鎖,還牢牢纏在命影深處。
雨花宮舊案已經證明,這隻蠱與二十五年前、十年前的布局都有關。
幕後的人還沒有真正現身。
他們接下來要面對什麼,誰也不知道。
所以墨玄燼身上的蠱,不能再拖了,「千年寒髓草是解蠱最重要的藥引之一。」
白七七認真道:「以前西蜀一直拿它吊我們的胃口。
現在既然自己把刀遞到了手裡,這根價值不菲的羊毛,我不薅都對不起他們。」
墨玄燼笑看看她,風華絕代,「愛妃擔心本王?」
「廢話。」
白七七白他一眼,「大庭廣眾之下,別叫得那麼曖昧,小安安還在呢。」
「小安安?」墨承安自己都以為聽錯了,指著自己的鼻子。
白七七直勾勾盯著墨承安:「啊,怎麼了?你不是叫墨承安嗎?你不是小少年嗎?」
傻愣愣的墨承安:「······」
冷了兩個呼吸,他忽然拍著大腿笑了,「哈哈哈,皇嬸說得對。」
然而,墨玄燼的臉色難看了:「以後不許這麼叫。」
白七七不在意的擺手,「安啦安啦,你什麼就是什麼,誰讓你是我的長期飯票呢。
你要是倒了,我找誰要五千兩一次的看命錢?」
「······」
墨玄燼的唇角狠狠勾了一下,他就說,這女人非得氣死他。
白七七卻沒有再開玩笑,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語氣嚴肅了起來:「墨玄燼。
等千年寒髓草一到,你的蠱,我們就開始真正往死里解。
這一次,我不準備再給它繼續留在你身體裡的機會。
我要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