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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我要你好!

2026-09-23 00:19:11 作者: 逐浪飛花

  「我要你好!「」

  簡簡單單四個字。

  墨玄燼卻一下沒了聲音。

  宣政殿裡,墨承安原本還笑嘻嘻地看熱鬧,見皇叔突然不說話,也慢慢收了笑。

  白七七卻沒覺得自己說了什麼驚天動地的話,她握著墨玄燼的手腕,還在認真盤算解蠱的事。

  「千年寒髓草只是其中一味,等東西送到,我得先重新配藥,再看你體內蠱蟲這些日子有沒有變化。

  另一味,千年血靈芝還沒有下落。

  所以,在找到之前,我也得重新……」

  話還沒說完,手腕忽然一緊。

  白七七一怔,「墨玄燼?」

  男人沒有回答,只是反手握住她,很用力。

  白七七皺眉,「,你到底怎麼了?疼。」

  墨玄燼這才鬆了兩分力道,卻依舊沒有放開,他看著她,看了很久。

  白七七被看得莫名其妙,「到底咋啦?」

  她想了想自己剛剛的話,忽然有點明白了,笑道,「堂堂攝政王,出息。

  不就四個字嗎,至於這麼感動?」

  墨玄燼喉結動了一下,至於,怎麼不至於?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希望他活,可沒有一個人,只是單純的希望他好。

  母妃活著的時候,希望他平安,可後來母妃死了。

  先帝留下他,是因為大聖需要一把刀。

  朝臣盼他不倒,是因為朝堂需要攝政王鎮著。

  邊關將士盼他不死,是因為他手握兵權。

  墨承安依賴他,是因為大聖江山離不開他這個皇叔。

  就連那些跪在王府里,日夜守著他性命的太醫,求的也不過是——王爺千萬不能死。

  因為他死了,很多人都會跟著遭殃。

  只有白七七,從最開始追著他借命、薅銀子,到現在……她不要他只是吊著一口氣。

  她要他好!

  沒有噬命蠱。

  沒有夜夜咳血。

  

  沒有舊傷。

  沒有一閉眼便是屍山血海。

  只是好好的活著,像一個正常人一樣活著。

  墨玄燼忽然問:「若沒有共命契呢?」

  白七七愣了一下,「什麼?」

  「若你我之間沒有共命契。」

  墨玄燼盯著她,「本王死,不會牽連你,你還會這麼急著替本王解蠱嗎?」

  白七七眨眨眼,她終於聽明白了,絕色的小臉上有些不高興,「墨玄燼。

  你不會到現在還覺得,我救你只是怕自己被你拖死吧?」

  墨玄燼沒有回答。

  白七七:「……」

  得!

  這瘋子平日裡看著什麼都不在乎,原來心眼子比針眼還小。

  想到這,她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胸口戳了一下,「墨玄燼你聽好了。

  共命契只要求你活,活著就行,半死不活也叫活,躺床上喘氣也叫活。

  每天喝十碗藥,只剩一口氣吊著,也叫活。」

  墨玄燼眼神一點點變了。

  白七七看著他,一字一句重複:「可我不要你那樣。

  我要的你好,是能吃,能睡,能罵人,能上朝,能帶兵。

  最好以後還能活到七八十歲,天天坐在王府里給我數銀子。」

  墨承安:「……」

  前面還挺感人的,怎麼最後又拐到銀子上去了?

  白七七卻說得理所當然,「所以,共命契跟這有毛的關係?

  契是契,你是你。」

  墨玄燼眼底那層常年不化的冷,好像一下被什麼撞開了,他忽然伸手,將白七七整個人拉進懷裡。

  白七七猝不及防撞上他胸口:「哎!墨玄燼!

  大庭廣眾的,你幹什麼?」


  墨承安默默轉過身,看不見,朕什麼都沒看見。

  墨玄燼抱得很緊,緊得白七七都能聽見他胸膛里的心跳。

  一下。

  又一下。

  比平日快。

  白七七原本還想掙扎,察覺到不對,又停住了,「真感動了?」

  墨玄燼把臉埋在她頸側,半晌,低低應了一聲,「嗯。」

  白七七徹底愣了,這傢伙居然承認了?

  墨玄燼閉了閉眼,「七七。」

  「昂?」

  「從來沒有人跟本王說過這些。」

  白七七心口莫名軟了一下,她抬手,拍了拍他的背,「那只能說明你以前認識的人不行。

  一個個只知道讓你打仗、讓你鎮朝堂、讓你幹活。

  卻連哄人都不會。」

  「哈哈~」墨玄燼低低笑了一聲,胸腔震動。

  白七七又補一刀:「不過沒關係,以後有我。」

  這一次。

  墨玄燼徹底不說話了,抱著她的手臂,卻又收緊了些。

  墨承安背對著兩人,已經快酸死了,他忍不住嘀咕:「皇叔,皇嬸,小安安還在呢。」

  「······」

  白七七這才反應過來,一把推開墨玄燼:「都怪你,帶壞小孩子。」

  墨承安立刻回頭抗議:「皇嬸,朕十五了,不是小孩子。」

  墨玄燼涼涼看了他一眼,「奏摺批完了嗎?」

  墨承安:「……」

  得!

  剛才還溫柔得像換了個人,轉頭又是那個殺人的皇叔。

  少年皇帝抱起奏摺就走,「朕回紫宸宮批,朕不礙你們的眼。」

  白七七:「……」

  這孩子越來越精了。

  等墨承安離開,白七七正想再問寒髓草的事,殿外忽然傳來通稟。

  「王爺,王妃,鎮北侯與離王求見。」

  白七七一愣,「他們倆怎麼一起來了?」

  墨玄燼已經恢復平日冷靜,「讓他們進來。」

  很快。

  唐烈與離王一前一後走進宣政殿。

  一個身形高大,常年鎮守北境,眉宇間儘是沙場磨出來的剛硬。

  一個氣度沉穩,南境多年征戰讓他少了幾分鋒銳,多了些深藏不露。

  兩人一進門,先向墨玄燼抱拳,「王爺/皇兄。」

  墨玄燼點頭,「坐。」

  白七七左右看了看兩人,「你們這是約好的吧?」

  唐烈哈哈一笑,「碰巧在宮門口遇上。」

  離王淡定拆穿,「鎮北侯昨夜便給本王送了帖子。」

  唐烈:「……」

  白七七樂了,「侯爺,您這碰巧還挺提前。」

  唐烈臉皮夠厚,半點不尷尬,「先說正事。」

  墨玄燼看向兩人,「邊關的事?」

  唐烈點頭:「三國使臣這次在神京鬧得太大。

  大涼吃了虧,回去之後未必真能咽下這口氣。

  北戎更不用說,赫連遂德從來就不是個安分的。

  這一回賠戰馬、賠牛羊,又被扣著皇子談條件,回去之後只怕更恨我大聖。」

  離王接道:「侯爺說的沒錯。

  西蜀看似只做生意,但西灼華那個女人也不是會吃虧的人。

  千年寒髓草若真交出來,西蜀表面認栽,暗裡必會重新算帳。」

  墨玄燼並不意外,「三國此次都折了暗樁,短時間內不會明著開戰。

  但邊關必須嚴防死守。」

  唐烈點頭,「這個自然,臣也是這個意思。

  等過完年,第二批軍資全部備齊,本侯便回北境。」

  離王接著:「年後,南境那邊,本王也該回去了。」


  墨玄燼看向兩人,「新弩不再對外展示。

  南北邊境的軍械配比,本王會讓兵部重新調。

  另外,徹查邊軍內部的三國暗樁,尤其糧道、藥材、軍馬。」

  唐烈與離王同時應下:「是。」

  正事說完,殿內忽然安靜下來。

  唐烈端茶。

  離王也端茶。

  兩個人誰都沒有要走的意思。

  墨玄燼看了他們一眼,「還有事?」

  唐烈喝茶。

  離王垂眸看杯。

  沒人開口。

  白七七的視線從左看到右,又從右看到左,忽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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