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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二位有病?

2026-09-23 00:19:17 作者: 逐浪飛花

  白七七的視線從左看到右,又從右看到左,忽然問:「二位有病?」

  「噗~」

  唐烈一口茶噴出來。

  離王握杯的手也頓住了。

  墨玄燼唇角動了一下。

  唐烈瞪眼,「王妃怎麼說話呢?」

  「我說錯了嗎?」

  白七七指指自己,「我是大夫。

  你們談完軍務不走,還坐這裡互相遞眼色,不就是有病不好意思說嗎?」

  唐烈:「……」

  離王:「……」

  還真讓她說中了。

  最後還是唐烈先咳了一聲,「聽我家寶貝阿生說,王妃醫術不錯。」

  白七七、墨玄燼、莫玄離:「······」

  知道您老寶貝孫子,可也用不著張嘴閉嘴就寶貝孫子啊。

  白七七笑著糾正,「不是不錯,是非常好。」

  唐烈:「……」

  現在的年輕人真狂,都並不記得謙遜為何物了,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就知道了。

  他笑,「行,很好,所以本侯想請王妃……」

  白七七突然打斷他,伸手:「喏,診金。」

  唐烈有點急紅臉,「本侯還沒說看什麼!」

  白七七笑眯眯,「先付錢不影響你說病。侯爺放心,熟人有熟人價。」

  「······」

  

  他是這個意思嗎?

  好吧,他是這個意思,邊關窮啊,剩下一兩是一兩。

  唐烈剛要開口。

  白七七風輕雲淡補充:「但是,比生人貴一點。」

  唐烈:「???」

  他不服:「為什麼?」

  「因為熟人更有錢啊。」

  殿內安靜兩個呼吸。

  墨玄燼低頭喝茶。

  離王竟然笑了一聲。

  唐烈指著白七七,「王爺,你也不管管?」

  墨玄燼淡聲道:「王妃賺錢,本王為何要管?」

  唐烈:「……」

  一個敢收。

  一個敢縱。

  難怪能成一家。

  離王倒是乾脆,直接取下一塊隨身玉佩放到桌上,「本王先看。」

  白七七拿起來掂了掂,玉質上乘,值錢。

  她臉上的笑立刻真誠了八分,「離王殿下,這邊請。」

  唐烈:「……」

  好現實的女人,都沒有尊老愛幼的嗎?

  離王坐下,將手腕遞過去。

  白七七兩指搭上他的脈,剛才還笑嘻嘻的神情,很快認真下來。

  片刻後。

  她抬眼,「五弟中過瘴毒?」

  離王眸色微動,「嗯,二十一歲那年,南境深入毒瘴林,中毒昏迷三日。

  後來解了。」

  「沒解乾淨。」

  白七七收回手,「瘴毒殘留在經脈里。

  這些年你常年運轉內力壓著,表面看不出來,但一到陰雨季,右腹舊傷發熱,胸口發悶。

  若連續征戰超過三日,夜裡還會咳血。」

  離王這一次真正變了臉色:全中!

  他定定的看著白七七,佩服白七七小小年紀醫術如此了得。

  這些症狀,連軍中醫官都只知道一部分。

  白七七繼續道:「腹部還有一道刀傷,當年傷得太深,裡面沒有養好。

  再這麼耗個五六年,輕則內力倒退,重則心肺俱損。」

  唐烈聽得表情都嚴肅了,「能治嗎?」

  白七七看他,「急什麼?還沒輪到你。」

  唐烈:「……」

  離王卻很平靜,「皇嫂,能治嗎?」

  「當然能啊,我醫術非常好。」白七七回答得乾脆。

  莫玄離和唐烈:「······」

  第一次見會這麼夸自己的。

  白七七繼續:「需把殘留瘴毒拔出來,再用針法疏通多年淤堵的經脈。

  再配合藥浴、調息。

  至少能把你這副已經被折騰到七成的身體,養回九成。」

  離王眼神明顯亮了,能好好活著,誰想死?

  何況他還不能隨便死。

  他沉聲道:「南境幾十萬軍民在本王背後。

  西蜀、大涼都盯著南境。

  本王不敢倒,也不能倒。

  若本王倒了,邊軍至少要亂一陣子。

  所以……」

  他看向白七七,「這條命,本王得惜著。」

  唐烈點頭,「這話沒錯。

  我們這種人,真死在戰場上,也就認了。

  可若沒死在敵軍刀下,反倒死在幾十年前留的一身破傷上,那才冤。」

  白七七臉上的笑淡了些,她明白,這兩個男人從坐上邊關主帥那個位置開始。

  命,便不只是自己的了。

  身後有軍隊。

  有百姓。

  有家人。

  還有一整個大聖。

  白七七看向唐烈:「手。」

  唐烈立刻伸過去,「該本侯了?」

  「嗯。」

  「先看看你還能撐幾年。」

  唐烈:「……」

  這話怎麼這麼晦氣?

  白七七搭脈不過片刻,眉頭便皺了起來,「侯爺,你比離王還會糟蹋自己。」

  唐烈:「……」

  離王端起茶,風水輪流轉,終於輪到他看熱鬧了。

  白七七直接問:「左肩是不是中過箭?」

  唐烈點頭,「十三年前,箭頭帶倒刺,當時取箭太急,傷了筋。」

  「冬天是不是整條左臂都發僵?」

  「……」

  「膝蓋呢?」

  唐烈沉默,「凍傷過。」

  「不是凍傷。」

  白七七沒好氣,「是快凍廢了!

  北境冬日酷寒,你又常年騎馬、披重甲,膝骨里寒氣積了十幾年。

  還有經脈,你打仗的時候是不是喜歡硬提內力?」

  唐烈乾咳一聲,「戰場上哪顧得了那麼多。」

  「所以你的經脈也被你糟蹋得差不多了。」

  白七七一臉嫌棄,「一個凍壞了。」

  她指唐烈,又指離王,「一個泡壞了。

  你們兩個居然還能活蹦亂跳坐在這裡喝我的茶,命是真硬。」

  唐烈嘴角直抽,「王妃,本侯好歹是鎮北侯。」

  白七七反問:「給您老點面子?面子能治傷嗎?」

  唐烈:「……」

  不能。

  「那能治嗎?」

  「當然能。」

  白七七站起來:「針療、藥浴、內服,再配一套內力調息的方法。

  侯爺重點養肩膝和經脈。

  離王重點拔瘴毒、修復腹部舊傷。

  十日一個療程。

  做完之後,舊傷至少去掉七八成,後面你們再自己慢慢養。」

  兩個人同時看著她。

  唐烈忽然道:「還有一件事。」

  白七七:「什麼?」

  唐烈略顯不自在地咳了一聲,「給點平安符。」

  離王也開口,「本王也要。」

  白七七:「······」


  敢情這倆是來薅她羊毛的,她都是薅別人的,稀奇啊。

  她愣了愣,好吧,看在他們保家衛國的份上。

  唐烈看出她肉疼,想笑,「想笑就笑,人活著,誰不想多活幾年?」

  他頓了一下,「何況本侯還不能死,北戎一日不安分,本侯就得替大聖守一日北門。」

  離王也淡淡道:「本王死不死無所謂,但南境不能因為本王亂,家中也還有人等著。」

  這句話很淡,卻比豪言壯語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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