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七收了笑,「行,我又沒說不給,給給給,平安符我給。
而且不是普通的平安符,我給你們一人畫一道護命符。
真到生死關頭,能替你們擋一部分殺劫。」
兩人眼睛同時亮了:「真的?」
「當然。」
白七七一臉正經:「但是嘛···」
唐烈和離王同時生出不好的預感。
下一刻,白七七把算盤拖到面前,「啪!」
算盤珠子一撥,「親兄弟還得明算帳,英雄歸英雄,診金歸診金。」
唐烈:「……」
離王:「……」
白七七開始報價:「十日療程,針法、藥浴、藥材、調理,熟人價一人就收你們每人一千兩。」
唐烈倒吸一口氣:「一千兩?」
「嫌貴?」
白七七立刻伸手,「那算了。」
「別別別!」
唐烈趕緊把手按住:「本侯治!」
白七七滿意,「很好,護命符另外算。」
唐烈:「……」
離王終於忍不住問:「多少錢?」
白七七伸出五根手指。
唐烈試探:「五十兩?」
白七七笑了,「侯爺想什麼呢?五百兩。」
唐烈:「!!!」
離王:「……」
墨玄燼終於沒忍住,低笑出聲。
唐烈猛地轉頭,「王爺,您不說句話?」
墨玄燼慢條斯理放下茶盞,「本王覺得王妃收得很合理。」
唐烈:「哪裡合理?」
墨玄燼:「你們兩個的命,不值五百兩?」
一句話,把唐烈問住了。
離王想了想,直接點頭,「值。」
白七七眼睛彎了,「還是離王有眼光。」
唐烈咬牙,「行,五百就五百,本侯買!」
白七七啪地一合算盤:「成交!」
她笑得那叫一個燦爛,「二位放心。
錢,我一文不會少收。
傷,我也一處不會少治。」
白七七看他們一臉肉體,捨不得銀子的樣子,其實也知道他們本身並不在乎銀子,只是想多留下點銀子。
等回去自己所守的邊境時,可以為將士們多添置點東西,用心良苦。
所以,這樣的英雄,一定要留住。
突然,她笑著伸出一根手指,再一老一少面前晃了晃:「另外,我再贈送你們每人普通平安符各一百張。
但所用符紙和硃砂那些,得你們自己出銀子買。」
一老一少瞬間欣喜若狂,異口同聲:「沒問題!」
因為他們知道,攝政王妃的平安符根本不是普通平安符,葉驚瀾趕往邊境的路上,遇到厲害的邪修截殺,都靠著她的平安符完好無損的趕到了邊境。
這可是一百張啊!
能夠多少次命?哈哈哈······
一老一少,激動的對視一眼,心理終於平衡了。
墨玄燼笑看著他們,尤其白七七:他的小王妃不僅愛憎分明,還很賤義氣。
歇息時···咳咳,他得好好獎勵她。
白七七不知道他在歪路上一去不返,視線從兩個病號上收回來,說到這裡,忽然看向墨玄燼,「其實你們今天不上門,過幾天,我也準備找你們。」
唐烈與離王同時一怔,都不明白,「為何?」
白七七指了指墨玄燼:「為了他。」
墨玄燼抬眼。
白七七說得很自然,「你們兩位守住南北。
北戎鐵騎進不來。
大涼翻不了天。
西蜀也不敢輕易亂動。
邊關穩了,墨玄燼坐在神京,才沒有後顧之憂。
所以不只是為了大聖,也不只是為了那些邊關百姓。」
白七七看著兩人,「還為了我家王爺,你們這兩條命,我也得給你們養結實點。」
唐烈:「……」
離王:「……」
兩個人下意識看向墨玄燼,然後十分默契地移開視線。
因為——堂堂攝政王那張萬年冷臉上,居然又開始壓不住笑了。
唐烈心裡突然非常不是滋味,他上門是來看病的,為什麼還得順便吃一嘴這個?
白七七已經開始安排,「明日起,早晚各一次施針,午後藥浴。
十日內不許飲酒,不許熬夜,不許私自運功。」
唐烈聽到第三條,當場皺眉,「不給喝酒?那本侯吃飯喝什麼?」
白七七:「喝水。」
唐烈一臉生無可戀。
白七七看都不看他,「或者喝我府上的果飲、奶茶。」
唐烈好奇,「奶茶是什麼?」
白七七笑眯眯,「明天你就知道了。」
唐烈和離王還不知道,從這一刻開始,原本只打算在攝政王府治十日傷的兩個男人···後來趕都趕不走。
第二天一早,攝政王府東側客院。
唐烈穿著一身單衣,坐在榻邊,盯著白七七手裡那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眼皮直跳。
「王妃。」
「嗯?」
「老夫年輕時被十幾支箭扎過,也沒你這陣仗大。」
白七七頭都沒抬:「放心,我收費了,保證不扎死你。」
唐烈:「……」
重點是這個嗎?一點也沒有被安慰到。
另一邊。
離王已經解開外袍,安安靜靜坐在窗戶下,相比唐烈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他配合得多。
白七七看了一眼,「還是五弟淡定。」
唐烈不服:「本侯哪裡不淡定?」
「你從進屋開始,一共問了十九遍疼不疼。」
「……」
唐烈老臉一黑,「本侯不是怕疼,本侯只是隨口問問。」
「哦。」
白七七拖長尾音,「侯爺不怕疼,只是特別關心疼不疼。」
離王嘴角一抽。
墨玄燼坐在不遠處辦公,難得沒有出聲拆台,但那點笑意已經藏不住了。
唐烈瞪了他一眼,「王爺,笑什麼?」
墨玄燼淡聲道:「本王沒笑。」
唐烈:「……」
您嘴角都快壓不住了!
白七七洗淨雙手,神情也跟著認真下來,「行了,別貧了,侯爺先來。」
她指尖捻起第一根銀針,「你左肩舊傷時間太久,寒氣又順著經脈往下沉。
今天先通肩臂,再開膝骨,會有些酸脹。」
唐烈剛要開口,第一針已經落了下去。
「嘶!」
他後背猛地繃直。
白七七看他。
唐烈面不改色,「本侯沒出聲。」
「嗯。」
「嗯嗯,我聽見的是風聲。」
唐烈:「……」
這王妃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他。
可隨著第二針、第三針接連落下。
唐烈臉上的玩笑漸漸散了,肩頭那道陪了他十三年的舊傷,平時像塞著一塊冰。
一到冬日,整條左臂都會僵麻,尤其北境最冷的時候。
半夜痛得睡不著,他也只能披衣坐到天亮。
可隨著小王妃一根根銀針落下,那股扎在骨縫裡的寒意,竟真的開始往外散。
最開始是疼,隨後是熱。
最後,一股久違的暖意從肩頭一直蔓延到指尖。
唐烈低頭看著自己的左手,握拳,鬆開,再握拳,動作竟比平日靈活許多。
他神情第一次徹底認真,「王妃。」
「嗯?」
「你這針……」
白七七挑眉,「現在知道一千兩花得值了?」
唐烈沉默片刻:「值。」
白七七立刻笑了,「有眼光,以後可以多來。」
唐烈:「……」
怎麼感覺她巴不得自己多病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