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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為什麼一個王妃說話比軍令還狠?

2026-09-23 00:19:35 作者: 逐浪飛花

  白七七接著施針。

  半個時辰後。

  唐烈整條左臂都微微發紅,膝蓋上也落了數針。

  當最後一根針拔出來時,他站起身走了幾步,腳步明顯比昨日輕。

  唐烈愣住了,「竟然真沒那麼僵了。」

  白七七收針,「這才第一天,你高興什麼?十幾年的寒傷,哪能一針扎沒了?

  今晚藥浴,明早繼續。」

  唐烈一聽「藥浴」,又開始警惕,「苦嗎?」

  白七七:「……」

  「藥浴不是喝!」

  唐烈老臉一肅,「本侯當然知道,我只是替離王問問。」

  莫玄離:「……」




  輪到離王時,白七七用的是另一套針法,九宮截煞針,針落腹側、胸前、手臂數處穴位。

  前三針下去,離王臉色尚且平靜。

  第五針落下時,他眉頭輕皺。

  第七針時,額頭已經沁出細汗。

  白七七提醒:「別運轉內力,瘴毒壓在經脈里太多年,我現在是在把它一點點逼出來。」

  離王閉上眼,「皇嫂儘管施針。」

  白七七手腕一轉,最後兩針同時落下。

  不多時,離王的右手指尖慢慢滲出幾滴暗紫色血珠,那血珠落入白瓷碗中,竟隱約帶著腥苦味。

  唐烈臉色都變了,「這麼多年了,還真有毒?」

  

  「當然。」

  邊上打下手的沐山,擦淨離王的指尖。

  白七七點頭,「只是毒性被壓住了,平時不顯,一旦連續征戰、重傷或者內力耗空,它就會趁虛而入。」

  離王看著那幾滴暗血,沉默很久,才道:「難怪這些年,每次大戰之後,總要病上幾日,以後不會了。」

  白七七拔掉最後一根銀針,「乖乖治,十天後保證比現在耐揍。」

  離王:「……」

  這形容雖然奇怪,但莫名讓人安心。

  到了午後,真正的折磨來了。

  是藥浴。

  唐烈站在兩個冒著熱氣的大木桶前,聞著裡面濃得發苦的藥味。

  他一臉懷疑人生,「這是泡人?還是鹵人?」

  白七七在外面聽見,差點笑倒,「侯爺放心,您這個年紀,肉老,鹵不入味。」

  唐烈:「……」

  離王在隔壁木桶里低低笑出了聲。

  唐烈怒道:「你還笑!」

  離王淡定道:「本王年輕。」

  唐烈:「……」

  這一個兩個,都氣人!

  藥浴需要一個時辰。

  白七七臨走前特別交代:「水涼之前不許出來。

  尤其侯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剛才看了三次窗戶。」

  唐烈:「……」

  他只是看看風景!

  白七七根本不聽解釋,「白極。」

  「屬下在。」

  「守著。」

  「誰敢提前爬出來,再加半個時辰。」

  唐烈:「……」

  攝政王府到底是誰家?

  為什麼一個王妃說話比軍令還狠?

  一個時辰後。

  兩人終於從藥桶里出來,本以為這一天的折磨終於結束,結果剛走進膳廳。

  唐烈腳步停了。

  離王也停了。

  桌上熱氣騰騰,中間放著一口銅鍋,鍋中乳白湯汁翻滾,切得極薄的羊肉整齊地碼在冰盤裡。

  旁邊還有:醬牛肉。

  炸得金黃的小酥肉。

  山菌。

  豆腐。

  冬筍。


  各色綠菜。

  甚至還有幾碟他們從沒見過的蘸料。

  唐烈嗅了嗅,「這是什麼?生肉咋吃?」

  白七七坐下,「羊肉鍋子。

  你不是十日不能喝酒嗎?今天喝這個。」

  她推過去一隻杯子。

  唐烈低頭,杯中是淺褐色熱飲,上頭還浮著一層細膩奶沫,「這又是什麼?」

  「奶茶啊。」

  唐烈:「……」

  昨天就聽她說了,今天終於見到真的。

  他謹慎地喝了一口,咂吧嘴,兩息後,又喝了一口。

  再一口。

  等白七七回過神,杯子已經空了。

  她:「……」

  「侯爺,不是說茶里放奶很奇怪?」

  唐烈臉不紅心不跳,「本侯什麼時候說過?」

  「……」

  好,夠不要臉。

  離王那邊已經夾了第三筷子羊肉,動作雖然依舊斯文,速度卻一點也不慢。

  墨玄燼坐在主位,看著一老一少兩個所謂的邊關戰神,莫名生出一點不祥的預感。

  果然,這一頓飯吃了將近一個時辰。

  唐烈臨走前還問肖松:「晚上吃什麼?」

  肖松老實回答:「王妃說,今晚做酸湯魚。」

  唐烈腳步頓住,「本侯不是要住客院嗎?」

  肖松點頭,「回侯爺,是。」

  「那晚膳自然也在王府吃吧?」

  「……自然。」

  唐烈滿意了。

  離王已經直接問:「本王住哪間?」

  墨玄燼:「……」

  昨日這兩人還只是來治病,今天已經開始問晚飯和房間了。

  當晚。

  唐烈睡在東客院,床褥軟硬剛好,腰下還墊著白七七特意讓人做的軟枕,膝邊放著熱水袋。

  屋裡燒著地龍,窗外大雪紛飛,房裡卻暖得像春天。

  唐烈躺下時還有些不習慣,結果……一覺睡到天亮。

  沒有疼醒。

  沒有腿抽筋。

  肩膀也沒有半夜發僵。

  第二天睜開眼,他坐在榻上發了很久的呆。

  幾十年了,這是他入冬後,睡得最舒服的一覺。

  隔壁。

  離王也一樣,多年舊瘴毒讓他睡眠極淺。

  可這一夜,竟一次都沒醒。

  兩個在邊境上睡慣軍帳、啃慣冷餅的人,忽然發現···攝政王府,有點過分舒服。

  到了,第三天。

  墨玄燼就發現情況不對勁了。

  唐烈施針結束後,不走。

  離王藥浴結束後,也不走。

  兩個人每天最積極的事情已經不是扎針,而是——問廚房今天吃什麼?

  第四天。

  唐烈已經會自己點菜,「昨日那個酸湯魚不錯,今天還能不能做?」

  第五天。

  離王開始學會喝果茶,甚至點評:「桂花味太甜,青梅的好些。」

  第六天。

  唐烈早上練完一套拳,摸著肚子問:「早膳是不是有你們說的那個煎餅?」

  白七七看著他,一臉複雜,「侯爺,您是不是忘了自己為什麼住進來的?」

  唐烈理直氣壯,「治病啊,當然要吃好一點。」

  白七七翻白眼,「那為什麼一天問五頓飯?」

  唐烈認真糾正:「本侯只問了三頓,下午的點心和夜宵,是肖管家主動說的。」

  遠處的肖松默默低頭,與他無關,是侯爺自己問的。

  白七七:「……」

  離王端著果茶從旁邊走過,淡淡補一句:「今日夜宵是小餛飩。」

  唐烈眼睛一亮,「真的?」

  墨玄燼:「……」

  他終於明白,這倆貨不是來治病的,是來吃窮他的。

  而就在兩個邊關戰神,逐漸有賴在攝政王府不走趨勢時,三國的第一輪迴信終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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