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七看了看她,忽然笑得人畜無害:「那你就繼續住著。」
西鳳舞:「……」
「我神京城美食無數,客棧也很多,總有一款適合你,你會喜歡的。」
西鳳舞:「······」
這是直白告訴她,不拿來千年寒髓草,休想離開大聖!
旁邊,唐烈居然認真點頭,「這話是真的,神京內美食無數。」
離王也淡淡補充:「連本王都沒有吃過來。」
西鳳舞:「······」
這一老一少就是攪屎棍,非得幫著白七七氣死她,她還能活著離開皇宮嗎?
西鳳舞看著這一老一少,忽然產生一個極其荒唐的念頭。
這兩個人……怎麼感覺已經被攝政王府養熟了?
白七七還在繼續:「長公主放心,你母王什麼時候把真藥送到,我們什麼時候繼續談你回西蜀的事。
反正,你們的吃喝拉撒自己負責。」
「······」
西鳳舞深吸一口氣,覺得下一秒就要被活活氣死:「白、七、七!」
「在呢。」
「你這是明目張胆的扣押,兩國交戰,還不斬來使呢,你憑什麼扣押本宮?」
白七七兩手一攤,滿臉無辜,「說什麼呢?所以我沒有斬你們啊。
還熱情的留你們做客,別客氣,神京這麼大,多玩幾天,真的很好玩。」
「······」
西鳳舞氣得抱起寒玉盒,轉身就走。
走到殿門口,還聽見白七七在身後提醒:「慢點走,六百年的也挺值錢,摔壞了怪可惜的。」
西鳳舞腳下一個踉蹌,差點真把盒子摔了。
殿中頓時傳出一陣笑聲。
墨玄燼看著白七七笑得狐狸一樣的小臉,又看了一眼被退回去的寒髓草。
眼神卻漸漸深了,她寧願不要一株已經極其珍貴的六百年寒髓草,也一定要最好的。
因為那是給他解蠱的。
白七七察覺他的視線,轉頭,「看我幹嘛?又感動了?」
「······」
墨玄燼道:「六百年的也有用。」
「我知道。」
「那為何不要?」
白七七理所當然:「因為有千年的,既然有更好的,我為什麼讓你用次的?」
一句話,墨玄燼又安靜了。
唐烈看看他,又看看白七七,默默端走自己的奶茶。
得!
今日這頓飯還沒吃,狗糧先管飽了。
第十二天。
神京大雪初停,一大早,三封加急國書幾乎前後腳送進攝政王府。
肖松抱著國書進門的時候,白七七正蹲在院子裡驗藥。
唐烈坐在旁邊,左手端著一碗熱豆漿,右手捏著剛出鍋的肉煎包。
一口一個,吃得頭也不抬。
離王坐在另一邊,面前擺著一碗雞絲粥和兩碟小菜。
比起十二日前剛住進王府時,兩個人的狀態已經肉眼可見地不同。
唐烈原本一到冬日便僵硬的左肩,如今抬手揮拳已經毫無滯澀,雙膝多年的寒傷也去了大半。
昨夜他甚至閒得手癢,在院中舞了一套刀。
要不是白七七拿著銀針追出來,他還能再練半個時辰。
離王恢復得更明顯,殘留十幾年的瘴毒已經被九宮截煞針逼出大半,原本常年略顯蒼白的臉也多了一層健康的血色。
這幾日運功調息,再沒有胸悶咳血。
兩個人如今哪裡還像病號?
一個比一個能吃,短短几日,都養胖了一圈。
肖松剛進來,唐烈就抬頭,「今日早膳的肉煎包不錯,中午還有嗎?」
肖松:「……」
他還沒說話。
墨玄燼已經從書房裡走了出來:「沒有!」
唐烈一愣,「廚房又不是王爺你做飯。」
墨玄燼冷冷掃他一眼,「這是本王的王府。」
唐烈咬了一口肉煎包,滿嘴流油,口齒留香,「王府再大,還能缺本侯兩個包子?」
墨玄燼:「……」
白七七頭也沒抬,「都別吵,肖叔,什麼事?」
肖松趕緊把三封國書送上去,「王妃,是三國的第二輪迴信。」
白七七瞬間來了精神,手裡的藥杵一扔,「認栽了?」
墨玄燼拿起第一封,大涼。
展開之後,只看了幾眼,他便將國書遞給白七七,「自己看。」
白七七接過來,越看,眼睛越亮:「嚯!涼寂蒼終於捨得出血了?」
唐烈捏著包子,立刻湊過來,「怎麼說?」
白七七笑眯眯地念:「大聖被俘將士,於十日內分批全部歸還。
傷者隨行配藥,死於大涼境內者,歸還屍骨。
另外,大涼賠白銀······」
她故意停住。
唐烈急了:「多少?」
白七七把國書一拍:「一百萬兩!」
「哈哈哈···」
唐烈大笑:「痛快!」
墨玄燼淡聲道:「原本便該如此。」
墨玄徹是什麼人,怎麼死的,那是大聖內部的事,大涼卻敢在大聖境內射殺親王。
這一百萬兩,不是買墨玄徹的命,是買大涼使團能夠平安離開神京。
除此之外。
大涼還主動提出南境軍隊再後撤三十里,雖然沒有退到白七七最初獅子大開口的一百里。
但在剛剛戰敗、三國使團又折在神京的情況下,已經算再次退讓了。
離王看完國書,點頭,「三十里不算多,但能在南境重新空出一片緩衝地帶。
夠用了。」
白七七滿意,「下一個。」
北戎,第二封國書一拆。
唐烈先冷笑了一聲,「讓老夫猜猜,赫連遂德那老東西是不是又哭窮?」
墨承安今日也來了,少年皇帝安靜地坐在墨玄燼身邊,親自展開國書。
看著看著,眼睛亮了,「皇嬸,北戎答應了!」
白七七立刻湊過去,「五千匹戰馬?」
「答應另外。」
「一萬牛羊?」
「答應了。」
「原定戰敗賠償?」
「一分不少。」
「那互市呢?」
墨承安笑得露出小虎牙,「三年內,大聖商隊進入北戎互市,商稅減半。」
白七七一拍桌子:「成交!」
唐烈已經笑得鬍子直抖,北境缺什麼?
糧。
馬。
牛羊。
尤其好戰馬。
五千匹戰馬若送到北境,光騎兵便能再擴一批,赫連遂德這回何止掉層皮,骨頭都被颳了一層。
唐烈越想越高興,「早知道赫連鐸這麼值錢,當初就該多扣他幾個月。」
墨承安:「……」
白七七點頭,「有道理,下回再抓到,漲價。」
墨承安:「……」
完了!
皇嬸就算了,怎麼鎮北侯也越來越像土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