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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好傢夥,學壞了

2026-09-23 00:22:33 作者: 逐浪飛花

  九盞國運燈在謝玄陵身後熊熊燃燒,萬民跪伏,百官肅立。

  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到了白七七身上。

  墨玄燼體內的子蠱還在躁動,白七七的手卻已經鬆開他的手腕。

  她抬起頭,迎上謝玄陵那雙溫潤得幾乎看不出任何惡意的眼睛,也笑了,「聽見了啊。」

  謝玄陵眉梢極輕地動了一下,「哦?」

  白七七笑得特別真誠,「當然聽見了啊,聽見幾萬人都在夸國師,福澤蒼生,德高望重,長命百歲。」

  她故意停了一下,「尤其最後這一句,特別適合國師。」

  百官:「……」

  這聽著明明像好話,怎麼從攝政王妃嘴裡說出來,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謝玄陵倒是不惱,「借王妃吉言。」

  白七七擺手,「不客氣,應該的。」

  兩個人隔著高高祭台,相視而笑。

  

  一個白衣如月。

  一個紅衣灼灼。

  看著竟出奇的和諧。

  只有墨玄燼知道,白七七已經想把人墳頭都選好了。

  就在這時,白七七腳下忽然傳來一聲極其沉重的機關摩擦:「咔!」

  她維持著臉上的笑意未變,視線卻往下壓了一寸。

  來了!

  九盞燈齊燃以後,觀星樓中心那九道金色命線全部沒入地底。

  就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原本完整的九宮星紋竟開始緩慢轉動。

  不是石磚在動,是陣法在動!

  九道星紋先後錯位,最終在觀星樓正北方匯聚成一個極其隱晦的黑色圓環。

  一閃。

  再閃。

  然後穩定下來。

  白七七袖中的鎮魂令燙得幾乎灼手,地下無數哭聲也在這一刻達到最清晰。

  入口開了!

  而且——只在今晚!

  她悄咪咪看了一眼墨玄燼,兩人沒有說話。

  可只一眼,墨玄燼就懂了。

  下一刻,男人臉色猛地白了一層,身體向旁邊晃了一下。

  肖松嚇得聲音都變了,「王爺!」

  附近百官同時回頭,「攝政王怎麼了?」

  「王爺舊疾又犯了?」

  墨玄燼一手按住心口,額角本就因為子蠱躁動沁著冷汗,此刻根本不需要裝。

  白七七立即扶住他,「墨玄燼!」

  這一聲比剛才真多了。

  謝玄陵也從祭台上看了過來。

  墨承安更快,「皇叔!」

  他當即走下御階,「太醫!」

  「不必。」

  墨玄燼壓住呼吸,「舊疾而已。」

  白七七像是急了,「什麼舊疾而已?你給我閉嘴!

  肖叔,扶王爺去偏殿。

  沐山呢?把藥拿來!」

  現場頓時亂了一陣。

  誰都沒注意到,白七七扶墨玄燼經過觀星樓北側石階時,袖中一枚極小的黑玉珠落進了磚縫。

  那是他們來之前約定好的信號,入口——就在這裡。

  進入觀星樓側殿後,房門一關,墨玄燼立刻直起身,哪還有剛才虛弱得快倒下的樣子?

  肖松:「……」

  白七七:「……」

  她上下打量他,「演得不錯啊。」

  墨玄燼臉色依舊不好,「七分真,三分演。」

  白七七立即伸手搭脈,子蠱還躁動,但九宮針和寒髓草壓得住,至少短時間內不會失控。

  她這才鬆手,「入口開了,在北側,九燈不滅,陣門就不會完全關閉。」

  墨玄燼問:「能開多久?」

  白七七閉眼感受了一下鎮魂令傳來的牽引,「不確定,最多不會超過國祭結束。」


  所以,今晚是唯一的機會!

  墨玄燼當機立斷:「本王和你下去。」

  「不行。」白七七拒絕得比他還快。

  墨玄燼臉色一沉,「七七。」

  「別七七,今天你必須留上面。」

  「為何?」

  白七七指了指他心口,「第一,你體內子蠱現在被母蠱牽著,越靠近母蠱,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第二,道塵知道我聽見了,他現在肯定在盯我們兩個。

  如果你我一起消失,傻子都知道我們下去了。」

  墨玄燼沒說話,因為她說得對。

  白七七拍拍他的肩膀,繼續:「你留在上面,既能替我遮掩,還能盯死道塵。

  真出事了,你還能在上面給我掀桌子。」

  墨玄燼冷冷看她,「你倒是安排得很明白。」

  「那必須的,誰讓我腦子好使。」

  墨玄燼:「……」

  又開始了。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墨承安來了,少年皇帝進門第一句話就是:「皇嬸,入口是不是出現了?」

  白七七吃驚的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墨承安理所當然:「朕看皇叔剛才倒得太假了。」

  墨玄燼:「……」

  白七七:「噗!」

  墨承安趕緊補一句:「當然,別人應該看不出來,朕主要是太了解皇叔了。」

  墨玄燼懶得和他計較,「接下來需要你做一件事。」

  墨承安立刻收了笑,「皇叔說。」

  「拖住國師。」

  少年皇帝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拖多久?」

  「越久越好。」

  墨承安想了想,「這容易。」

  白七七驚訝,「這麼自信?」

  墨承安看她,一本正經:「皇嬸是不是忘了?今晚朕才是祭天的皇帝。

  國祭結束之後,按祖制,國師還要向朕解九燈之兆。

  只要朕說沒聽懂,國師就得繼續講。」

  白七七:「……」

  好傢夥,學壞了。

  墨承安又補充說:「朕今晚一定特別笨,一個字都聽不懂。」

  墨玄燼終於滿意了,「去吧。」

  「是。」

  少年皇帝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又回來,小聲問:「皇嬸,您真要下去?」

  「當然。」

  墨承安抿了抿唇,「那您小心,朕最近剛覺得當皇帝有點意思,不想這麼快給皇叔陪葬。」

  墨玄燼:「墨承安!」

  少年皇帝撒腿就跑。

  白七七笑得不行,「這孩子越來越有前途了。」

  墨玄燼臉都黑了。

  很快。

  外面的國祭繼續,九燈齊燃之後,百官開始依次祭拜。

  墨承安果然把謝玄陵留在最高祭台,「國師,第五盞為何燈焰比第四盞高?」

  謝玄陵耐心回答,「第五燈應中央土位,今日……」

  「那為何第七盞偏東?」

  「因今年星宿……」

  「那第九盞呢?」

  謝玄陵停了一下,看著墨承安。

  墨承安滿臉求知,「朕愚鈍,還請國師細講。」

  謝玄陵笑了,「陛下謙遜好學,是大聖之福。」

  然後,真的繼續講,沒有半點不耐煩。

  與此同時,觀星樓北側。

  白七七已經換掉了王妃的禮服,一身便於行動的黑色勁裝。

  跟在她身後的只有六人,赤九,以及五名未受重傷的玄影衛。

  白極還躺著。

  沐山則留在墨玄燼身邊,以防子蠱再發。

  人數不能多,今晚他們不是來打仗的,是來找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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