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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他是有多怕死?但也野心勃勃

2026-09-23 00:24:34 作者: 逐浪飛花

  石室外。

  赤九聽不到白靜蘭的話,卻能聽到自家王妃的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墨玄燼反而笑了,這才是白七七。

  白靜蘭靜靜看著女兒,過了很久,才說:「二十年前,我也曾這樣想過。」

  白七七頓時捕捉到重點,「你也想還他原本的命?」

  「嗯。」

  「那成功了嗎?」

  白靜蘭搖頭。

  白七七臉色不好看了,「為什麼?」

  「因為那時,我沒有第五宮,更因為······」

  白靜蘭身後的命紋陡然收攏,最終凝成一道人形。

  那道人影體內,無數命線穿過四肢百骸,又向四面八方延伸,如同根系扎進整個天下。

  白靜蘭聲音低了下來,「謝玄陵後來已經不滿足於借一個人的壽數,他開始借國運。」

  白七七眼神徹底冷了···觀星樓···九盞國運燈···九根國運命柱···萬魂···墨玄燼的真龍命氣。

  所有東西終於在這一刻····嚴絲合縫連上了。

  謝玄陵從來沒有真正擁有長生,所以他需要源源不斷地偷,偷個人、偷皇族、偷國運。

  

  最後,也許是想把整個天下都變成他的命。

  他是有多怕死?但也野心勃勃。

  白七七看著那團亂得,連主人都快找不到的命線,一個念頭無比清晰地落下來。

  謝玄陵想做的,是把天下人的命,都變成自己的。

  而命宮走的恰恰是另一條路,藏命、算命、觀命、令命。

  直到現在的···續命。

  不是占有,是歸還。

  白七七緩緩收起掌心,心裡第一次真正看清了她和謝玄陵之間的區別。

  他想奪命,把自己變成凌駕眾生之上的假「神」。

  而她,只想把那些被搶走的東西,還給原本的人。

  白七七抬頭,望著白靜蘭,「娘,我好像知道為什麼命宮永遠不會認他了。」

  白靜蘭輕聲問:「為什麼?」

  白七七笑了,「因為他連自己的命,都快沒有了。」

  她說完,白靜蘭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她。

  那道存在了二十多年的守命印,已經開始變淡了。

  白七七立即察覺到了,「娘?」

  白靜蘭抬手,隔著虛影,輕輕碰了碰她的臉,明明沒有真正觸碰。

  白七七卻莫名覺得臉頰發熱,她說,「七七,有些答案,娘不能替你找。

  命是你自己的,路也該由你自己走。」

  白七七鼻尖又酸了,嘴上還是不肯服軟,「知道了知道了,你們守命人怎麼都這麼愛講大道理。」

  白靜蘭笑了,身影又淡了一層。

  白七七急忙問:「等等!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謝玄陵到底活了多久?」

  白靜蘭搖頭,「我不知道。」

  白七七大為震驚,「連你也不知道?」

  「嗯。」

  白靜蘭看向石壁上,那團錯亂交織的命線,「因為連他自己真正的生辰、本命、壽數,都被他藏得極深。

  我只能告訴你,你現在看到的謝玄陵,絕不是他真正活過的全部歲月。」

  白七七眼神一沉,還想追問,守命室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陰風。

  緊接著,鎮魂令震了,一下,兩下。

  白七七猛地回頭。

  白靜蘭也順著她的方向望去,「去吧,有人來找你了。」

  「娘?我以後還能見到你嗎?」

  白靜蘭沒有回答,只留下最後一句,「等你走得更遠。」

  之後,聲音散開,石壁上的白光一點點熄滅,那道溫柔的身影也隨之消失。

  白七七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沒動。

  直到墨玄燼在門外喊她:「七七。」


  她吸了吸鼻子,抬手揉了把臉,「來了。」

  轉身之前,她把那枚「守命人」的木牌貼身收好,白玉簪也一併帶走。

  至於這裡剩下的舊冊和箱子,她一個都沒動。

  不是不想翻,是鎮魂令震得越來越急,有東西來了。

  她剛踏出守命室,一陣陰風從地下通道盡頭卷了進來。

  黑甲軍齊齊握刀。

  赤九拔刀最快,「誰!」

  「自己人。」

  白七七已經聽見了鐵鏈聲。

  很快。

  第一道灰白魂影從黑暗中走出,殘破的陰差袍,腰間掛著斷了一半的鬼令。

  正是裴川。

  在他身後,另外十一名鬼差依次現身,十二人一個不少。

  只是比離開觀星樓那晚,魂體凝實了不少。

  裴川上前,向白七七鄭重一禮,「白姑娘,萬魂已經暫時安置。」

  白七七眼睛一亮,「這麼快?」

  裴川:「有些還能找到家,有些陽間親族已斷,只能回歸陰司。

  還有一部分冤魂執念未消,需慢慢查清。」

  白七七點頭,「辛苦了。」

  裴川卻搖頭,「這是陰差該做的。」

  他說完,從袖中取出一塊黑灰色的薄片,只有半掌大小,邊緣參差不齊,上面布滿密密麻麻的陰文。

  白七七第一眼看過去,臉上的輕鬆就沒了,「這是什麼?」

  裴川把東西遞過來,「十年前的陰冊殘痕。

  我們回了一趟陰司,舊冊本體損毀嚴重,缺失的那部分至今沒能全部找回。

  但判官台還留著當年的落冊陰痕,我與另外十一人憑舊差印調出了一部分。」

  白七七接過來,入手冰涼,鎮魂令隨即亮了一下。

  墨玄燼站在她身側,「和十年前有關?」

  裴川抬頭,看向他,這一眼,複雜得很。

  墨玄燼眉心輕壓,「和本王有關?」

  裴川沉默片刻,「是。」

  白七七心裡那根弦瞬間繃緊,「說。」

  裴川沒有馬上解釋,而是指向那塊陰冊殘痕,「王妃可用鎮魂令照它。」

  白七七抬手,鎮魂令壓上,淡金光芒落下,原本模糊的陰文,一行一行浮現。

  最上面是年月,十年前···神京。

  再往下,是一串死籍,姓名、生辰、死因、亡時,都是當年正常入陰冊的亡魂。

  白七七一行行看過去,直到中間,她猛然停住。

  墨玄燼也看見了,只有三個字——墨玄燼!

  整個地下通道安靜異常。

  赤九的臉瞬間變了,「王爺?」

  白七七手指壓住那一行,繼續往後看,生辰,身份,全部對得上。

  而亡時,赫然寫著十年前某月某日,子時三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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