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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這一次,我等她自己來

2026-09-23 00:25:33 作者: 逐浪飛花

  侍從大概明白了,「主上想借四國……」

  謝玄陵輕聲道:「我什麼都不借,他們想做什麼,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白七七開不開第六宮,也是她自己的選擇。」

  他回到棋盤邊,拿起最後一顆黑子,落下:「這一次,我等她自己來。」

  與此同時。

  皇宮,宣政殿,第一名傳令兵衝進宮門時。

  墨承安才剛剛下朝。

  「八百里加急,北境急報!」

  少年皇帝腳步一停。

  不到半炷香,第二騎衝進皇城:「南境急報!」

  緊接著,來了第三封,第四封,第五封。

  前後甚至沒隔上一盞茶。

  五封軍報,一起擺上宣政殿。

  墨承安臉色徹底變了:「快傳攝政王和傳風行策!

  還有···」

  他頓了一下:「請皇嬸一起入宮!」

  此時,攝政王府內。

  白七七正在院子裡驗她那十萬兩黃金,一錠一錠,碼得整整齊齊。

  她隨手拿起一塊,咬了一口。

  月影:「……」

  竹青:「……」

  肖松忍不住道:「王妃,是真金。」

  白七七看著上面的牙印,滿意了,「謝玄陵雖然不是東西,給錢給的太痛快了。」

  「······」

  三人:這不是好事嗎?

  白七七正準備吩咐把黃金全部入庫,赤九從外面疾步進來。

  「不好了,王爺!王妃!」

  墨玄燼剛從書房出來,「何事驚慌?」

  赤九把剛收到的宮中急令遞上:「皇上傳召,五封八百里軍報,同時入京。」

  白七七臉上的笑消失了。

  

  墨玄燼接過急令,展開。

  第一封,北境:北戎剛退回王庭不久的幾支精騎,重新集結,數量暫時不明。

  第二封,南境:大涼原本後撤的重甲軍,忽然改變駐防,三座邊城同時增兵。

  第三封,西境商路:西蜀突然以「查疫」為名,關閉兩處與大聖相連的藥材、糧食關口。

  原本談好的商隊,全部被壓在邊境上。

  第四封:一條原本多年無人爭奪的四國商道,在三日內連續出現數支不明軍隊。

  且,互相都沒有亮旗。

  第五封,只有一句:四國邊境上空,多處國運異動。

  墨玄燼讀完,臉色冰冷漆黑。

  白七七沒說話,前幾封還可以解釋為各國自己的動作。

  最後這一封——不對。

  太巧了,巧得讓人噁心。

  她低頭看了一眼滿院黃金,忽然覺得這十萬兩有點燙手:「是老王八謝玄陵乾的。」

  月影一愣,「王妃,怎麼說?」

  白七七把那塊咬過的金子丟回箱子,「我剛坑完他十萬兩,這老王八蛋就給我送了這麼大一份回禮。」

  墨玄燼把五封軍報折起,「不一定全是他做的。」

  「我知道。」白七七回答得很快。

  謝玄陵沒那麼大本事,一句話就能讓天下諸國替他打仗。

  真正可怕的恰恰是,他根本不需要。

  大涼本來就有野心。

  北戎本來就想翻身。




  天下四國從來沒有真正太平過。

  謝玄陵要做的,只是找准那個能讓所有人一起動起來的時機。

  白七七忽然想起他之前一而再、再而三逼她開命宮的樣子。

  又想起第五宮開啟以後,他竟然安靜了。

  沒有刺殺,沒有威脅,沒有鬼神教。

  連問第五宮能力,都規規矩矩給了十萬兩黃金。


  白七七眼神冷下來,「墨玄燼,他換玩法了。」

  墨玄燼與她對視,顯然也想到了一處。

  白七七咬了咬後槽牙:「以前,他想逼我開命宮,好儘快達到他的目的。」

  她拿起那封寫著「國運異動」的軍報,「現在,他想讓我自己想開命宮。」

  院子裡沒人說話。

  遠處卻突然響起宮中急促的鐘聲,一下、兩下、三下,代表軍情緊急。

  墨玄燼轉身:「進宮。」

  白七七跟上,走出兩步,她又猛地回頭。

  肖松一愣,「王妃,請吩咐?」

  白七七指著滿院黃金,「給我收好,少一錠都不行!」

  眾人:「……」

  都什麼時候了,您還惦記金子!

  白七七理直氣壯,「你們什麼表情?打仗不要錢啊?

  謝玄陵送來的軍費,憑什麼不要!」

  墨玄燼腳步一停,唇邊極淺地揚了一下。

  之後,兩人並肩走出王府。

  神京上空陰雲壓城,而四國之間維持多年的那根弦:在同一天,一起繃緊了!

  宣政殿。

  滿殿文武百官,看著那五封八百里加急,一字排開,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北境精騎集結,南境大涼增兵,西蜀封關,四國商道出現不明軍隊。

  甚至連國運都出了異常。

  這哪是邊關有事?

  分明是四面都要起火。

  兵部尚書率先出列:「皇上,臣請立即調京營兩萬馳援北境,再調···」

  「不能調!」

  另一位老臣急道:「大涼三城同時增兵,南境才是重中之重!」

  「西蜀突然封關,藥材糧路一斷,西境同樣不能不防!」

  「還有那支沒有旗號的軍隊,若他們直取四國商道,大聖腹地···」

  爭執聲迅速鋪滿大殿。

  墨承安沒有說話,少年皇帝坐在龍椅上,手邊同樣擺著五封軍報。

  他沒有像過去那樣,第一時間去找墨玄燼的答案。

  而是自己先看了一遍,然後抬頭,「皇叔。」

  滿殿安靜下來。

  墨玄燼坐在左側首位,從入殿到現在,他一共只做了兩件事:看軍報,看輿圖。

  此刻聽見墨承安叫他,他抬手,把北境那封軍報扔回桌案:「北戎不會打。」

  兵部尚書一愣,「王爺,軍報上明明說三支精騎已經集結。」

  「集結多少日了?」

  「三日。」

  「糧草呢?」

  「……」

  兵部尚書頓住。

  墨玄燼問:「王庭可有大批征糧?」

  「沒有。」

  「各部落可有強征戰馬?」

  「也……沒有。」

  「牛羊有沒有向南遷?」

  「未曾。」

  墨玄燼靠回椅背,「沒有糧,沒有後續兵馬,沒有大批役畜,拿什麼打?」

  一句話,滿殿沒聲了。

  墨玄燼指尖壓住北境輿圖,「北戎剛吃過一次虧,損失的戰馬、牛羊、精鐵,至今沒完全補回來。

  三支精騎集結是真的,想趁亂占便宜也是真的。

  但他們現在最想看的,是大聖會不會自己先慌?

  誰先從北境調兵,誰就輸了第一步。」

  墨承安點頭,「所以北境不動。」

  「鎮北侯唐烈在。」墨玄燼只給了五個字。

  但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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