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七抬頭,「我在研究這破扣子,怎麼這麼難系。」
「……」
「別自作多情。」
墨玄燼笑了。
白七七總算扣好了,又從懷裡摸出一張平安符,塞進他甲衣里,「拿著。」
「多少銀子?」
白七七瞪他,「你現在怎麼張嘴閉嘴都是錢?」
墨玄燼淡道:「跟你學的。」
白七七:「……」
這男人,學壞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正常一百兩。」
墨玄燼挑眉,逐漸靠近,猛地偷親了白七七一口,還有點意猶未盡。
白七七一把推開他,說了句,「算了,這張免費。」
然後,扯住墨玄燼的衣領,一把把男人扯過來,反過來狠狠地親了墨玄燼三口,「嗯,滋味不錯。
記住,別給我帶什麼所謂的救命恩人女人回來。
否則,我會先拆了你和那個女人,然後拆了攝政王府,捲走你所有的金銀財寶,然後跑路。」
「哈哈哈~」
墨玄燼暢快大笑,漆黑的眸子瞅著白七七無端吃醋的絕色小臉,莫名的心安,「你覺得本王是沒有腦子的人嗎?
放心,本王此生就娶你一個,其他的就是只漂亮的花孔雀,也入不了本王的眼。
在家乖乖的,等本王回來生孩子。」
「你!」白七七本來是噁心一下墨玄燼的,順便提醒他外面的女人不要隨便撿。
他倒好,反過來把她撩了。
墨玄燼握緊她的手,「你什麼你,你是本王的王妃,為本王生孩子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但本王絕不逼你,你想生就生,想何時生就何時生,本王都依你。」
白七七美妙彎唇,「這還差不多。」
墨玄燼揚了揚手裡的符,笑眯眯問她,「為何這次不收錢了?你不愛錢了?」
「哼~」
白七七冷哼一聲,拍了拍他胸前的戰甲,「一條龍售後服務。
我剛給你治好,別出去一趟又給我弄壞了,救你很麻煩的。」
墨玄燼笑著握住她的手:「好,等本王回來。」
白七七點頭,「嗯吶,去吧,把大涼打得哭爹喊娘,長點記性。
最好打到他們以後看見我大聖兩個字,就先摸自己錢包的酸爽程度。」
墨玄燼:「……」
這女人考慮的角度,永遠和別人不一樣。
白七七又補一句:「但別全打爛啊,以後還得做生意呢,賺他們的錢。」
墨玄燼被說得哭笑不得,「知道了。」
當天午後,南城門大開,玄色帥旗迎風飛揚。
墨玄燼親率黑甲精騎飛奔出神京,一路南下。
數日後,大聖南境。
第一道關防之外,戰鼓震天。
大涼先鋒已經到了,數萬兵馬鋪在曠野上,前方盾陣,後方重騎,鐵甲在日光下連成一片沉重的暗色。
城樓之上。
離王站在垛口後,遠遠瞧見那面玄色王旗時,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
「總算來了。」
身旁的副將苦笑,「王爺,攝政王一路急行軍,今晚是不是先讓大軍休整一夜?」
離王剛準備點頭,城外大涼的戰鼓突然變了。
「咚!咚!咚!」
連續敲響三聲進軍擂鼓,先鋒軍開始往前壓。
副將臉色凝重,「不好!他們想趁攝政王大軍立足未穩,先打!」
離王罵了一聲:「這幫孫子鼻子倒靈。」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甲葉的摩擦聲。
墨玄燼已經上了城樓,一路急行,他身上還帶著沒散盡的風塵。
人,卻沒有半點疲態。
離王上下打量他,「你先歇息。」
墨玄燼走到輿圖前,「歇什麼?」
「你才剛到!」
「他們都送上門了。」
兄弟兩人爭執了幾句後,墨玄燼放眼望去,「讓本王看著,本王做不到。」
離王:「……」
還是這個脾氣,那個味。
他指向城外,「大涼先鋒近三萬。
前面那批是雙甲盾軍,吃過新弩的虧之後,這次專門加了護甲。
後面還有騎兵壓陣,明顯是來試我們底細的。」
墨玄燼看了不到半刻鐘,問他:「左側那條坡道通往哪裡?」
離王一頓,「那是舊採石道。」
「能走嗎?」
「能。」
「最多能容多少騎兵?」
「最多五千。」
「夠了!」
離王猛地反應過來,「你想繞到他們後面,夾擊?」
墨玄燼已經轉身,「不是想,是就這麼幹!」
「等等!」
離王一把拽住他,「你自己去?」
墨玄燼低頭,看了眼被抓住的胳膊。
離王想起他這些年的身體,語氣硬了起來,「你別忘了自己,以前最多···」
話說到一半,他說不下去了。
以前。
以前的墨玄燼不能久戰,一旦內力催動過猛,子蠱必定暴動。
戰事最激烈的時候,他甚至要一邊算著蠱發的時辰,一邊排兵布陣。
每次追敵,追到最該乘勝的時候,眾將先擔心的不是敵人。
是——他!
擔心他還能不能撐?
擔心他萬一隨時倒下了怎麼辦?
這些,離王都習慣了。
習慣得差點忘記,那隻蠱已經沒了,被白七七解掉了。
墨玄燼拍拍離王的肩膀,抽回胳膊,「五弟放心,現在本王好了,沒病。」
簡單一句話,打碎離王的習慣,重新接納現在的墨玄燼。
他似乎還有點不習慣,站在原地,半晌沒出聲。
下一刻,城門大開,五千黑甲騎衝出關隘。
大涼先鋒以為大聖要正面沖陣,最前方盾牆迅速合攏,一層、兩層、三層,重盾快速斜壓,鋒利的長槍從縫隙中探出。
正面撞上去,再精銳的騎兵都得被紮成篩子。
然而,黑甲騎根本沒理他們,直接衝到射程之外,之後整支騎軍陡然轉向!
去了左側!
「左側?他們去哪做什麼?」
大涼將領,此時還沒反應過來。
反而,五千騎已經沿舊採石道疾馳而去,灰塵一路卷向山坡。
大涼主將忽然想到了什麼?猛地回頭:「不好!護後軍!」
但是遲了!
墨玄燼要的根本不是前面的重盾陣,是後方的帥旗。
重甲越厚,整支隊伍轉身越慢,盾陣剛剛為防正面衝鋒壓得密不透風。
現在想掉頭,整個前軍反而會堵在一起。
黑甲騎從側後方殺入時,大涼後陣才剛換完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