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常有的愛恨嗔痴,湯姆·里德爾無法共情。
他會為掌握強大的力量而愉悅,將眾多不可一世的純血巫師踩在腳下而輕蔑。
湯姆·里德爾會渴望權力和力量,憎恨貧窮和弱小,施展力量恐嚇旁人而生出快感,同時也會猜忌周圍人對自己是否真心臣服。
沒有常規意義上的感情,意味著湯姆·里德爾不會理解某些情感。
但他五歲那年就意識到,自己這樣是不合群,會被排斥。
湯姆·里德爾很聰明,他願意學習怎麼偽裝自己,卻懶得在孤兒院那群廢物麻瓜面前展示。
他會在同為巫師的芙爾帕奇拉面前偽裝自己,也會在魔法界的巫師中假裝成正常人。
這種事湯姆·里德爾一直都做的很好,只是他註定會忽略一些細節。
他意識到芙爾帕奇拉似乎因為休伯特·埃弗里和他交好而不滿,卻不能理解其中的含義。
而休伯特·埃弗里的存在會危及他和芙爾帕奇拉的聯繫,湯姆·里德爾不著痕跡的審視休伯特·埃弗里。
他的心中有一桿天平,左邊是休伯特·埃弗里,底座上刻印著「利益」和「資源」。
輕輕把芙爾帕奇拉放在天平右側,左側的休伯特·埃弗里瞬間以壓倒式架勢上翹。
顯然,芙爾帕奇拉的整體價值比休伯特·埃弗里的價值高。
若有必要,他會捨棄休伯特·埃弗里,選擇維持芙爾帕奇拉的關係。
「就是,我以前找過她的麻煩。」
並不知道自己現在求助的人,已經在心中想好要怎麼用他換取和芙爾帕奇拉的感情平衡。
休伯特·埃弗里撓了撓頭,睜著澄澈的棕眼睛向湯姆·里德爾求助。
「我現在改好了,只是馬爾福還很討厭我,為了我們這個群體的平衡,我想我和菲尼亞斯、珀西瓦爾、戈登需要一起給馬爾福道歉。」
對於休伯特·埃弗里來說,向芙爾帕奇拉低頭很羞恥,但若是馬爾福則截然不同。
大家都是純血家族,把話說開就好了,大不了他被芙爾帕奇拉罵幾句。
休伯特·埃弗里想的很開,他的話讓湯姆·里德爾意識到什麼。
看來他選擇維繫關係的友誼,是種麻煩的東西。
芙爾帕奇拉因為休伯特·埃弗里曾經的欺辱而憤恨,會因為他和休伯特·埃弗里走的近,而生出背叛感的厭惡。
湯姆·里德爾恍然大悟,看來芙爾帕奇拉最近疏遠自己也是這個原因。
默默記下這一點,湯姆·里德爾會在以後的友誼中,變成絕對完美值得信賴的一方,這種失誤絕對不會再發生。
想清一切關聯後,湯姆·里德爾決定祭出休伯特·埃弗里,換來關係的平穩。
他寬容的注視著休伯特·埃弗里,讚許的輕輕點頭。
「你終於意識到這一點了。」
「啊?」
休伯特·埃弗里眨了眨眼,意識到什麼,激動的看著他。
「你一直在等我挑明嗎,里德爾。」
「是的,你和芙爾帕奇拉都是我的朋友,我不願意為了包庇任何一個人讓對方主動退卻,對你們來說,那是不公平的。」
湯姆·里德爾語氣和緩,像是真的把他們放在平等的地位上,以一個好朋友的角度去思考。
「我真是太愚鈍了,里德爾。」
休伯特·埃弗里感動極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和湯姆·里德爾接觸短短几天,居然在他的心裡,和相處幾年的芙爾帕奇拉是同等地位。
這是什麼意思,是不是代表在湯姆·里德爾的心裡,他的重要程度超過任何一個人,包括芙爾帕奇拉?
「我會好好向馬爾福道歉的,絕對不會讓你為難。」
休伯特·埃弗里感動的兩眼汪汪,發誓從此以後,湯姆·里德爾是他最重要的朋友。
「當然,我會在芙爾帕奇拉那邊幫你說話,相信你會處理好這點小事。」
坦然接受休伯特·埃弗里的感激,湯姆·里德爾微笑著給予他一些指點。
「準備道歉禮物的話,可以選擇栗子蛋糕或開心果蛋糕,女士們都喜歡這些,不是嗎?」
「我記住了里德爾,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休伯特·埃弗里默默給自己打氣,和湯姆·里德爾告別後,飛快跑回去,準備叫上自己的好兄弟們,商量怎麼和馬爾福重修舊好。
目送休伯特·埃弗里離開,湯姆·里德爾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薄唇抿成平直的一條線。
他轉身慢慢走回宿舍,目光隨著透過玻璃窗的陽光中跳躍的灰塵移動,已經想好怎麼和芙爾帕奇拉修復關係。
對於湯姆·里德爾來說,他願意為了任何有利可圖的人或事耗費精力和時間。
只是他還沒有執行自己的計劃,先發生了另一件事,令湯姆·里德爾再次深刻意識到純血巫師家族內里是什麼樣的存在。
斯萊特林休息室。
這是芙爾帕奇拉單方面冷戰後,第一次和湯姆·里德爾在同一個小空間坐下。
只是以往不是面對面就是挨在一起的兩人,此刻正坐在斜對角。
湯姆·里德爾照例坐在壁爐旁,而芙爾帕奇拉特意挑了一個離湯姆·里德爾最遠的位置,拉著希里達坐下。
暖黃的火光映著湯姆·里德爾的側臉,他輕輕瞥向芙爾帕奇拉,黑眸泛起一絲漣漪,很快歸於平靜。
無意識收攏手指,湯姆·里德爾收回目光,淡淡看向悶悶不樂的阿爾法德·布萊克。
「發生了什麼事,阿爾法德。」
「你們簡直不敢想,到底發生了什麼。」
阿爾法德·布萊克痛苦的抱著腦袋,那雙總是澄澈的灰眼睛,此時因痛苦而糾結著。
「我的堂姐賽德瑞拉·布萊克,為了追求愛情,被家族除名了。」
「什麼?」
希里達忍不住驚呼,和芙爾帕奇拉對視一眼。
「難道你的堂姐選擇嫁給一個麻瓜?」
芙爾帕奇拉說出自己的猜測,她熟背馬爾福家族和布萊克家族的家譜,但那當中當然不包括已經被家族除名的人。
因此芙爾帕奇拉對賽德瑞拉·布萊克沒什麼印象,她似乎早就從布萊克家族中消失了。
「不,她愛上了一個純血巫師。」
阿爾法德·布萊克搖頭苦笑,眼裡是深刻無法理解的迷茫。
「既然是純血巫師,家族為什麼會將他除名,這並不會混淆純血巫師血脈不是嗎?」
希里達再次發問,不安的拉住芙爾帕奇拉的手指。
聽到韋斯萊三個字,幾人齊齊沉默了。
28純血家族中,若是說布萊克家族是極端純血主義的代表,而韋斯萊家族就是主動親近麻瓜的代表。
在極端的布萊克眼裡,拒絕純血至上的韋斯萊家族是愚蠢的,韋斯萊家族是血統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