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小讀者們:
我這幾天有點忙,抱歉抱歉啦~
明天就會給你們承諾過的甜甜~感謝你們支持到現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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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予年這一覺睡到了中午。
再睜開眼時,床頭顯示十二點零八分。宿醉留下的頭疼已經退下去大半,眼睛依舊酸,身體還帶著哭過一夜後的疲憊。
姐姐應該還在睡。
樓上很安靜。
整個公寓都很安靜。
時予年躺了一會兒,著實睡不著了,起身去島台接了半杯冰水喝,才去了書房。
午後的日光鋪進一樓,窗外的江面被曬得泛白。姐姐的書桌空著,她自己的書桌還留著昨天的樣子。灰色筆記本合在中央,旁邊壓著幾份學校文件和草稿紙。
時予年拉開椅子,打開筆記本。
屏幕亮起,瀏覽器仍停在Year 4頁面上。
早上,姐姐說昨天的話下午再談。
她可能要談倫敦,也可能談昨晚自己說那些話。
如果談倫敦,姐姐大至會重新問她想怎樣完成最後一年,姐姐昨晚已經答應會聽她說,也答應過會陪她去。
這一次,她可以自己選擇,但能選擇的只是怎麼去。
可倫敦仍在那裡。
她不能不去。
等課程真正開始,姐姐總要回申城的,她不可能再像賽季的時候天天陪在她身邊。而且那時她們依然只是姐姐和她崽崽,她要帶著第一次告白被拒絕後的舊日關係,再次留在那座城市裡。
她一個人,還會留在舊日的生活里
如果談昨晚的話,姐姐也許會把她哭著說過的那些句子一句句拆解給她。
姐姐理解她。
姐姐會一直愛她的崽。
可感情的事,依然無法答應。
時予年盯著頁面右上角的UCL校徽,手指在觸控板邊停了一會兒。
昨晚最後那句話,她已經想起來了。
「那你喜歡我麼?」
姐姐當時沒有回答。
姐姐依舊不肯給我回答。
時予年把筆記本屏幕往下壓了一些,旁邊那疊文件露出來。
其中一頁紙的邊緣已經微微彎了。
她伸手將它抽出來。
最上方印著兩行黑色英文。
BAD MONKEY ALLIANCE。
ATHLETE EXCLUSIVE REPRESENTATION AGREEMENT。
下面是運動員信息。
The Nian。
Shi Yunian。
時予年。
這份東西是她昨天下午做的。
BAD MONKEY的經紀人曾向主教練打聽過The Nian。她在外網上找來一份運動員代理模板,換掉抬頭和資料,列印出來,又在最後一頁簽了自己的名字。
她原本準備把它放到姐姐面前。
這是她替自己準備的最後一個辦法。
如果姐姐仍然不肯回答,她原本打算把這份東西放到姐姐面前。
她知道,只要姐姐看見,就不可能再避開她的問題。
時予年翻到最後一頁。
黑色的簽名壓在簽署欄里,三個字的中文寫得完整,連最後一筆都帶著她落筆時的用力。
早上那兩下收拾,對比之前像是著實是高高舉起輕輕落下。
她喝醉以後失去判斷,還讓姐姐從小何的電話里才知道她在哪裡。車門外面全是正在行駛的車,她要拉開車門。
昨晚的事,真要狠揍她,她也認。
這些都和她心裡的委屈無關。
另一件事依然懸在那裡。
姐姐可以去找她,照顧她,在她哭的時候抱她,也可以在她做錯時把規矩立起來。
孟明漪始終擁有姐姐的全部角色和位置。
可時予年想讓她再往前走一步時,她卻一直停在那裡。
姐姐可以要崽崽聽話。
孟明漪為什麼不願意接受時予年的喜歡?
時予年的指腹壓住簽名。
她太知道這份東西能讓姐姐害怕什麼。
紙張被她捏住一角,慢慢彎起。
再用一點力,那道摺痕就會裂開。
時予年停了很久。
昨夜姐姐抱著她,任由她把襯衫哭濕。等她終於睡著,又在沙發邊守到了天亮。
早上姐姐給煮了粥。
她自己也只吃了小半碗,便累得上樓睡覺。
姐姐明明也不好受。
她不能再拿姐姐最怕的事,逼她給出答案。
時予年鬆開手。
紙角留下一道淺淺的摺痕。
她拿著合同走到書房角落。碎紙機放在矮櫃旁,她掀開入口,將第一頁送進去一半。
BAD MONKEY ALLIANCE正對著她。
時予年的另一隻手搭上開關。
機器始終安靜。
她站了許久,最終將文件抽了回來。
時予年回到書桌前,把這份內容重新合好,壓進那疊文件下面。彎過的紙角從邊緣露出一點,很快又被課程資料蓋住。
筆記本上的Year 4頁面仍然亮著。
旁邊壓著她準備過的另一條路。
一條通向姐姐替她守住的安全和未來。
另一條通向她預知的危險。
可她想要的答案與這兩份東西都無關。
她想讓姐姐認真的思索後給她答覆,哪怕有期限也可以。
時予年坐在書桌前,陷入深深的思考中,不知不覺中已經把水杯里剩下的半杯水喝完。
一點剛過,樓上傳來很輕的開門聲。
隨後是走過二樓走廊的腳步,再沿著樓梯一層層落下來。
時予年放下水杯。
她看了一眼壓在課程資料,手從紙頁邊緣移開,放回膝上。
兩隻手都空著。
孟明漪出現在書房門口。
她已經換過衣服,身上是一件深灰色真絲的居家睡袍。睡過幾個小時,眼下的疲憊淡了些,肩頸看上去,仍帶著些僵硬。
時予年從椅子裡站起來。
「姐姐,你睡好了?」
「嗯,睡好了。」
孟明漪走到她面前,手背很自然的貼了一下她的額頭。
「頭還疼麼?」
「我也睡了一覺,現在好多了,都不難受了。」
孟明漪放下手,拉開書桌另一側的椅子。
「早上說過,下午我們談談。」
時予年的指尖在睡褲上輕輕蜷了一下。
「呃,好。」
孟明漪坐到她對面。
「昨晚你跟我說的關於感情的話,還記得多少?」
時予年的耳尖已經開始發熱。
「我說過的,我都還記得。」
她停了一下。
「可我想不起姐姐給的回答。」
孟明漪望著她。
「那句話,我昨晚沒答。」
時予年的手指收緊了一些。
孟明漪問:
「現在還想要答案?」
她知道自己只要點頭,就可能再聽一次拒絕。
可又有什麼辦法呢,哪怕是拒絕,她也想再聽一遍。
時予年抬起臉。
「想。」
孟明漪的目光停在她哭過的眼睛上。
「年年。」
她停了一下。
「那你,那你就再問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