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噹當】
【加了一個新的番外】
【出現了一個新的人物】
【她有點重要】
【我有點喜歡】
【這個系列大約6章吧，今天先走2章】
【最新大家熱情不高呢。】
……
秀場徹底安靜下來時，已經過了十一點。
最後一批媒體從側門離開，後台仍亮著燈。衣架一排排推回臨時倉庫，模特換下來的鞋散在換裝區，化妝區邊緣也一片狼藉，助理抱著平板來回確認樣衣編號。
霍寧嘉站在後台門口，低頭回完最後一條工作消息，把耳機從頸側摘下來。
孟明漪已經帶著時予年走了。
臨走前，那隻冠軍小年獸還被一個年輕模特塞了張名片。孟明漪當著幾個人的面接過去，順手裝進了那隻霧藍色新包里。
霍寧嘉當時差點笑出聲，能讓孟小夢臉酸的事兒，她開心得不得了。
也不知道，將來小崽子有了心上人，老孟要多失落，她一定會捨不得吧。
現在人散得差不多了，她才終於有空坐下來，抬手按了按腳踝。
今晚這雙鞋漂亮得過分，也難穿得過分。
這是她準備停下來以前最後一場大秀。
接下來幾個月的工作已經篩選過幾輪，能收尾的陸續收尾，新的高強度項目也暫時壓了下來。
可今晚這一場，她還是從開場盯到最後。妝發、燈光、嘉賓動線、媒體區，哪邊出了問題，都有人第一時間來找她。
一瓶氣泡水被放到面前。
瓶蓋已經擰開，水是常溫的。
霍寧嘉順著那隻手抬起頭。
棠梨已經換掉謝幕時那身衣服，只穿著一件剪裁簡單的黑色襯衫，袖口卷到小臂。妝還在，耳側那枚長長的銀色耳飾已經摘掉一隻，另一隻仍掛著。
「你什麼時候改行做助理了？」
霍寧嘉拿起水。
「誰讓霍總為了我的秀忙了一晚上。」棠梨在她對面坐下，「只是開瓶水，不算屈尊。」
「我忙的是自己的項目。」
「項目是你的，今晚這場秀也是我的。」棠梨笑了笑，「請你吃頓飯不過分吧。」
霍寧嘉喝了兩口，眼尾揚起來。
「Shirley，你最近對我，可是越來越不客氣了？」
棠梨把手機扣在桌面。
「工作已經完了，不需要對霍總過分客氣。」
她抬起眼。
「現在是對寧嘉的私人邀請。」
後台的聲音隔著簾幕傳過來，衣架輪子划過地面，發出短促的摩擦聲。
霍寧嘉垂眼轉了一下玻璃瓶。
「現在？」
「附近有家店還開著。」
棠梨看了眼時間。
「如果吃得慢，也可以一起聊聊天。吃完我送你回去，不耽誤你上午十點半的會。」
霍寧嘉笑了。
「你連這個都知道？」
「你助理下午發過明天的項目安排。」
棠梨答得坦蕩，連一點掩飾都懶得做。
「沒辦法，我只是記性好又關注你。」
霍寧嘉往椅背上一靠。
她見過許多人的主動。
太急的，太殷勤的，拿合作當藉口的，也有故意把曖昧藏進場面話里的。她年輕時收情書收到手軟，結過婚又離過婚，這些年想靠近她的人始終不少。
可棠梨的主動讓人舒服。
她不假裝偶遇，也不把私人意圖包進一件非做不可的公事裡。
想約她吃飯，就說吃飯。
想追她，也從來不繞。
拒絕的位置一直留著，態度卻又足夠確定。像這一步邁出去以前，她早就認真想過，值不值得。
霍寧嘉把瓶子放下。
「我最近不能吃太油的。」
棠梨站起身，順手拿過她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知道。」
霍寧嘉剛起身，又停了一下。
「你又知道？」
「剛才慶功酒會上，你基本沒動東西。」
棠梨把外套遞給她。
「霍大小姐，別冤枉我的觀察力。」
「你這樣盯著你的合作方，不太職業吧。」
「我現在追求你，豈不是更不職業。」
霍寧嘉接過外套。
隔了片刻，還是笑出了聲。
「行。」
「給你一個小時。」
其實，這已經不是棠梨第一次單獨約她吃飯。
……
她們認識第三天，棠梨便問過一次。
那天剛過完第一輪項目資料，時間還早，兩個人從會議室出來，棠梨站在門口問：
「霍總晚上有安排嗎？」
霍寧嘉側過臉。
「這是工作問題還是私人問題？」
棠梨想了想。
「私人。」
霍寧嘉笑著去了。
三天以後，她手機里收到一張舊建築的照片。
那是項目預備使用的另一座民國舊倉庫。外牆保留著斑駁磚面，內側挑高極好。午後的光從鏽蝕窗框裡切進來，把水泥地面分成明暗不一的幾塊。
【棠梨：你上次說，現在定的主展廳缺一處能讓衣料真正動起來的風口。】
【棠梨：這裡怎麼樣？】
霍寧嘉放大照片看了幾分鐘。
【霍寧嘉：窗不能全留。】
【棠梨：我也這麼想。】
很快又來一條。
【棠梨：我們明天下午一起去現場？】
她總能把工作和私人之間的那條線放得恰到好處。
白天一起看場地，爭燈光、動線、材質和展台高度。霍寧嘉脾氣上來時說話快，項目經理被她問得額頭冒汗，棠梨坐在一旁，等她把所有問題問完，才低頭翻了一頁圖紙。
「南側那排窗，我同意寧嘉的判斷。」
霍寧嘉偏過頭。
這是棠梨第一次直接叫她名字。
棠梨正低頭修改圖紙，自動筆尖沿著建築輪廓划過去，神態專注，像那個稱呼只是再自然不過的一件事。
霍寧嘉也就什麼都沒說。
後來模特第一次走場，她嫌主展台高了兩厘米。
施工方聽完，表情都變了。
棠梨蹲下去看了一會兒裙擺，再站起來：
「降，真的要降。」
項目經理忍不住：「就兩厘米。」
霍寧嘉抱著手臂。
「台上差兩厘米，裙擺落下來的位置就差一截，鏡頭裡完全是兩個效果。」
棠梨點頭。
「所以必須要降。」
可她也從來不為了討好霍寧嘉一味站她那邊。
兩個人為一套主秀樣衣的最終方案爭過一個下午。
霍寧嘉覺得原版上身以後太重，模特走起來，裙擺的動態會被壓住。棠梨卻堅持那一層結構不能拿，少了以後，整套衣服在主舞台的強光下撐不起原來的廓形。
誰也沒說服誰。
最後棠梨直接讓工作室把兩個版本都做出來。
三天後，兩套調整過的樣衣一起送到現場。
霍寧嘉讓模特各走了一遍。
第一套從主舞台下來，她沒出聲。
換到第二套，模特轉過最後一個彎，裙擺從燈下掃過去。
霍寧嘉抱著手臂站了幾秒。
「你的好一點。」
棠梨低頭在確認表上做了個標記。
「我記住了。」
「記住什麼？」
棠梨抬起眼。
「霍總會認輸。」
霍寧嘉順手把手裡的軟尺扔了過去。
棠梨接住，笑得很開心。
最開始那些單獨吃飯，大多也發生在工作結束以後。
棠梨問：
「要不要一起去吃點東西？」
霍寧嘉有時應。
有時低頭看一眼行程。
「不行，我今晚約了明漪。」
棠梨點點頭。
「好，那下次。」
她從不追問明漪是誰，也不會因為一次拒絕，第二天見面就少了什麼。
下次照舊。
工作該怎麼做還怎麼做。
晚上收了工到了時間，該問的還是會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