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是三年前的回憶！！！！】
【為什麼會覺得是現在進行時呢……】
【四年前的回憶】
………
第二次分手，也是在一個晚上。
她們原本約好了那天在顏望舒家裡一起下廚。
棠梨下午提前結束工作，回酒店換過衣服以後，特意繞路取了一樣東西。
是一條定製項鍊。
款式很簡約，只是她設計了很久才選定的方案。
首飾盒放進包里的時候，棠梨還想，今晚應該能把那句話問清楚。
她已經問過一次「我們要不要試試」。
顏望舒也已經給過她足夠多的回應。
總不能永遠停在「只差最後一步」上。
晚上她去找顏望舒。
房門打開以後，棠梨第一眼看見的卻是攤在客廳的行李箱。
顏望舒的電腦開著，頁面停在訂票界面，桌上放著護照和充電線，幾件衣服已經疊好放了進去。
棠梨站在門邊。
「你要走？」
顏望舒轉身又回到了電腦前坐好，手上快速的敲擊了幾下鍵盤。
「明早最早一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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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回國？」
「對，我需要馬上回一趟申城。」
顏望舒合上電腦，才告訴她。
「寧嘉那邊出了些事情。」
棠梨安靜了片刻。
霍寧嘉這個名字，她當然記得。
第一次沒去成的小城，也和這個名字有關。
雖然之後她解釋過她們的同學情誼，但棠梨何等聰明，怎麼可能聽不出那些不對等。
但她這次依舊沒問出了什麼事。
「明天幾點的飛機？」
「六點四十。」
棠梨把包放到旁邊。
「這麼早？我明天的工作安排可以改，我現在就訂票，我陪你一起回去。」
顏望舒明顯怔了一下。
「棠梨，不用你去的。」
「我不是去管別人的事。」
棠梨語氣還算輕鬆。
「我只是想陪你回去。」
「你這邊還有工作。」
「我可以推掉那些。」
顏望舒卻已經重新低頭確認出票信息。
「棠梨，真的不用。你等我回去處理完，處理完我再聯繫你。」
棠梨站在那裡，很久都沒動。
過了一會兒，她才從包里拿出那隻首飾盒。
顏望舒看見了。
「這是什麼？」
「我原想今晚送你的。」
棠梨打開盒子，讓她看見裡面的項鍊。
「好看嗎？我給你設計的。」
顏望舒認真的看了看。
「很好看。」
「我也覺得。」
棠梨苦笑了一下，卻沒把項鍊拿出來。
「我原本還想今晚問你一件事。」
顏望舒的動作停下來。
棠梨這一次沒繞圈子。
「小舒，我想知道，我們現在這樣，到底算什麼？」
房間裡安靜了很久。
顏望舒沒有回答。
棠梨看著她，又繼續說：
「我不是不讓你回去。你朋友出了事，你擔心她，你要回去，我都理解。」
「甚至明天我可以陪你一起走。」
她把首飾盒握在手裡。
「我只是想知道，如果我跟你回去，我該以什麼身份站在你身邊。」
顏望舒看向她。
她嘴唇動了一下，最後只說：
「棠梨，能不能先別問這個，今天先別問我。」
棠梨眼裡的笑慢慢散了。
她等了這麼多年。
第一次，她沒問出口。
第二次，她已經問到這裡。
可顏望舒仍然沒有答案給她。
棠梨低下頭，把首飾盒重新扣上。
「好的，我知道了。」
顏望舒像是想說什麼。
棠梨已經把東西放回包里。
「小舒，你先收行李吧。」
她走到門邊，又停下來。
「明早需要我送你去機場嗎？」
「不用了，車我已經訂好了。」
棠梨點了一下頭。
「好。」
「再見。」
「再見小舒。」
她一連說了三句，每一句心裡都很疼。
這一次，她是真的走了。
她不是因為顏望舒要回去找霍寧嘉才放棄。
如果顏望舒願意，她甚至可以放下一切去陪她坐上第二天那班最早的飛機。
真正讓她停下來的，是她終於知道。
她以為自己已經走到了顏望舒身邊了，可剛剛想站定，卻發現她身邊並沒有一個可以讓她站的位置。
【好了，回憶結束！！】
……
她們後來還見過一兩次。
彼此生日的時候，還會有祝福微信，所以也還算朋友吧。
只是兩人再沒有回到那扇已經打開過一次的門前。
這幾年過去了，棠梨以為那些事情早已經被時間丟得足夠遠。
她棠梨沒有和顏望舒在一起的日子，一樣過得風生水起。
她有了自己的知名度。
她是知名設計師，Shirley Tang!
所以聽見這次合作那個人是霍寧嘉時，她承認，她的心湖亂了。
她確實動過一點並不怎麼磊落的心思。
那個名字在她心裡扎的太深了。
她想親眼看看，究竟是什麼樣的人，能讓顏望舒兩次在已經走近她的時候轉身。
也想過，如果有一天顏望舒知道自己在追霍寧嘉時，會是什麼反應。
那點不甘和好奇，足夠讓她跳過了價格比平時更快地答應這次合作。
……
可真正見到霍寧嘉以後，事情和她想的不一樣，她的心態很快變了。
霍寧嘉比她想像中更鮮明。
工作上寸步不讓，一套樣衣能跟她爭一個下午，真把兩個版本都做出來以後，又能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認一句，還是你的好一點，就定你的了。
她說話鋒利，脾氣上來誰的面子都不太想給，事情處理完卻也不會把那點情緒帶到下一場。
她穿新裙子過來，會很自然地問她好不好看，被誇了開心的很明媚。
開完幾個小時的會，也能忽然拎起包，問她要不要去吃一間藏在老街里的小店，她是限定VIP。
拒絕約會的時候直接。
想見她的時候也直接。
棠梨慢慢開始期待她的消息。
期待走進她的工作室時看到她今天穿了什麼，期待她坐下來以後第一句會挑哪裡的問題，也期待那些和工作無關的晚上。
後來有一天，棠梨忽然意識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比起顏望舒知道她正在追霍寧嘉的反應，她更在意寧嘉知道她們的從前。
那點不甘其實沒有憑空消失。
過去那麼多年，也不是認識另一個人，開始新的一段生活就可以一筆勾掉的。
只是慢慢地，她開始發現，即使今天根本想不起顏望舒，她也還是會等霍寧嘉的消息。
霍寧嘉忙了一整天沒回，她會多看兩次手機。
約好的晚飯臨時取消，她會遺憾，下一次霍寧嘉主動問她在哪裡，她仍然會高興。
她曾經很認真地喜歡過顏望舒。
那段感情至今想起來，依舊有遺憾，也還有一些碰到時會疼的地方。
可霍寧嘉已經慢慢從那個名字背後走了出來。
棠梨開始期待的，是霍寧嘉本人。
……
【好了，回到今天！！】
工作室里，霍寧嘉翻完最後一頁，把簽好的資料往桌上一放。
「終於結束了。」
棠梨從舊事裡收回神，把手裡的筆塞回筆袋。
「那么正式恭喜霍總，今天失去最後一個加班理由。」
霍寧嘉伸了個懶腰。
「後面你再拿工作找我，我可就拉黑你了。」
「行。」
她答得太痛快，霍寧嘉反而抬頭看她。
「這麼聽話？」
棠梨拎起包，把椅子推回桌下。
「工作理由用完了，以後都換成私人理由，我包聽話的。」
霍寧嘉笑起來。
「Shirley，你可真會鑽空子。」
「沒辦法，好不容易追到這一步，總不能項目一結束就自動失戀。」
「我可還沒有答應你呢。」
「那我繼續努力著。」
霍寧嘉靠在桌邊笑了半天，才拿起自己的包。
兩個人一起往外走。
棠梨低頭找門禁卡時，筆袋從包口露出來一點。
那截舊筆在燈下晃了一下。
霍寧嘉的腳步慢了半拍。
她又看了一眼。
那個型號，她一定在哪裡見過。
只是隔得太久，一時想不起究竟是在什麼時候，又是在誰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