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y提到,香港那邊的實習項目臨時增加三天內部交流,參與的幾個小組上午才到申城。雖然知道昨天晚上就會到,但她依舊今天中午才給時予年發消息。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因為要先看看你回不回消息呢。」
「我什麼時候不回?」
Joy把平板重新打開,翻到郵件列表給她看:「五月二十七號,我問你模型最後怎麼改,你兩天以後回。六月十二號,我問你比賽結束沒有,你隔了一天。六月三十號。」
「六月三十號我有事。」
「所以我才說先看看。」Joy把平板合回去,「你這次倒挺快。」
「訓練計劃一談完我就回你了呢。」
時予年並沒解釋這三個月到底有多忙,她問道:「你這是過來待三天?」
「對,我後天下午回香港,一會兒請我吃飯吧。」
「我一會兒還有件事要辦。」
「需要多久?」
「大概一個小時到一個半小時。」
「那我等你。」
時予年原本想讓她先回酒店休息,Joy已經重新打開了平板。
「我還有幾封郵件要回,在哪兒都一樣。」
「我要去姐姐的公司。」
「那正好,一起走。」
Joy把平板收進包里,「你忙你的,我在你公司附近找個地方,結束以後找我。」
時予年看了眼時間,又看向她那杯已經快化完的冰咖啡。
「這杯別喝了,冰都化了,要不要重點一邊帶著?」
Joy笑著把杯子往旁邊一推。
「一會兒我會點,快走吧。」
……
車先在公司附近停了一次,Joy下車去了旁邊的書店。時予年這才讓老陳把車開進地下停車場。
兩點四十分,時予年坐直梯上行。
總裁辦公室的門正好打開,幾位高管從裡面陸續出來。走在前面的兩個人先看見她,腳步稍緩了一下。
「小時總。」
「小時總,下午好。」
時予年點頭回了招呼,又側身給後面的人讓出位置。等最後一位高管出來,她才拎著資料進門。
孟明漪仍坐在主桌後,神情有點疲憊,手邊攤著剛才會議留下來的文件。
另一角的小餐桌上,餐盒原封未動。
時予年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把資料先放到自己的小桌上,轉身又出了辦公室。
「孟總的午餐什麼時候送來的?」
門前臨時替班的行政助理看了一眼時間。
「一小時前,孟總的會延長了,讓先放進去。」
「麻煩重訂一份,現在送來。」
時予年把聲音壓低一些。
「以後過了飯點,孟總還沒動午餐,第一時間告訴我。」
行政助理愣了半秒,很快點頭應下。
時予年重新進辦公室時,孟明漪已經摘了眼鏡,靠在椅背上看她。
「小時總現在管到總裁辦來了?」
「職責所在。首席總助就是要盯著老闆吃飯的。」
時予年走到那隻原封未動的餐盒旁邊,伸手碰了碰,早已經涼了。
「孟總是忘記早上答應過我了?」
時予年這才滿意,又把自己剛帶進來的資料在桌邊理了理。
「而且我現在還是大股東,要為集團負責人的健康負責。」
孟明漪抬眸看她。
「8%還沒全部辦到你名下。」
「5%也夠負責了。」
孟明漪被她堵得沒話說,索性重新戴上眼鏡:「先把你的事做完。」
「我的事不急。」
新的午餐很快送進來,時予年直接接過來布好了餐。見孟明漪還想先看兩頁文件,直接走過去把文章從她手裡抽走放到另一邊。
「先吃飯。」
「我看完的。」
「姐姐不聽話。」
孟明漪抬頭。
時予年神情十分無辜:「小時總上午已經被扣全勤了,下午總得好好表現,哄一哄老闆。」
這回孟明漪徹底被她逗笑,只能跟著她去了小餐桌。
時予年把筷子遞給她,自己也在旁邊坐下。
「你這是還算哄?」
孟明漪接過筷子,橫了她一眼。
「午飯重新安排,還陪著吃,這不算有誠意?」
「所以我酌情恢復一下你的全勤獎好了。」
「謝謝孟總。」
時予年陪著她吃,順便把訓練中心的安排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孟明漪喝了幾口湯,才問她:
「和主教練談得怎麼樣?」
「前五個月補專項,不進完整備賽。」
時予年把訓練中心給的計劃遞過去。
「他們預測了三名可能匹配的選手。一個左勢長距離,一個摔跤壓籠,一個地面控制。先按這三種風格練,對手確定以後,再進最後三個月。」
孟明漪看過第一頁,把計劃還給她。
「你自己覺得呢?」
「安排很合理。我會把籠邊和下位起身重新練好。」
「還有呢?」
「主教練說我耐心不夠。」
孟明漪拿起筷子。
「評價準確。」
「姐姐應該站我這邊。」
「專業問題,我聽你教練的。」
「那平時呢?」
孟明漪喝了一口湯,慢悠悠看她:「看小時總表現。」
時予年忍了忍,還是笑了。
午餐吃完,兩個人才回到主桌旁。
時予年把上午圈出來的律師資料放到孟明漪面前,把自己留下和劃掉的幾份分開擺好。
「這兩個人我想先約。」
孟明漪先看她做過的標記,又翻到後面的背景資料。其中一名律師所在事務所曾替孟氏海外子公司提供過法律意見,她用筆在事務所名字下面點了一下。
「這個要單獨查利益衝突。」
「剩下那個暫時最合適,但我要見過再定。」
體育律師同樣先約談。真正讓兩個人停久一些的是最後那三家職業服務機構。
「這一家,要五年獨家。」時予年說,「我劃掉了。」
「應該劃掉,我們不考慮這個。」
「這家商務好,賽事經驗不夠,如果談的話,我想只談品牌合作。」
翻到最後一份,時予年說,「這家賽事資源最好,但對選手像包裝藝人,訓練素材也要統一交給他們運營。」
孟明漪看完那一條,抬頭問她:「你自己怎麼想?」
「這三家我都不想整包簽。」
時予年把幾份資料重新攤開。
「賽事、商務、內容只能分開選,財務也要分開結算。就是全拆開以後,管理麻煩,事情會比較散。」
孟明漪聽她說完,才拿過旁邊一張空白紙。
「那還有一種做法。」
「不如我們自己成立,自己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