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結束時剛過八點。
時予年洗過手，拿著手機去了客廳。
剛才車上留的幾部還在收藏里。
她窩進沙發，重新點開一部部看。
動作片的節奏太快，另幾部故事又有些沉。
她今天不太想費腦子，只想找一部安靜些、畫面也漂亮的，能讓她舒舒服服靠著姐姐慢慢看。
海邊的舊宅，畫家和被畫的人。劇照里的兩個人隔著一段距離互相看著，顏色很克制。
簡介不長，她卻從頭讀了一遍，又往後翻了幾張。
還是這一部最順眼。
時予年沒有繼續往下翻。
孟明漪從餐廳過來時，她把手機舉起來。
「姐姐，我還是想看這個。」
「那就看。」
這次她終於確定。
時予年退出簡介，把電影投到了電視上，起身去廚房拿水。
冰箱靠外側有一格專門放她的訓練補給。
運動果凍一排碼在透明冷藏盒裡，蜜瓜、葡萄、莓果，還有兩種水果蔬菜混合口味。
她拉開抽屜，手在幾袋之間撥了一下。
最後拿了蜜瓜。
冰涼的包裝貼在掌心。
時予年看了眼客廳。
孟明漪正在調電視音量，並沒往這邊看。
她低頭撕開封口，慢慢吸了一口。
蜜瓜味比前幾天那袋更清甜。
想到姐姐親完她，說果凍很甜，時予年自己先笑了一下。
又喝了第二口。
「站冰箱前面笑什麼？」
孟明漪的聲音從客廳傳過來。
時予年轉頭。
孟明漪剛把目光收回電視。
她側著身，若無其事地把果凍喝完。
姐姐沒有看到，一會給她個驚喜好了。
她從冰箱裡拿了兩瓶電解質水，帶著一起回到客廳。
姐姐沒有看到，一會給她個驚喜好了。
電影開始以後，時予年起初還認真坐著。
客廳的主燈關掉，只留了沙發側後的落地燈。法語對白壓得很低，海風吹過懸崖和草地，冷色的畫面鋪滿電視。
時予年靠在沙發里看了一陣。
不知什麼時候，懷裡的靠枕被放到了旁邊。
她往姐姐那裡挪過去。
肩膀挨到一起以後，她又慢慢靠過去。
過了一會兒，人也慢慢靠上去。
孟明漪的手搭在她腰側，時予年便把自己的手覆上去，指腹沿著姐姐腕錶留下的淺痕摸了兩下，又順著掌心握住。
電影裡的人很少說話。
很多時候只需要看著，不需要思考。
時予年也漸漸安靜。
屏幕上的兩個人隔著很近的距離停了很久。
誰都沒先動。
等那個吻真正落下來時，時予年的視線還留在屏幕上。
幾秒以後，她偏過臉。
孟明漪正好低頭。
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時予年看了姐姐一會兒。
忽然坐直。
身體跟著轉過去。
膝蓋壓進沙發，她已經跨坐到孟明漪腿上。
短髮隨著動作落下來，幾縷發梢停在眉邊。孟明漪往後靠進軟墊，手自然扶住她的腰。
電影還在繼續。
時予年卻沒再看屏幕。
她低頭親下來。
第一下仍然有些急，鼻尖碰了一下。
她停住，重新找准位置。
第二次慢下來。
嘴唇貼住以後並不急著離開，停一陣，再稍稍加深。孟明漪的手掌收在她腰後，她便順勢靠近，肩膀和身體都一點點壓下來。
換氣的時候退開。
很快又親回去。
孟明漪稍微偏過臉，她也跟過去。
親到後來，時予年已經懶得每次都退遠，鼻尖和呼吸一直留在很近的地方。
孟明漪終於稍稍拉開距離。
唇齒間還留著蜜瓜的清甜。
時予年眼睛一下彎起來。
「姐姐嘗出來了麼，喜歡這個味道麼？」
「剛才喝的就是這個？」
她還壓在姐姐腿上，手臂繞著頸側，聞言反而湊近些。
「你崽崽今天的味道怎麼樣？」
孟明漪的目光落在她彎起來的眼睛上。
「果凍很甜。」
「我問的不是果凍，我問的不是果凍！」
前幾天才說過的話，這次幾乎原樣繞了回來。
她低頭親了一下。
離開時眼睛裡還帶著笑。
「我要聽姐姐說，她的崽崽非常甜。」
下一秒，孟明漪已經把她重新帶下來。
姐姐主動吻回來。
蜜瓜那股清甜很快重新混進呼吸里。
時予年剛才還帶著些得意，很快便顧不上了。手臂收緊，身體跟著貼過去，等姐姐稍微退開，她又追上來。
過了很久，她才撐起一些。
耳朵已經熱了。
眼睛卻亮得厲害。
孟明漪的手還環在她腰間。
時予年低頭看著姐姐，呼吸慢慢落下來。
「姐姐。」
「什麼？」
她又靠近了些。
「今天不要教我。」
電影裡的海風仍在客廳里吹。
孟明漪看了她片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