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已經錯過了一小段。
時予年卻再沒往屏幕上看。
剛才那句「好」說出來以後，她反而安靜了好幾秒。
像是真的拿到了姐姐給她的許可。
孟明漪靠在沙發里，手仍放在她腰後，並沒有動。
時予年低頭望著姐姐，過了一會兒，才重新俯身壓了下來。
這一次吻得比剛才慢。
先輕輕碰上，停住，再重新貼緊。
孟明漪只在她重心不穩時扶了下她的腰，沒有接過去掌握節奏。時予年很快察覺，身體壓得更低，手臂也從姐姐頸側慢慢收緊。
她試著親得更久一點，只是呼吸開始跟不上，便停下來緩一會兒。
孟明漪才剛抬起眼，時予年已經重新靠近。
她不想給姐姐閃躲的空間。
孟明漪的嘴角動了一下。
時予年立刻發現了。
她停在很近的位置，盯著姐姐。
「你又笑。」
「我可沒有笑。」
「姐姐嘴上沒有笑，你心裡也在笑。」
孟明漪這次沒忍住，真的笑出了聲。
時予年不滿地低頭，直接親住她，封住了這個笑。
這個吻帶了些故意。
像在懲罰姐姐。
不過，今天的孟明漪也由著她胡鬧，手掌貼在她腰後，輕輕撫著。
這一輪，時予年親完也沒離開，鼻尖挨著姐姐，呼吸還落在彼此之間。
「今天說了不教我。」
「所以？」
「姐姐只要配合就好。」
孟明漪看她幾秒。
「崽崽現在還會要求我了？」
時予年的耳朵熱起來，神色依舊很堅持。
反而又壓近，像是只要自己占著這個位置，氣勢就不能輸。
「姐姐剛剛親口答應我了。」
孟明漪這次真的不再逗她，只抬眼望著她。
時予年很快又親下來。
她今天顯然比從前更貪心。
親吻不夠，貼得近也不夠。姐姐稍微往後靠一點，她便跟著壓過去，膝蓋陷在沙發兩側，身體牢牢罩在姐姐上方。
孟明漪要調整肩背，時予年也跟著動。
就是不肯讓開。
有一次孟明漪被她壓得往後陷了些，抬手在她腰側輕輕拍了一下。
「我要起來。」
時予年反而笑。
「這個位置上，姐姐是起不來的。」
「你很得意？」
「這只是用了點基礎的壓制，我還沒有上鎖技呢。」
話出口，她自己頓了頓。
很快低頭親姐姐，把那句多餘的話蓋過去。
電影的光從兩個人臉側慢慢划過，明明暗暗。
時予年的手開始不安分起來。
她順著肩線往下，摸到腰間，手掌隔著薄薄的家居服停了好一陣。
她還在親著姐姐。
動作卻漸漸緩了下來。
指尖碰到衣擺時，時予年停住了。
孟明漪察覺到了。
卻什麼都沒說。
時予年的手指在布料邊緣停了幾秒，最後還是探了進去。
掌心碰到溫熱的腰側。
她整個人都安靜了一下，有點緊張。
剛才還追著姐姐不肯放的她，忽然不動了。
她從姐姐唇邊離開，停在很近的位置。
上一次的記憶來得很快。
同樣是這樣的距離。
同樣是手探進衣擺。
只是上一次，姐姐握住她的手，把她帶了回來。
時予年垂著眼，掌心仍貼在姐姐腰側。
孟明漪當然看得懂。
看得懂她為什麼忽然停下，也看得懂她那隻小手明明老實了，眼睛卻還在偷偷往自己臉上瞧。
可孟明漪只是環著她，什麼都沒提醒。
客廳里只剩電影裡的對白。
過了一會兒，時予年終於抬頭。
正好撞上姐姐的視線。
孟明漪眼裡已經有了笑。
時予年耳朵一下更熱。
「姐姐，你不許再笑。」
「也什麼都不要說。」
孟明漪果然不說。
時予年又親了她。
不像剛才那樣急，也沒那麼凶，反倒像借著親吻藏住自己的遲疑。親過兩次，那隻停在腰側的手才慢慢往上。
沿著腰線走過一段，她停下來。
時予年還在親姐姐，卻沒急著繼續。
孟明漪的手仍摟在她腰後。
等了一會兒，那隻手始終沒落下來。
時予年的掌心才又往上。
指腹掠過腰側，慢慢轉到後腰。
這一次停得更短。
很快又繼續。
掌心貼到姐姐背側時，時予年的呼吸亂了一拍。
孟明漪依舊由著她。
她重新親下來，明顯比剛才大膽了許多。
孟明漪稍微退開，她馬上跟過去。
姐姐才緩過一口氣，她已經又親了回來。
手掌在衣擺裡面緩慢游移，最初每碰到新的地方還會停一停，後來停頓越來越短。
孟明漪偶爾抬眼看她。
時予年被看得臉熱，卻不再停。
反而故意親住姐姐，不讓她開口。
幾次以後，孟明漪終於伸手替她撥開額前掉下來的碎發。
「崽崽。」
時予年動作頓住。
「都說了，姐姐你別說話。」
她這次親的時候，輕輕咬了一下。
這次連自己都知道有些不講理。
但姐姐沒推開她。
她心裡那股藏了半天的小得意便越來越壓不住。
時予年開始真正享受現在這個姿勢。
她壓著姐姐，想靠近就靠近，想親就低頭親。孟明漪的手一直環在她腰後，她也就越來越放心把重心往下放。
姐姐想動，她就跟著壓近。
姐姐要起身，她又貼近往下壓，絕對不給起身的空間。
像是今晚非要把姐姐留在自己身下。
孟明漪由了她鬧了好一陣。
最後才低聲問：「年年，你準備讓我一直這麼躺著？」
時予年低頭看姐姐。
「不好嗎？」
「你覺得呢？」
「我覺得挺好。」
孟明漪被她堵得停了一下。
時予年立刻笑了，低頭在姐姐額頭上親了一口。
那隻手卻沒跟著老實。剛才已經摸過腰側和後背，這會兒膽子起來，指尖又慢慢落回衣擺。
她捏住衣料。
孟明漪的目光隨之落下來。
時予年像是沒看見，俯身又親了姐姐一下，手指卻趁著這個吻，悄悄把衣擺往上帶。
才剛抬起一截，身後便挨了一下。
有點重。
清清楚楚的被揍了一下。
「年年，不可以。」
時予年的動作立刻停住。
她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
身體壓在姐姐上方，掌心貼著溫熱的皮膚，抓著衣擺的手指停了幾秒，最終慢慢鬆開。
孟明漪沒再說第二遍。
時予年也沒敢再繼續。
只是低頭看著姐姐。
臉上那股剛才還藏不住的小得意已經沒了，換成很明顯的不甘心。
她安靜幾秒，還是忍不住開口。
「我又沒過格，姐姐怎麼這也不讓。」
孟明漪看著她。
「小時總剛拿到通行證，就準備一路闖到底？」
時予年被說中了。
她抿了下嘴，沒反駁。
過了一會兒，她低頭又親了姐姐一下。
離開。
又貼回來親了第二下。
第二下明顯比第一下吻得更重。
孟明漪知道她還不甘心，仍舊由著她。
時予年親完伏下來，把臉埋在姐姐頸邊。
她老實了。
那隻手也沒再去碰衣擺。
孟明漪撫過她後背。
「這就生氣了？」
時予年悶在她頸側。
「我沒生氣。」
「你現在的可明顯在跟我鬧小情緒。」
她不回答。
過了幾秒，又抬起臉親姐姐。
孟明漪看著她那副明明不甘心、又不得不壓住自己的樣子，眼裡重新浮出笑意。
這次時予年倒沒再堵她的嘴，只把臉重新埋回姐姐頸邊。
她從姐姐身上慢慢挪下來，卻也沒回到原來那個位置。
她側過身，膝蓋收在沙發上，整個人轉過來面對著孟明漪，乾脆把電影丟在了身後。
孟明漪伸手把她圈進懷裡。
時予年靠了一陣，臉朝著姐姐，視線從她眼睛慢慢落到腰側。
剛剛老實下來的手又動了。
她先隔著家居服摸到姐姐腰間，停了一會兒，才順著衣擺重新探進去。
掌心安安靜靜落在剛才最開始停住的位置。
孟明漪低頭。
時予年的動作也停了一下。
兩個人本來就面對著面，她想裝作不知道姐姐在看都裝不了。
「我只放在這裡，我沒亂動。」
孟明漪看著她，沒說話。
時予年又補了一句。
「也沒往上。」
孟明漪仍看著她，眉尾輕輕翹了一下。
時予年有些心虛，卻不準備把手拿出來，就這麼僵持著。
過了一會兒，孟明漪只是把環在她後背的手收緊了些。
時予年的嘴角很快彎起來。
她重新往姐姐懷裡貼近，側過臉，把臉頰貼到姐姐胸口。
柔軟的家居服貼著臉側，隔著薄薄一層布料，體溫很近。
時予年安靜下來以後，才聽見下面一下下的心跳。
她聽了好一會兒。
剛才還因為被叫停而有些不甘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孟明漪低頭時，只看見她貼在自己懷裡，短髮蹭在胸前，明明什麼都沒說，神情卻明顯好了。
環在她後背的手順著脊背撫了一遍，又把人往懷裡收了收。
那隻手果然安安穩穩留在腰間。
電影還在她身後繼續。
她現在不想看，根本看不進去任何內容，只偶爾從姐姐肩側聽見幾句法語對白和音樂。
孟明漪倒還在看著電影。
時予年安靜了一陣，臉頰還貼在姐姐胸前。
過了會兒，她像是忽然又想起什麼，抬起臉。
孟明漪低頭時，她已經湊過去，在姐姐唇上親了一下。
本來只是碰一下就準備回來，孟明漪卻沒立刻抬頭。兩個人離得仍舊很近，時予年停在那裡看了她幾秒，又忍不住重新貼上去。
這一次慢了許多。
她親了一會兒才退開，鼻尖從姐姐臉側蹭過去，重新把臉埋回胸前。安靜不過半分鐘，又抬起來親。
像是終於發現，自己現在根本不用等什麼時機。姐姐就在這裡，她想親的時候，抬頭就能親到。
孟明漪也由著她。偶爾低頭碰到她抬起的臉，便順勢回應一下，再把人重新圈回懷裡。
直到片尾音樂響起來，她才終於轉過頭。
電視上的字幕已經升到後半段。
時予年愣了一下。
「結束了？」
「嗯。」
她看了屏幕幾秒，又轉回來。
「下次重新看。」
孟明漪側過臉。
時予年已經重新窩回她懷裡，臉頰貼在胸前。
電影的片尾音樂還在繼續，她卻懶得再回頭。隔著薄薄的家居服，姐姐的體溫和心跳都離她很近，呼吸起伏時，臉側也跟著微微動。
時予年安靜聽了一陣。
今晚碰過的地方忽然都變得很具體。腰側，後背，還有剛才被姐姐叫停的衣擺。
她的手依舊老實停在腰間。
目光卻順著自己貼著的位置，悄悄往上落了一回。
那裡還沒碰過。
時予年沒動，只把臉頰重新貼好，像是很認真地記住了這個位置。
孟明漪低頭時，她已經閉上眼睛，安安靜靜窩在懷裡。
嘴角卻藏著笑。
今晚先到這裡。
至於下一次——她好像已經知道，自己想往哪裡試了。
孟明漪側過臉。
時予年已經重新窩回她懷裡。
電影確實漏掉了大半。
不過她今晚也沒覺得可惜。
客廳里的片尾音樂慢慢結束。
孟明漪環著她。
時予年安靜靠著，手仍藏在姐姐衣擺下面。
剛才姐姐叫停以後，她真的再沒往前。
孟明漪知道。
所以也一直由著她放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