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後，顏望舒處理學校的郵件，霍寧嘉也在客廳接了幾通工作電話。
午後，她聽見顏望舒聯繫時予年，約好兩點半過去。
霍寧嘉先給孟明漪發了條消息。
【一會兒我過去，有幾份東西跟你碰一下。】
消息發出去，她才取了車鑰匙。
「我送你。正好找老孟談幾個項目。」
紅色小跑車駛出地庫。顏望舒系好安全帶，將電腦包放穩。
霍寧嘉看了眼後視鏡。
「哪天有空，我們去逛逛新開的超市。」
「想買什麼？還是想吃什麼？」
「去了再看，又不趕著買菜做飯。」
「好。」
霍寧嘉嘴角那點笑一直沒落下，紅色小跑車順著出口轉上主路。
……
總裁辦公室里，時予年已經在小書桌上騰出了位置。
顏望舒坐到她旁邊，打開郵件。霍寧嘉將包放在沙發上，接過孟明漪遞來的咖啡，順手把平板轉給她。
「最近看了低空和儲能幾個團隊，資料都在這裡。」
孟明漪翻過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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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空先看有實際業務的，儲能這幾家的數據太漂亮，我反而想先壓一壓。」
「行。下周挑幾個見。」
小書桌那邊傳來翻紙聲。
時予年把一頁資料挪到顏望舒面前，拿筆指著其中一行。顏望舒聽她說完，在旁邊寫了幾個字，又將紙推回去。
霍寧嘉端著茶看了一會兒。
「她跟望舒倒是能坐得住。」
「那是她自己的事情，她當然上心了。」
霍寧嘉把平板往茶几中央挪了些。
「下周約團隊，你這邊排得開麼？」
「你先把時間發過來，這個優先。」
孟明漪放下茶杯，聲音低了些。
「老宅最近又開始動心思了，聖心難猜。」
霍寧嘉挑眉。
「又惦記給誰安排位置？」
「東港第一階段才剛往下走，已經有人坐不住了。」
「項目歸項目，別讓他們順著把別的也帶進去。」
「我也是這個意思。第一階段沒做完，後面的事誰都別伸手了。」
霍寧嘉點了點頭。
「行。」
孟明漪把平板翻回前面，其中一頁股東名單上有個名字，她看了幾秒。
「這個人的情況也一起查一下。」
霍寧嘉把平板往自己這邊拉近。
「我剛才也覺得這個名字眼熟。」
「有點印象，未必是同一個人。」
孟明漪將那一頁截下來，發給張昊。
霍寧嘉也在自己的資料上做了標記。
「那等查完再說，先約團隊。」
她把平板合上，往沙發里靠了靠。小書桌那邊，時予年正用英文說著什麼，講到中途停下來，在紙上劃掉一行，重新接了下去。
顏望舒聽完，指了指她剛才劃掉的地方。
「這裡為什麼刪？」
「範圍太大。我現在給不出後面的東西，先說到這裡比較合適。」
「那就按你剛才說的。」
霍寧嘉問：「年年，你的導師約好了？」
「郵件回了，等確認。」
霍寧嘉又問孟明漪：「你也準備跟著過去？」
孟明漪點頭。
「先陪她安頓下來才行，崽崽這次情緒很重，而且那邊我現在也不放心。」
霍寧嘉手裡的杯子在唇邊停了一下，隨後放回茶几。
「那下周幾個團隊儘量一起見，後面有需要補的，我先跟。你把能定的事情定下來再走。」
「不急，怎麼也還有一個月左右，時間確定了告訴你。」
「國內這邊呢？」
孟明漪將桌上的文件攏齊。
「該誰做的，還是誰做。需要我決定的，他們不敢再亂來了。」
「你去了倫敦，老宅可未必肯消停。」
「所以現在更要把事情定好。」
她說完，將東港那份材料放到最上面。
小書桌前，時予年把電腦往顏望舒那邊轉了些。兩個人看過郵件，顏望舒又問了她幾個問題，她一邊答，一邊在本子上補記。
霍寧嘉拿起咖啡，喝完最後一點。
「你家小孩兒今天倒是不怎麼粘著你。」
「你剛才還誇她上心。」
「我就隨口一說，你還當真了。」
又過了一陣，顏望舒合上面前的資料。
「今天先到這裡。剩下兩處，你自己再整理一下。」
「好，改完我先你看。」
時予年往前翻了幾頁，將剛才討論過的地方重新核對了一遍，才扣上筆帽。
「顏姐姐，你喝點什麼？」
「水就好。」
她起身去拿水，經過沙發時，霍寧嘉伸手碰了碰她垂在身側的本子。
「學得怎麼樣？」
「挺好的。」
「問什麼答什麼，倒省事。」
時予年笑了一下，把本子遞給孟明漪，轉身給顏望舒倒水。
孟明漪翻開，滿頁都是英文，幾處圈畫之間夾著年年自己的補充。最後一頁列了幾個問題，最下面一行寫著到校時間。
她的指尖在那裡停了停，將本子合好。
時予年送完水回來，坐到她身邊。
「姐姐我寫的亂麼，看得懂麼？」
「前面幾頁，的確一會要小時總給我講講。」
「不過，你先歇一會兒。」
孟明漪把本子放到她腿上，手順著她後頸摸了摸。時予年往她手邊偏了一點，又自己坐直。
霍寧嘉已經拿起包，向顏望舒揚了下頭。
「行了，我們得先走了。再待下去，她還得讓我安排晚飯，今天我可不請客了。」
時予年跟過去。
「今天麻煩顏姐姐了。」
「嗯，晚點把你整理的先發來，我們接著看。」
霍寧嘉替她按住門，等她走近，才跟孟明漪抬了抬手。
「約好時間，我晚點發你。」
門合上，時予年回到沙發旁，將本子拿起來。
孟明漪往身邊讓了些。
「現在就要整理好？」
「先把剛才那兩處改了，免得一會兒忘。」
她坐下來，把本子攤在膝上，寫了幾個字，又轉過臉。
「姐姐，你別動，你再坐一會兒。」
孟明漪原本已經拿起文件，聽見這句，便將它翻開，留在她旁邊。
「好。」
時予年低頭繼續寫。寫到第二行，空著的那隻手伸過來，將姐姐的手拉到自己腿上握住，另一隻手仍拿著筆。
孟明漪用空著的那隻手翻過一頁。
等她重新落筆，被她握著的那隻手在她掌心輕輕撓了一下。
時予年的筆尖一歪。
「姐姐。」
「快點寫吧。」
她笑著把寫偏的字劃掉，往孟明漪身邊又挪近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