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予年不再接話。
姐姐都這麼說了，她反而不好意思起來。自己這兩天怎麼回話，怎麼故意把臉轉開，此刻想起，比方才挨訓時還難堪。
那時只顧著替自己找理由，現在貼著姐姐，才肯承認，她確實讓姐姐費了許多心。
「對不起。」
這一次，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孟明漪掌心停在她背上。
「我這兩天不該那樣跟你說話。」
「好，姐姐接受你的道歉。」
時予年將那道被自己攥皺的衣料慢慢撫平。
孟明漪低頭親了親她的臉頰。
「這才乖。」
她臉上發熱，往姐姐肩上蹭了蹭。
「別說了。」
「好，不說了。」
兩個人就這樣挨著坐了好一會兒。
孟明漪往沙發里靠了些，時予年也跟著她挪過去，手臂始終沒從姐姐腰上鬆開。
哭過以後那口氣終於慢慢順下來，她貼著姐姐，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孟明漪輕輕揉了揉她的肩。
「現在睡覺有點早。你剛剛看的什麼，姐姐也陪你看一會吧？」
她猶豫了幾秒才答。
「姐姐不累麼，你不會又要看一半去接電話。」
「累，但今晚忙完了，剩下的時間都陪崽崽。」
時予年從她肩上抬起臉。
「真的？」
「真的。就坐在這裡，陪你。」
她看了姐姐片刻，終於點頭，手卻還留在腰上。孟明漪要去拿遙控器，稍稍動了一下，便又被她抱住。
「松一點，我拿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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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予年垂著眼，手臂反而收了些。
「夠得著。」
孟明漪低頭看看她，嘴角終於彎起來。
「那你替姐姐拿一下。」
時予年伸展手臂撈過遙控器，塞到她手裡。
遞完，又靠了回去。
……
時予年劃了幾下，點開《武林外傳》，在選集裡往後找。
「我們看這個。」
「可以，一集就睡。」
她選中第二十九集，按下播放。
時予年仍挨著孟明漪，靠墊被她抱在身前。片頭放過，她把腿收上沙發，才調整好位置，姐姐的手便從身後繞過來，隔著短褲輕輕揉了揉。
時予年整個人頓了一下，立刻轉過臉。
「姐姐。」
「不是說疼麼？」
「現在沒那麼疼了。」
她答得很快，臉卻又紅了。
孟明漪的手還留在她身後，掌心慢慢揉著。時予年抱著靠墊，身後就是姐姐，根本也沒地方躲，只好把臉往姐姐肩邊藏了藏。
「別揉了。」
「姐姐揍過了，得給崽崽揉揉。不然明天又有人說我不心疼她。」
時予年沒再說，抱著靠墊的手卻收緊了一點。
孟明漪沒再逗她，只將她攬近，掌心又慢慢揉了片刻。
時予年臉還埋在她肩邊，嘴上說著別揉，人卻一直沒從姐姐懷裡離開
「你看電視，不許看我。」
「好，看電視。」
孟明漪轉回頭，手卻仍留在她身後。時予年靠了一會兒，才重新抬眼看屏幕，身上的力道也慢慢松下來。
後來靠墊被她挪到一邊，她順勢往下躺了些，把腦袋枕到姐姐腿上。
孟明漪一隻手還搭在她身側。時予年想起剛才姐姐說自己手都疼了，把那隻手撈過來，翻過掌心看了一眼。
那點紅已經淡的看不出來了。
她用指腹在姐姐掌心慢慢揉了幾下。
孟明漪低頭看她。
「幹什麼？」
「你不是說手疼麼。」
「給你揉揉。」
孟明漪嘴角動了一下。
「現在知道心疼姐姐了？」
時予年不服。
「我一直都心疼。」
她又揉了幾下，覺得差不多了，卻沒把那隻手還回去，反而翻過來，掌心朝下，直接放到自己肚子上。
「放這裡。」
薄薄的T恤下面，腹部線條緊實。孟明漪掌心落上去，順手輕輕按了一下。
「最近核心練得不錯。」
時予年嘴角終於翹了一點。
「那當然，我有整整八塊腹肌呢。」
她把姐姐那隻手往自己身上又壓了壓。
「這樣就好了。」
孟明漪低頭看著腿上這隻剛哭完、這會兒又開始有點小得意的崽，另一隻手在她臉頰上輕輕點了一下。
「剛才誰哭得那麼可憐。」
時予年立刻抿住嘴。
「你不許說了，你專心看電視。」
電視裡，呂秀才開始同姬無命掰扯「我是誰」。時予年原本還安靜地躺著，看著姬無命被他越繞越糊塗，終於沒忍住，輕輕笑了一聲。
「他還真跟著想。」
孟明漪也笑。
「你聽明白了？」
「他在胡說八道。」
她答得很快，眼睛卻仍追著畫面。等秀才又一本正經地說下去，她嘴角壓了兩次，還是笑了出來。
後來笑得厲害，她整個人往姐姐身上翻了半圈，額頭撞進柔軟的衣料里。
隔著薄薄的襯衫，觸感軟得太明顯。她耳根慢慢熱起來，借著剛才的姿勢，在姐姐胸前又貼了一會兒。
過了幾秒，又若無其事地翻回來。
孟明漪低頭看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只替她把剛才漏掉的那一段重新放了一遍。
「再多往回一點，我剛才沒看到。」
客廳里電視的聲音熱鬧起來。
她笑過一陣，手指便不再抓得那麼緊，只鬆鬆地扣著姐姐的手，偶爾拿拇指蹭一下。
一集放完，片尾曲響起來，她還賴在原處。孟明漪拿過遙控器，退出了接下來的一集，才摸摸她的額頭。
「該洗澡睡覺了。」
「再看一會兒吧？」
「不早了，你自己看看。」
她抬起手機看了一眼，這才慢慢坐起來。
孟明漪跟著起身，腰背剛舒展開，時予年又回過頭。
「姐姐。」
「又怎麼？」
「今晚我要跟你睡。」
孟明漪望著她，嘴角彎起來。
「好。」
時予年原本還準備了後半句話，聽見姐姐答應得這麼快，停了一下，連忙拿起手機上樓。
洗過澡，時予年徑直去了孟明漪的房間。上身換了件寬鬆的家居T恤，下面卻換了條薄薄的長睡褲。
浴室里還有水聲，她掀開被子躺進去，往平時睡的位置上躺好，把姐姐那一側留出來。
孟明漪從浴室出來時，小崽子乖乖的在被子裡，正側著身看向門口，見她出來，把臉往被子裡藏了藏。
孟明漪掀開被子上床，目光順著被角落下去，在那條長睡褲上停了一下。
「今晚不吵著我房間裡熱了？」
時予年頓了一下。
「你房間裡空調冷。」
孟明漪看了眼房間裡的溫度。
「剛才穿短褲的時候不冷？」
時予年耳根一下熱起來。
「剛剛客廳里溫度高，我現在冷了，不行麼？」
孟明漪嘴角已經彎起來。
「行。」
「崽崽想穿什麼就穿什麼。」
「你不許偷偷笑話我。」
她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把旁邊的枕頭往自己這邊拖了拖。
「挨近一點。」
孟明漪順著她的要求躺下。
時予年還是覺得不夠，自己也往前湊，把兩個人之間最後那點距離貼掉，又拉過姐姐的手，繞到自己腰後。
孟明漪看她。
「這樣夠近了？」
時予年點了下頭。
床頭燈還亮著，見姐姐伸手要關，她忽然攥住了那一點袖口。
「還沒親。」
孟明漪收回要關燈的手，俯身吻住她。
時予年的手還攥著她的袖口，吻上來以後卻慢慢鬆開，轉而搭到她腰側。
孟明漪沒有急著結束，唇貼著她停了一會兒，又輕輕吻了一下。
兩個人的呼吸挨得很近，時予年眼睛一直閉著，等這個吻稍稍停下來，自己又追過去貼住了她。
孟明漪笑了一下，沒躲，順著她又吻下來，手臂也跟著把人往懷裡收緊。
過了一會兒，她才貼著年年的唇邊問：
「行了麼，小壞蛋？」
時予年睜開眼，離她仍舊很近。
「今天你累了，我放過你了。」
燈暗下來，窗簾縫裡留著一線遠處的光。
孟明漪的手重新落回她腰後，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過了一會兒，搭在她腰後的手慢慢往下滑了一點，指尖隔著薄薄的長睡褲，在她臀側停住。
時予年身體一下頓住。
她伸手摸到姐姐的手腕，默默往上推。
「放這裡。」
孟明漪由著她把手重新放回腰上。
沒過兩秒，指尖又沿著睡褲的布料下滑了一點，輕輕蹭了一下。
「姐姐。」
「嗯？」
「你能不能好好睡覺。」
孟明漪低低笑了一聲，到底沒再逗她，只將人重新抱好。
時予年把臉埋進她頸邊，耳朵已經紅透了。
「你的手不許亂動。」
「明天也不許再說今晚的事了。」
孟明漪拍了拍她的背。
「該說的都說完了。你答應的事，要自己記得做。」
「我記得。」
過了兩秒，她察覺到姐姐手又動了，馬上補了一句：
「你又亂動，你不許亂動。」
孟明漪原本只是想替她拉一下被角，聽見這句，笑著將手掌重新落回原處。
「好，我不動亂，我只抱著崽崽。」
時予年鼻尖蹭過姐姐頸邊，整個人又往她懷裡陷進去一點。
「也不許拿走。」
「再動我要生氣的。」
「不生氣不生氣，乖乖睡。」
時予年沒再說話，臉還埋在她頸邊，耳朵卻一直熱著。
明明是姐姐先逗她，最後倒像是她自己輸了。
她在心裡記了一筆。要不是知道姐姐今天也累，這會兒怎麼也得翻過來鬧她一陣，不能這麼輕易算了。
可腰上的手臂抱得很舒服，她又捨不得真動。
她安安靜靜靠著，嘴角卻一點點彎起來。
哼，你等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