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兩個人先換下沾了烤肉味的衣服。
孟明漪進書房回郵件，時予年抱著電腦在客廳坐好，將平面圖和之前收到的資料打開。
八點四十，視頻接通。
倫敦那邊正是下午，對方從公寓開始，帶她往裡看。
鏡頭從玄關轉向客廳。
時予年把平面圖放在電腦旁邊，看著對方往裡走，到臥室時叫他停了一下。
「請把窗簾打開，往下拍一點。」
鏡頭轉向窗外。
樓下道路、對面建築和出入口都進入畫面。
她截了圖，標下朝向，又請對方退回門邊，把整個房間重新走一遍。
對方提到白天採光很好。
時予年記下來，接著問：
「晚上請再拍一次這個角度，我想看看附近的燈光和車流。」
車庫到電梯廳的畫面中途斷過，她讓對方重新走了一遍，記下幾道門的位置。
去學校的車程是下午測的，她問過具體出發時間，請他們工作日早上再走一次。
「早高峰也要實際走一次，最好兩個工作日都看一下。」
訓練館仍在篩選，這一項她暫時空著，等和主教練討論以後再確認補路線。
書房比照片裡看起來更寬敞。
時予年讓對方把椅子拉開，問清桌子的長寬，又看了桌下的空間。
鏡頭轉到側面時，她往電腦前靠近一些，將幾個尺寸依次記到圖上。
對方問她目前是不是更傾向這套。
「目前是。」
時予年又翻了一頁。
「另一套資料也繼續補齊，我還要放在一起比較。」
結束前，她把需要回復的幾項重新說了一遍，確認對方記好，才道謝掛斷。
客廳安靜下來。
時予年摘下耳機，把截圖按房間重新排好，又將剛才隨手寫的幾個數字重新謄了一遍。
書房門打開時，她剛整理到書房那一頁。
孟明漪拿著水杯過來。
「看完了？」
「剛看完，姐姐你來。」
時予年立刻拿開身邊的靠墊，又把電腦往旁邊挪了一點。
孟明漪坐下來，杯子放到茶几上。
手臂剛搭到她身後，時予年已經很自然地靠過去。
「姐姐你看看。」
她把屏幕轉過來。
剛才對著視頻問了半個多小時，這會兒靠在孟明漪身邊，說話的聲音都低下來一點。
「我還是比較喜歡公寓。」
她先把兩套圖並排放好。
獨棟的花園很漂亮，她還是喜歡。
但她最後一年的課程是分幾個階段過去，有些空間實際用不上，空置期間也要專門安排人照看。
公寓的房間夠多，獨立書房，客廳和臥室的面積也舒服。
離開倫敦期間，樓里的物業和管理人員都能直接聯繫，今天又補看了出入口，比原來的照片詳細。
孟明漪聽到這裡，問了一句：
「空著的時候會定期檢查？」
「我問過了。」
時予年點開記錄。
「他們會把具體標準發來，樓層進出也有記錄。這個還得再確認才行。」
「去學校的時間呢？」
「下午這一趟沒問題。」
「學校早上的車程要重測。訓練館等教練那邊有結果，再把幾個地方一起看。」
她又點開學校的地圖定位。
「所以今天只能先看房子。」
孟明漪聽完，低頭親了親她的臉頰。
「我崽看得挺仔細。」
時予年手指停在觸控板上，臉側開始發熱。剛才對著鏡頭問了半個多小時，措辭和順序都順，這會兒被親了一下，下一句卻忘了。
她把圖往後翻，又翻回來。
孟明漪瞧見，嘴角彎起來。
「還有呢？」
「你先別親我。先讓我說完。」
「好，姐姐聽著。」
時予年抿了下嘴，身體卻仍靠在她懷裡。
「之前按十到十四周準備，最後要分幾次過去，還得等學校和教授確認。我覺得每次能直接住，來回方便，就夠了。」
「那先把剩下的情況問齊，路線也實際看過，再決定。」
她點頭，切回書房的照片。
孟明漪注意到旁邊標的尺寸。
「桌子問得這麼詳細？」
「我學習時要用的。」
時予年把圖片放大，指著桌下給她看。
「這裡放兩把椅子也夠。」
孟明漪偏過臉。
「真準備和姐姐擠著用一張桌子？」
「這麼大，我才用一點。」
她在屏幕上比出一塊。孟明漪看著那一點位置，忍不住笑。
「小時候也是這麼分的，每次都說只用一點。等作業寫完，你的書和本子都到我面前來了。」
「再後來，人也靠過來了。」
時予年把手放下。
「那你嫌我占地方了？」
「姐姐什麼時候嫌過你。」
她嘴角立刻翹起來。
隔了片刻，又重新指向屏幕。
「你坐這邊，我坐旁邊，燈也照得到。」
孟明漪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攬著她的手臂收緊一些。
「好，姐姐聽崽崽安排。」
時予年把最後一張截圖存好。
房子還要繼續比較。
她卻已經把那張桌子的照片看了好幾遍。
合上電腦，放到茶几另一邊。回來坐下，手便搭上孟明漪的腰。
孟明漪把水杯遞給她。
她喝了幾口，杯子放好，卻仍貼在原處。方才講房子的那股認真勁兒還留著，手指卻已經繞著孟明漪的衣角，來回折了兩下。
「還有事要跟姐姐說？」
時予年抬起臉。
正事其實都說完了。電腦已經合起來放在茶几另一邊，倫敦的房子、學校的路線、那張夠兩個人一起用的書桌，全都暫時告一段落。
她卻還挨在孟明漪身邊，手搭在姐姐腰側，半天沒有拿開。
孟明漪剛洗過澡，頭髮已經吹乾，只剩一點淡淡的洗髮水香。外面那件薄薄的真絲睡袍松松攏著，裡面是同色的睡裙，燈光落下來，領口邊緣泛著很柔的光。
時予年看了一會兒。
白天在辦公室里還敢把姐姐堵在椅子前亂親，這會兒真正到了晚上，反而安靜下來。
孟明漪等著她。
「正事兒都說完了。」她終於開口。
「嗯。」
時予年的手指在真絲布料上輕輕蹭了一下，又往姐姐身邊挨近些。
孟明漪看了她幾秒，低頭吻下來。
這次沒人催，也沒有電話和文件等在旁邊。
時予年閉上眼，手臂慢慢環過姐姐的腰。最開始她還只是跟著孟明漪的節奏，唇碰在一起以後再一點點回應。親得久了，她才漸漸放鬆下來，原本搭在姐姐腰側的手也收緊了些。
孟明漪的吻慢下來時，她還沒捨得結束。
兩個人離得很近，呼吸落在彼此唇邊。
孟明漪摸了摸她的臉。
「今天這麼黏姐姐？」
時予年臉上已經有些熱，卻沒鬆手。
「你不喜歡崽崽了？」
「姐姐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