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歡崽崽了？」
「姐姐喜歡得緊。」
回答得幾乎沒留間隙。
時予年一下安靜了。
剛才還敢直直看著姐姐，這會兒反而把臉埋進孟明漪頸邊。鼻尖挨上剛洗過澡的皮膚，淡淡的冷香混著在真絲睡袍上，離得太近，她連呼吸都不自覺放慢了。
孟明漪笑著摸過她的後背。
「怎麼又躲著了？」
時予年不答，在姐姐頸邊窩了一會兒。耳根的熱意還沒退，搭在孟明漪腰後的手臂卻一點點收緊。她聽見姐姐的呼吸就在耳邊，自己的心跳也跟著快起來。
過了片刻，她重新抬起臉。
這一次她先親了過去。
身體也跟著側過來，一條腿收進沙發里，靠近姐姐的空間幾乎全被她占住。孟明漪原本靠著沙發背，被她一路親著往旁邊帶，肩背最後落進扶手邊的大靠枕里。
時予年停了一下，伸手替她撥開壓在頸後的頭髮。
睡袍的領口在動作間鬆散下來。她的手仍環在孟明漪腰後，掌心隔著薄薄的真絲貼住姐姐的身體。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她指尖不由得蜷了一下，呼吸也亂了半拍。
孟明漪抬手，想碰碰她的臉。
時予年幾乎順著下午訓練留下的身體記憶握住那隻手腕，手臂往下一沉，便將姐姐的手帶到了靠枕旁邊。
動作做完，她才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麼，立刻鬆了些力道。
「姐姐，我沒用力。」
「我知道。」
孟明漪的手腕在她掌心裡動了一下。
時予年的身體先於念頭跟上，握法自然地調整過去，仍把位置控住。她的拇指落在腕骨旁，能感覺到掌心下的脈搏，也能感覺到自己的指腹正在發熱。
下午她被人一次次壓在籠邊，練的就是這些，怎麼拿住位置，怎麼不讓對方輕易轉出去。
現在孟明漪被她留在靠枕和自己之間。她明明只用了很小的力，心跳卻快得不像話。
孟明漪看懂了，笑著問：
「姐姐的小冠軍，下午去練習的內容都拿回來用我身上了？」
時予年嘴角一下彎起來。
「我就試試。」
「那試完了麼？」
她盯著姐姐，掌心裡的手腕又動了一下。她沒有鬆開，只把力道放輕些，喉嚨里壓了口氣，她不由得吞咽了一下。
停了兩秒，她說：
「試到了，但不讓你起來。」
孟明漪笑意更深。她沒掙脫，也沒叫年年鬆手。
時予年的呼吸越發不穩。她低下頭再次吻住姐姐，起初還只停在唇邊，後來順著臉側碰到下頜，再沿著頸側慢慢往下。
第一次真正把吻落到那裡時，她的動作明顯頓住了。
因為孟明漪呼吸微微一亂。
時予年感知到了。唇還貼在那處，鼻息落在姐姐皮膚上，自己的呼吸也跟著停了一瞬。她本來只想試一下，停了片刻，卻忍不住地又親了一次。
這一次，孟明漪的臉自然地偏向另一邊。
白皙的頸側徹底露給了她。
時予年忽然停住，握在姐姐腕間的手指也緊了一點。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脈搏在掌心裡跳，快得都傳遞到了指尖。
她有一瞬間的茫然。
孟明漪等了片刻，偏過眼看她。
「怎麼不繼續了？」
這一句話讓時予年的心跳重重撞了一下。
她看著姐姐，喉嚨再次動了動，低頭又回到剛才的位置。這次已經不是試探。她沿著頸側慢慢親下去，自己有點熱，也能感覺到孟明漪搭在她肩背上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孟明漪偶爾輕輕喚她一聲，始終沒有把她推開。
每當她停下來，那隻手便順著肩背往上，停到她的後頸。
時予年肩頸繃著，呼吸也越來越急。姐姐的指尖貼在她後頸，她抬起一點臉去看姐姐。
孟明漪眼底少了平時完全從容的樣子，呼吸比剛才深，臉側也泛起一點熱意。時予年看見了，自己的心跳又快了幾分。她在姐姐的手上蹭了蹭，目光順著姐姐頸側往下落。
睡袍早在剛才的動作里散開，裡面真絲睡裙的細肩帶還好好留在肩上，鎖骨卻露得很完整。
她看得有些出神，孟明漪問：
「看什麼呢這麼專注？」
時予年這次連視線都沒移開。
「姐姐。你今晚真的很好看。」
孟明漪笑了。
「剛才講房子時不好看？那時候怎麼不讓我親？」
「那時候我很認真。」
「所以現在不認真了？」
時予年想了一下。她的手還留在姐姐腰後，指腹隔著睡袍輕輕摩挲，心跳快得讓她說話時也得停一下。
孟明漪被她逗得笑起來，原本搭在後頸的手順勢摸了摸她的臉。
時予年被這個動作弄得心跳更快，臉上的熱意一路燒到耳朵。再低頭時，心有了更多的勇敢，她在鎖骨上方親了一下。
然後又一下。
和頸側不一樣，這裡的皮膚更薄，真絲睡裙的邊緣就在很近的位置。
她能感覺到孟明漪每次呼吸時身體細微的起伏，也能感覺到自己的掌心越來越熱。
親到靠內的一處時，孟明漪環在她肩後的手忽然收緊。
時予年沒像前面那樣抬頭看。
她似乎知道了姐姐的反應，唇在那個位置停下來，慢慢含住一點皮膚。
原本只是想親得久一點。
孟明漪卻在這時候微微仰起頸側，落在她後頸的手也跟著收緊，把她留在原處。
那一點回應讓時予年腦子裡空了一瞬。
她想要停在這裡。
她幾乎忘了自己，直到孟明漪呼吸驟然亂了一拍，低低出聲：
「唔……崽崽，輕點。」
時予年這才鬆開。
剛才那股熱意一下散了大半，她抬起臉時，呼吸還急著。
「姐姐？」
孟明漪緩了一下。
「弄疼我了。」
時予年立刻低頭去看。
鎖骨靠內的位置多了一小片粉嫩的紅。不深，只有一點，卻落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明顯。
她怔住了。
剛才那些吻都已經過去，只有這一點留了下來。
是她留下的。
時予年慢慢鬆開一直握著姐姐的手腕，目光卻停在那裡。
起初她還有些擔心，指尖懸在那片淺紅旁，遲遲沒有碰下去。又看了幾秒，她的嘴角卻一點點彎起來。
孟明漪靠在靠枕里，把她眼裡的變化看得清清楚楚。
「小混蛋，你這是喜歡？」
時予年這次沒否認。她的耳朵紅透了，聲音卻很誠實：
「喜歡，是我親出來的。」
孟明漪沒再取笑她，只抬手摸了摸她發熱的耳朵。
時予年由著姐姐碰，自己又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更現實的問題。
「明天會不會被別人看見？」
「現在知道擔心了？」
她立刻伸手攏過孟明漪鬆開的睡袍，把領口往中間合了合，遮住那一點紅。低頭比了比，又把睡袍重新理好，指尖將翻進去的邊緣慢慢撫平。
「這樣應該就看不到。」
「姐姐明天會穿襯衫。」
「那肯定看不到。」
時予年聽完明顯放心了些，胸口起伏也慢慢平下來。
她抬眼時，孟明漪正看著她，剛才還一個勁兒把人困在沙發里不讓動，這會兒卻一本正經替她整理衣服。
孟明漪終於笑了。
「現在知道這樣會留印子了？」
「知道了。」
時予年答得很乖。隔了一會兒，又自己補了一句：
「下次我會輕一點。」
孟明漪看向她。
「還想有下次？」
時予年有點不好意思。她的手搭回姐姐腰側，指尖碰著衣料，停了好一會兒才抬起眼。
「想有。」
客廳安靜了幾秒。
孟明漪抬手勾住她的睡衣領口，把人帶近。
後面的話全被吻住了。
時予年明顯怔了一下，肩背瞬間繃緊。孟明漪的手掌從她臉側滑到後頸，唇也沒有馬上離開。她的手臂很快重新環緊姐姐，剛才稍稍平復的心跳又快起來。
這一次和之前都不一樣。
孟明漪主動得很清楚。她沒有急著結束這個吻，掌心留在年年後頸，指尖穿過短髮。時予年先是愣著，隨後閉上眼，手臂將人抱得更緊，呼吸很快又亂了。
等這個吻慢下來，時予年仍抱著她，沒急著動。
兩個人的呼吸都沒完全平復。孟明漪靠在她懷裡，睡袍松松攏著，鎖骨邊那一點淺紅只露出很小一角。
時予年看了一會兒，伸手替她把領口理好。指尖經過那裡時，到底繞開了。
孟明漪瞧著她。
「現在知道小心了，現在變老實了？」
「不要。」
時予年答完，卻還看著姐姐。剛才那個吻還留在唇上，她心跳仍快，手指也貼在孟明漪的腰側，沒有鬆開。
過了片刻，她才低聲說：
「姐姐剛才明明也沒躲。」
孟明漪說話，只抬手碰了碰她發熱的耳朵，又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時予年的嘴角一下彎起來。
她把孟明漪重新抱進懷裡，剛才那點藏不住的得意也慢慢軟下來。
孟明漪替她撥開額前的短髮。
「所以崽崽你現在很得意了？」
時予年把臉埋在她肩邊，聲音悶悶的，語氣卻藏不住笑：
「我是不是很厲害？」
孟明漪笑著親了親她的臉頰。
「厲害，但小冠軍還需要練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