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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心機隱忍,溫水煮蛙

2026-09-23 00:46:57 作者: 阿達木

  「傳令!」

  蕭長淵的暴喝聲,瞬間蓋過了營帳外的風雪呼嘯。

  「全軍收縮防禦!天黑前毀掉所有重型輜重,把帶不走的糧草全燒了!明日拂曉,換輕騎拔營!」

  「是!」

  陸鋒領命,轉身沖入風雪中。

  主帳內,氣氛冷得有些凝滯。

  沈清舟正垂眸看著沙盤。

  「世子,大皇子三路合圍,官道定然布滿了天羅地網。

  靖北軍既然走正北吸引主力,我們便只能借道燕子磯,走水陸交錯的險道。」

  「燕子磯是爛泥灘,你的身體受得住?」

  蕭長淵突然開口,聲音沉得發啞。

  沈清舟抬起頭,眼神清冷理智:

  「受不住也得受。這是唯一能搶在他們合圍前,撕開包圍圈的生路。」

  「受得住就好。」

  蕭長淵強行壓下眼底翻滾的情緒,冷笑了一聲,

  「老子還怕你今早跟舊相識敘了舊,心軟了,捨不得跟老子去拼命。」

  沈清舟眉頭微蹙,敏銳地察覺到了蕭長淵話里的夾槍帶棒。

  「世子多慮了。恩怨既然查清,我與他也只剩同窗之誼。

  如今我的命綁在鎮南軍的戰車上,自然唯世子馬首是瞻。」

  這句「唯世子馬首是瞻」,奇蹟般地撫平了蕭長淵心底的狂躁。

  他盯著沈清舟那雙毫無雜念的眼睛,嘴角無聲地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慢慢來。

  他有的是耐心。

  ……

  入夜,風雪更甚。

  「呼——」

  狂風裹挾著冰雪,將主帳的厚重氈簾吹得獵獵作響。

  沈清舟蜷縮在床榻上,身上裹著兩層厚重的狐裘,臉色卻依舊透著駭人的青灰。

  他單手捂著胸口,壓抑地悶咳著。

  

  「砰!」

  氈簾被人一把掀開,冷風倒灌而入。

  蕭長淵端著一隻冒著苦味的粗瓷大碗,大步走了進來。

  他反手將帘子拉嚴實,走到床榻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冷汗涔涔的沈清舟。

  「薛老頭熬的,起來喝藥。」

  蕭長淵的聲音硬邦邦的,像是在下達軍令。

  沈清舟強撐著坐起身。

  他伸出微微發顫的蒼白手指,想要去接那個藥碗。

  「我自己來……」

  「來什麼來,拿來!」

  蕭長淵手腕一轉,直接避開了沈清舟的手。

  他一屁股在床榻邊坐下,捏著白瓷湯匙,在滾燙的藥汁里攪了攪。

  「手抖成這樣,灑了還得讓薛老頭重熬。後面的追兵可不會等老子把藥熬第二遍!」

  「張嘴!」

  沈清舟看著面前那張寫滿不耐煩的臉,微微一怔。

  「世子,這不合規矩。我自己可以,並且我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

  「廢什麼話!」

  蕭長淵粗暴地打斷了他,目光兇狠地瞪著他,

  「老子還指望你明天帶路!趕緊喝!」

  沈清舟垂下眼眸,順從地張開嘴,將那碗苦澀的藥汁咽了下去。

  蕭長淵就這麼將一整碗藥餵進了沈清舟的嘴裡。

  看著沈清舟因為藥苦而微蹙的眉頭,蕭長淵眼底的暴躁悄然化作了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柔軟。

  半個時辰後。

  藥勁雖然上來,但沈清舟依舊手腳冰涼。

  火盆里的銀絲炭發出細微的爆裂聲。

  沈清舟正準備躺下,卻見蕭長淵並沒有離開的意思。

  蕭長淵站在床榻前,動作利落地解開了身上的外袍。

  只剩下一件單薄的玄色中衣,隱隱透出底下充滿爆發力的肌肉輪廓。


  沈清舟呼吸一滯,本能地往床榻內側縮了縮。

  「世子要在這歇息了嗎?那我去旁邊的小榻……」

  話未說完。

  蕭長淵長腿一跨,直接上了床榻,一把掀開了沈清舟身上的狐裘,毫不客氣地鑽了進去!

  「你幹什麼?!」

  沈清舟大驚失色,整個人瞬間繃緊得像一張弓。

  他下意識地伸出雙手,死死抵在蕭長淵滾燙堅硬的胸膛上,試圖將人推開。

  「別動!」

  蕭長淵長臂一伸,鐵鉗般的大手直接箍住沈清舟纖細的腰身,將他整個人強行按進了自己懷裡。

  「世子!放手!」

  沈清舟的聲音里透著一絲罕見的慌亂與慍怒,

  「你我這般同榻而眠,成何體統?!」

  「體統?」

  蕭長淵冷嗤了一聲,粗糙寬厚的手掌直接貼上沈清舟後背的靈台穴。

  「命都要沒了,還跟老子講體統?」

  蕭長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惡劣到了極點。

  「大敵當前,老子這是為了保你的命,你瞎想什麼?

  你當老子稀罕抱一個冷得像冰塊的病秧子?」

  沈清舟抵在蕭長淵胸前的手指,僵住了。

  「薛老頭說了,每天都要給你渡真氣,不然你容易死在半路上!」

  蕭長淵將下巴抵在沈清舟的頭頂,不僅沒鬆手,反而更緊地將他往懷裡揉了揉。

  「給老子閉眼,睡覺!」

  沈清舟微微喘息著,緊繃的身體在純陽真氣的熨燙下,終於一點點地軟了下來。

  他放棄了抵抗,靠在了那個滾燙堅實的胸膛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黑暗中,營帳外風雪肆虐。

  而狐裘之下,卻是令人沉淪的溫暖。

  蕭長淵感受著懷裡漸漸放鬆、甚至因為舒適而發出細微呼吸聲的身體。

  那雙猶如凶獸般的眼眸在黑暗中緩緩睜開。

  獵物已經停止了掙扎。

  蕭長淵無聲地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勢在必得的笑意。

  他低下頭,在沈清舟看不見的角度,深深地嗅了一口沈清舟髮絲間的清冷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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