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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水閘迷局

2026-09-23 00:49:28 作者: 阿達木

  「轟——!!!」

  蕭長淵手中的刀,死死卡在了那道萬斤重的精鐵斷頭閘與石壁的縫隙之間!

  「唔——!」

  蕭長淵發出一聲悶哼。

  但他硬生生地抗住了,左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抓住了那個懸掛在半空中的「小皇子」!

  然而,就在指尖觸碰到那抹明黃色蟒袍的瞬間。

  蕭長淵的臉色驟然大變。

  輕!

  太輕了!

  那根本不是一個孩童該有的重量,反倒像是一捆塞滿了枯草的死物!

  「退——!」

  與此同時,沈清舟的袖中激射而出一根由天蠶絲混雜著精鐵打造的極細軟索!

  軟索精準無誤地纏住了蕭長淵腰間的鞓帶。

  沈清舟立於石台之上,單薄的身軀猛地向後仰倒,真氣毫無保留地灌注於雙臂,借著下墜的勢頭,狠狠向後一扯!

  蕭長淵在察覺到重量不對的剎那,便已心生警兆。

  感受到腰間的拉力,他毫不遲疑地鬆開那具「假人」,

  借著沈清舟的拉扯之力,雙足在斬馬刀的刀柄上猛地一蹬。

  就在他脫離水閘正下方的同一個剎那。

  「轟隆——!!!」

  一團刺目的烈焰夾雜著無數淬毒的鐵蒺藜,從那假人的體內轟然爆開!

  「砰!」

  蕭長淵重重地落在石台上,將沈清舟嚴嚴實實地護在身下,用自己寬闊的後背擋住了那些飛濺的碎石與毒煙。

  「世子!」

  陸鋒帶著親衛紅著眼睛衝上石台,舉著盾牌,將兩人圍在正中央。

  蕭長淵從地上翻身而起,一把將沈清舟拉了起來,上下打量,深邃的眼底滿是後怕。

  

  「有沒有傷著?」

  「我無礙。」

  沈清舟拂去身上的灰塵,聲音在空曠的廢墟中顯得異常清晰。

  「賢王故意留下神機營死士的屍體,故意弄出機括的聲響,就是為了引我們去救這個塞滿了雷火彈的假人。

  若非世子反應極快,此刻我們已是粉身碎骨。」

  蕭胤在謝無咎的陪同下,帶著一隊鐵浮屠精銳,面色陰沉地走了上來。

  「費了這麼大周章,差點把自己搭進去,救回來的卻是個炸藥包。」

  蕭胤看著滿地淬毒的鐵蒺藜,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鎮南王世子,看來你這腦子,確實比不上你手裡的刀好使。」

  蕭長淵轉過頭,冷冷地盯著他。

  「你少在老子面前放屁!要不是你這瘋狗咬著大營不放,賢王能有機會把人擄走?!」

  「你——!」

  蕭胤大怒,手按劍柄。

  「兩位王爺。」

  「我們被騙了,但這也是一件好事。」

  「賢王竟然費盡心機布下這個假人來拖延時間,這恰恰證明了一點——真正的小皇子,還活著!」

  謝無咎微微頷首,那雙死水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贊同。

  「清舟說得不錯。小皇子是賢王手裡唯一能讓鎮南軍投鼠忌器、甚至用來要挾皇上的底牌。

  不到萬不得已,他絕不會輕易撕票。」

  蕭長淵眉頭死死擰起:

  「既然沒走水路,那他帶著一個活生生的孩子,能從哪裡逃出臨安?

  如今城門全被封死,外圍還有你的鐵浮屠和府兵,他插翅難飛!」

  「世子可還記得,賢王是如何將北地的黑岩煤,神不知鬼不覺地運入臨安的?」

  蕭長淵眼神一變:

  「你是說,走暗通道?!」

  「正是。」

  沈清舟聲音如鐵,「黑岩煤笨重,走水路目標太大,必然要走旱路。

  而臨安城西面,有一條自太祖時期便因山體滑坡而廢棄的『皇家古驛道』!」


  沈清舟的目光如利劍般刺向西方。

  「那條古驛道隱蔽在連綿的群山之中,常年大霧瀰漫,早已從大魏的輿圖上被抹去。

  賢王定是暗中打通了那條廢道,用來走私黑岩煤。

  如今大難臨頭,那條路,便是他帶著小皇子逃亡京城的最快捷徑!」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的呼吸皆是一滯。

  「這老狐狸,當真是把後路算到了極致!」

  蕭胤冷哼一聲,

  「那古驛道地形險惡,本王的鐵浮屠戰馬沉重,進了山道根本施展不開。」

  「不需要鐵浮屠進山。」

  沈清舟看向蕭胤,目光銳利,

  「靖北王只需率領重騎,沿著官道全速向北,封死古驛道通往江北的唯一出口『落鷹澗』。

  只要將口子紮緊,賢王便是瓮中之鱉!」

  蕭胤眯起眼睛,盯著沈清舟看了片刻,猛地一揮披風。

  「好!本王就再信你一次!若是讓他跑了,本王唯你是問!」

  說罷,蕭胤帶著謝無咎轉身大步離去。

  蕭長淵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轉頭看向沈清舟。

  「他們封死出口,那追擊的事,便落到我們頭上了。」

  「那條廢道狹窄崎嶇,大軍無法展開。陸鋒!」

  「屬下在!」

  「挑三百名輕功最好,褪去重甲,帶上短弩與精鐵索!隨老子進山,去扒了賢王那層菩薩皮!」

  「得令!」

  暴雨初歇,江南的夜風透著刺骨的寒意。

  三百名猶如幽靈般的鎮南軍精銳,在蕭長淵和沈清舟的率領下,

  一頭扎進了臨安城西面那片連綿不絕、宛如巨獸蟄伏的深山老林之中。

  隊伍中追蹤的高手,很快便在泥濘中發現了一行行尚未被完全沖刷掉的雜亂馬蹄印,以及車轍壓過的極深痕跡。

  「他們帶著馬車,走不快!」

  蕭長淵看了一眼地上的痕跡,冷笑一聲,

  「最多個把時辰,就能追上!」

  隊伍在寂靜的山林中全速穿梭。

  沈清舟提氣輕身,身形宛如鬼魅般在林間縱躍。

  半個時辰後。

  「世子,停步!」

  「有血腥味。還有……」

  蕭長淵立刻打了個手勢,三百精銳瞬間隱入兩側的密林與岩石後方。

  兩人悄無聲息地摸上前方的一處高地,透過稀疏的灌木叢向下望去。

  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的心臟驟然一縮。

  前方通往落鷹澗的道路,已經被蕭胤的鐵浮屠用巨大的滾石和拒馬,死死地封鎖住了。

  馬車停在正中央,四周,只剩下不到兩百名的神機營死士。

  他們手持連珠弩,死死盯著峽谷的兩端。

  而真正讓蕭長淵和沈清舟目眥欲裂的,是懸崖邊緣的一幕。

  賢王的手中,緊緊掐著一個孩童的後頸。只要賢王一鬆手,便會摔得粉身碎骨!

  「蕭長淵!沈清舟!本王知道你們已經來了!」

  「都給本王滾出來!否則,我今日便要小皇子,給本王陪葬!」

  蕭長淵雙目赤紅,剛要縱身躍下,卻被沈清舟一把按住了手腕。

  沈清舟緩緩站起身。

  從灌木叢中走出,他沒有看那些嚴陣以待的死士,而是直直地望向懸崖邊緣的賢王。

  「王爺算計了一生,沒想到最後,卻要靠挾持一個無辜稚子來苟延殘喘。」

  「這若是傳回京城,太后娘娘該是何等的痛心疾首啊。」

  「沈清舟!你以為你就贏了嗎?!

  本王告訴你,你的家人,全在詔獄裡,受盡大刑!」

  「現在讓蕭長淵和蕭胤退兵!」

  賢王的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死死盯著沈清舟。

  「還有你,一個人過來!不許帶兵器!否則,大家就一起玉石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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