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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煙雨客棧

2026-09-23 00:51:35 作者: 阿達木

  「世子!」

  沈清舟反手扶住他寬厚的肩膀,觸手之處,蕭長淵的左臂已經冰冷得猶如寒鐵。

  那股詭異的黑氣順著經脈,正瘋狂地朝著他的心脈反噬。

  「陸鋒,立刻備車!去城西的那間備用暗樁!」

  「不可。」

  蕭長淵咬著牙,額頭上冷汗涔涔,卻依然保持著可怕的冷靜。

  「既然他們敢在這裡設伏,說明城內的官驛和我們的暗樁,都已經被盯上了。

  現在回去,就是自投羅網。」

  他抬起那雙因為毒性發作而布滿血絲的狼眸,看向沈清舟。

  「去城南……找間最不起眼的客棧。」

  ……

  半個時辰後,城南偏僻的弄堂里。

  一家掛著「煙雨客棧」破舊招牌的小店,迎來了一輛沒有徽記的馬車。

  客棧老闆收了一錠沉甸甸的官銀,戰戰兢兢地將天字號上房的鑰匙交給了陸鋒,隨後立刻閉門謝客,躲在櫃檯後連頭都不敢抬。

  上房內,光線昏暗。

  陸鋒在門外守衛,屋內只剩下沈清舟與蕭長淵兩人。

  「坐下。」

  

  沈清舟將蕭長淵扶到床榻上,聲音冷得發顫。

  借著窗外微弱的閃電光芒,一把撕開了蕭長淵左臂的衣袖。

  精壯結實的手臂上,那枚毒針入肉三分。

  傷口周圍的血肉已經徹底發黑腐爛,流出的血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甜氣味。

  沈清舟的呼吸猛地一滯。

  「你瘋了嗎?」

  沈清舟猛地抬起頭,清冷的眼眸中泛起一抹罕見的怒紅。

  「你是鎮南王世子!是千金之軀!

  那死士自爆毒針,你大可自己退開,為什麼要硬擋?!」

  蕭長淵靠在床頭,臉色因為失血和劇毒而顯得分外蒼白。

  他用那隻沒有受傷的右手,一把抓住沈清舟顫抖的手腕,輕輕一拉,讓沈清舟跌坐在自己的身側。

  「我這身骨頭硬得很,幾根破針要不了命。」

  「軍師這麼大動肝火……

  是在心疼了?」

  「閉嘴。留著力氣逼毒。」

  沈清舟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悸動與慌亂。

  他從腰間拔出一把鋒利的防身匕首,在隨身攜帶的火摺子上飛快地烤了烤。

  「這毒性霸道,已經順著血脈往上走了。必須立刻把腐肉剜掉。」

  沈清舟抬眸看著他,聲音緊繃,

  「沒有麻沸散,你忍著點。」

  「來吧。」

  蕭長淵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甚至還往後靠了靠,將左臂完完全全地暴露在沈清舟面前。

  「老子的命都在你手裡,這點疼算什麼?」

  沈清舟抿緊了唇。

  手腕翻轉,動作利落而殘忍地將那些毒肉一點點剜了出來。

  蕭長淵一聲未吭。

  不僅沒有慘叫,甚至一瞬不瞬地盯著沈清舟。

  看著沈清舟額頭上滲出的細密汗珠,看著這隻狐狸,終於為他亂了分寸。

  「滴答。」

  黑色的毒血順著匕首滴落在銅盆里。

  沈清舟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剜去腐肉後,他立刻從袖中取出一個玉瓶,將謝無咎臨行前留給他的極品解毒藥,厚厚地敷在蕭長淵的傷口上。

  隨後,他扯下自己中衣下擺的乾淨白布,動作熟練地替蕭長淵包紮妥當。

  做完這一切,沈清舟緊繃的身體才終於脫力般地軟了下來。

  跌坐在床榻邊緣,胸膛劇烈起伏著,臉色甚至比蕭長淵還要蒼白幾分。

  「別怕。」

  一隻溫熱粗糙的大手,輕輕撫上了沈清舟的側臉。




  「我說過,有我在,這天塌不下來。

  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得先護著你。」

  沈清舟僵在蕭長淵的懷裡。

  他緩緩閉上眼睛,沒有推開蕭長淵。

  而是順從地將額頭抵在了男人溫熱堅實的肩膀上。

  感受到沈清舟的順從,蕭長淵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他眼底的侵略性再也無法掩飾。

  那隻攬在沈清舟腰間的大手猛地收緊,將兩人之間的距離徹底清零。

  他低下頭,薄唇擦過沈清舟微涼的耳廓,帶起一陣令人顫慄的酥麻。

  「沈清舟。」

  蕭長淵咬著他的耳垂,聲音低啞得如同困獸。

  「老子為了你,命都可以不要。你這顆心,究竟要什麼時候才能完完全全地交給老子?」

  沈清舟睜開眼,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

  他抬起頭,迎上蕭長淵那雙猶如深淵般熾熱的眼眸。

  「世子不是已經連鎮南王府的家當,都搬進我沈家的聽雪院了嗎?」

  沈清舟的聲音雖然清冷,卻透著一種讓人心尖發顫的縱容。

  「連皇上都准了你這輩子賴著我,我還能逃到哪裡去?」

  這句話,無異於最致命的催情劑。

  蕭長淵的理智瞬間斷了弦。

  他猛地扣住沈清舟的後腦勺,低頭狠狠地吻了上去。

  沈清舟被他吻得呼吸一滯,雙手下意識地抵在蕭長淵的胸口。

  但他並沒有去推開,反而在這狂風驟雨般的索取中,試探性地、生澀地回敬了一下。

  僅僅是這一個細微的回應。

  卻讓蕭長淵渾身的血液徹底沸騰。

  屋內的溫度仿佛在一瞬間升高了。

  蕭長淵的身體越來越燙,隔著單薄的中衣,沈清舟甚至能感覺到那股驚人的熱度正在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

  隨著兩人緊密相貼的姿勢,沈清舟敏銳地察覺到了某種正在迅速甦醒、且極具威脅性的變化。

  沈清舟猛地睜開眼睛。

  他用力推開蕭長淵的肩膀,氣息微喘,那張蒼白的面容上已經染上了一層艷麗的紅暈。

  他垂下眼眸,目光在那危險的區域掃過,隨後又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蕭長淵。

  「世子,你這『傷了根本』的殘缺之軀,恢復得倒是分外神速啊。」

  此言一出。

  蕭長淵那張向來厚顏無恥的冷硬面容,瞬間僵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體內翻滾的邪火。

  死死盯著沈清舟那雙帶著幾分戲謔的清冷眼眸,咬了咬牙,乾脆破罐子破摔。

  他猛地再次靠近,一把將沈清舟壓倒在柔軟的被褥里,雙手撐在他的耳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行不行,軍師親自試過不就知道了?」

  蕭長淵的目光深邃如海,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就算老子真的廢了,今晚死在這張床上,也必須向你證明……」

  「篤篤篤。」

  蕭長淵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

  沈清舟也立刻坐直了身體,整理好略顯凌亂的衣襟,眼神恢復了冰冷。

  「篤篤篤。」

  敲門聲再次響起。

  「沈老闆遠道而來,泉州風大雨大。」

  「在下不才,特地備了些薄禮,想請沈老闆和這位護院,移步下樓,喝杯熱茶。

  不知兩位,可肯賞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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