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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奪命暗庫

2026-09-23 00:52:32 作者: 阿達木

  陰冷的暗庫內,那戴著白板面具的灰袍人沒有再廢話。

  陸鋒只覺得眼前灰影一閃,那柄細長的苗刀,直取他的咽喉!

  太快了!

  根本來不及躲閃,只能憑藉本能,猛地將手中的長劍橫擋在胸前。

  「當——!」

  陸鋒被震得向後滑退了七八步,後背重重地撞在堆滿金銀的木箱上,喉頭一甜,一口鮮血涌了上來。

  「能擋住我一刀,難怪能殺穿外面的廢物。」

  灰袍人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他手腕一抖,苗刀上的幽光更甚,

  「但第二刀,你要怎麼擋?」

  灰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陸鋒瞳孔驟縮,他知道自己絕對接不下第二刀。

  拼了!

  陸鋒一把將裝有帳冊的紫檀木匣死死塞進懷裡,迎著刀鋒合身撲了上去!

  「噗嗤!」

  冰冷的苗刀毫無懸念地切開了陸鋒的皮肉,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整個人從灰袍人的身側滾了過去,沾滿鮮血的右手猛地拍向牆壁上一個毫不起眼的青銅瑞獸凸起。

  「轟隆隆——!」

  入口上方,一塊重達萬斤的斷龍石夾雜著滾滾煙塵,轟然墜落!

  灰袍人面具下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但已經來不及了。

  在斷龍石徹底砸死地道的前一瞬,陸鋒渾身是血地從僅剩的縫隙中滾了出去。

  「砰!」

  ……

  「嘩啦——」

  一隻滿是傷痕的手,猛地扒住了旗艦的船舷。

  蕭長淵借力躍上甲板,隨手抹去臉上的海水與血污,胸膛劇烈起伏著,第一時間在甲板上搜尋。

  直到定格在桅杆旁那抹月白色的身影上,他緊繃的下頜才微微放鬆。

  「把傷口處理一下。」

  沈清舟的聲音帶著一夜未眠的沙啞,但依舊沉穩。

  蕭長淵隨手接過布巾,胡亂纏在還在滲血的左臂上,大步走上前:

  

  「船沉了。船舵一斷,裡頭的人一個沒逃出來,全餵海里了。」

  就在這時,一艘掛著雲豐海行旗幟的快艇從殘破的濃霧中疾馳而來,重重地撞在旗艦的側舷上。

  「主子!」

  兩名暗衛架著一個血肉模糊的人影,艱難地爬上甲板。

  沈清舟瞳孔微縮,快步迎了上去。

  「怎麼弄成這樣?」

  蕭長淵一把托住陸鋒搖搖欲墜的身體,眉頭擰成了死結。

  商會留守的那些酒囊飯袋,絕不可能把陸鋒傷到這種地步。

  「灰袍……沒有臉譜的白板面具……」

  陸鋒咳出一口血沫,死死抓著蕭長淵的手臂,聲音斷斷續續,

  「暗庫里有頂尖死士……用的是苗刀。

  屬下拼死觸發了斷龍石,把他封在了地道里,這才逃出來……」

  說罷,陸鋒腦袋一歪,徹底昏死過去。

  「白板面具,苗刀……」

  蕭長淵轉頭看向沈清舟,

  「是『無相』。這不是泉州本地的海盜,這是京城裡專門替權貴幹髒活的影子。

  昨晚那艘鐵甲船,還有這暗庫,背後站著的是京城的人。」

  沈清舟沒有說話,他迅速封住陸鋒胸口的幾處大穴,命人立刻將他抬下去止血施救。

  「看出什麼了?」蕭長淵湊上前。

  「你看這些出項。

  泉州商會和水師每月搜刮的民脂民膏和走私暴利,

  有近乎七成,最終都變成了『火耗』和『損毀』,留在了泉州本地。

  真正通過水路運往京城主子手裡的,只有不到三成。」

  蕭長淵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泉州這幫人,在黑吃黑?」

  「貪心不足蛇吞象。」

  沈清舟冷笑一聲,

  「福王這個人,貪婪,求穩。

  經歷了賢王倒台的震盪,他本該讓手下蟄伏。

  但這帳冊顯示,泉州這幫下屬天高皇帝遠,根本沒把主子的規矩放在眼裡。

  他們瞞上欺下,在這裡不知收斂地瘋狂斂財。」

  甲板另一頭,正在指揮小艇打撈殘局的丁海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東家!世子爺!您二位快來看看!兜上來個奇怪的人!」

  沈清舟與蕭長淵聞言,立刻轉身走去。

  一具被海水泡得有些發白的男屍,被幾個老兵合力拖上了甲板。

  蕭長淵蹲下身,粗糙的手指挑起那件中衣的領口,眼神瞬間變得分外凌厲。

  「是雲錦。」

  蕭長淵沉聲道,「而且是用金線暗織的『四爪盤龍』圖騰。」

  此言一出,周圍的老兵或許不懂,但沈清舟的呼吸卻微微一滯。

  在大魏,五爪為龍,四爪為蟒。

  能把四爪盤龍暗織在貼身衣物上、且用得起極品雲錦的,

  滿朝文武中只有一種人——京城裡那些擁有皇室血脈的親王世子!

  蕭長淵又在屍體的腰間摸索了片刻,扯下一個殘破的明黃色錦囊,

  裡面除了一把碎裂的玉骨扇,還有半塊被海水沖刷得發亮的和田玉佩。

  玉佩雖然斷裂,但上面隱約能看到半個篆體的「福」字。

  「神機營的鐵甲巨艦,『無相』影子死士,再加上一具穿著四爪盤龍雲錦的無名屍體。」

  沈清舟看著地上那具面目全非的男屍,

  「京城裡,有這個財力養得起無相,又能調動神機營的圖紙,家裡還有個世子?」

  沈清舟眼底閃過一抹洞若觀火的寒芒,

  「福王向來求穩。泉州這幫人脫韁斂財,他未必全知情。

  但這具屍體出現在昨晚那艘來意不善的鐵甲船上,說明京城那邊察覺到了不對勁。

  福王世子為了在父親面前做出成績,瞞著福王,私自帶著人南下。

  他想接管這潑天的財富,順便把我們抹殺,做成一份大功勞。」

  「結果,自己做了水鬼。」蕭長淵冷嗤一聲,但臉上的神色卻凝重萬分。

  沈清舟轉頭望向北方,海風將他的大氅吹得獵獵作響。

  「不管他南下是福王授意還是擅自做主,也不管他是不是自己作死。

  一個戴著皇家圖騰的親王世子,死在了截殺我們的海面上。

  這筆爛帳,喪子之痛,福王只會死死地算在我們頭上。」

  「現在回京的官道,恐怕已經布滿了福王發瘋的死士。」蕭長淵握緊了刀柄。

  「所以,我們現在不回京。」

  「既然泉州是他們瞞上欺下的爛攤子,我們就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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