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24章 千鈞一髮,破門斷欲

第124章 千鈞一髮,破門斷欲

2026-09-23 00:53:35 作者: 阿達木

  市舶司外院,留下的那一百名鎮南軍死士,披堅執銳,死死守在各個緊要關口。

  這幾日泉州城暗流涌動,福王的殘黨隨時可能反撲,外圍的防線已經被拉到了最緊繃的狀態。

  然而,一牆之隔的後堂內院,卻透著一股詭異而壓抑的死寂。

  按照蘇錦的吩咐,為了「防備刺客趁亂潛入」,內院的丫鬟和粗使婆子全被她強行遣散到了前罩房。

  諾大的一個院子,連個下人都沒有。

  昏暗的臥房內,只留了一盞罩著紅紗的琉璃燈。

  黃銅錯金的香爐里,正裊裊升騰起一縷極淡、卻甜膩得有些發齁的甜香。

  沈清舟那張向來清冷的面龐,此刻卻泛著一層不正常的、近乎妖異的高熱潮紅。

  修長的眉頭痛苦地緊鎖著,額頭上布滿了一層細密的虛汗,將鬢角的幾縷青絲黏在臉頰上。

  熱。

  沈清舟的眼睫劇烈地顫抖著,那鑽入鼻腔的甜膩薰香,正在一點點剝奪他骨子裡引以為傲的理智。

  「清舟哥哥……」

  蘇錦顫抖著雙手,緩緩解開腰間的絲絛。

  繁複華貴的裙衫滑落在地上,只留下一件單薄透潤的月白色絲綢中衣,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外頭的人都被我遣走了,今夜,這座院子裡,只有我們兩個人。」

  蘇錦俯下身,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沈清舟的頸窩。

  「滾……」

  沈清舟猛地用力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尖銳的刺痛和鐵鏽般的血腥味瞬間在口腔中瀰漫開來,硬生生地扯出一絲清明。

  他雖然忘了所有的前塵往事,腦海中一片空白,但太噁心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絕世的美玉即將被沾滿污泥的手強行把玩,讓他從胃部泛起一陣強烈的生理性反胃。

  沈清舟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想要將伏在身上的人推開。

  這一推,不僅沒能將人推開,反而被蘇錦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還要抗拒我到什麼時候?!」

  

  蘇錦看著他哪怕咬破嘴唇也不肯屈就的模樣,眼底的瘋狂徹底被點燃。

  她整個人直接壓了上去,將沈清舟的手腕死死按在枕邊,另一隻手便去扯他常服的交領。

  「我是你的未婚妻!我是救過你命的人!

  過了今夜,你就徹底是我一個人的了!」

  蘇錦尖叫著,低頭便要強行吻上那雙蒼白微啟的唇。

  沈清舟絕望地閉上了眼睛,額頭的青筋根根暴起。

  「轟隆——!!!」

  漫天飛舞的木塊與尖銳的木屑,猶如炸裂的破片般向屋內激射。

  狂風夾雜著冰冷的暴雨,瞬間倒灌進溫暖如春的臥房。

  蘇錦被這巨響嚇得,發出一聲尖叫,本能地轉過頭看向門口。

  閃電的慘白光芒,在這一刻照亮了門外的景象。

  風雨交加的迴廊下,矗立著一個渾身上下被泥水和雨水徹底浸透的人。

  更令人觸目驚心的,是他敞開的胸甲處。

  那裡,一大片殷紅的鮮血正不受控制地往外湧出,混合著雨水,匯聚成一灘觸目驚心的血泊。

  蕭長淵胸膛劇烈起伏著,胸口那道為了剖出蠱蟲而生生劃開、尚未癒合的刀傷,因為這幾日幾夜的顛簸,已經徹底崩裂。

  但他仿佛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在越過門檻,看清屋內景象的那一瞬間……

  「你、找、死。」

  蕭長淵猛地伸手,一把掐住蘇錦的後頸,硬生生將她從沈清舟的身上扯了下來!

  隨後,對準蘇錦的胸腹,毫不留情地狠狠一腳踹了出去!

  「砰!」

  蘇錦在半空中就已經狂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划過一道悽厲的弧線,最終重重地撞在對面的紫檀木多寶閣上。

  「嘩啦——咔嚓!」

  蘇錦整個人砸在廢墟里,五臟六腑仿佛在一瞬間被全部絞碎,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翻了白眼,痛苦地痙攣著,只剩下出氣沒有進氣。


  「世子爺!」

  緊跟著衝進院子裡的蕭影和幾名親衛,看著屋內的一地狼藉和倒在血泊里的蘇錦,大驚失色。

  「把這個毒婦給老子拖出去!」

  蕭長淵轉過頭,衝著親衛怒吼,

  「鎖在地牢里!誰敢靠近半步,老子活剮了他!」

  蕭影看了一眼地上進氣多出氣少的蘇錦,立刻揮手讓兩名親衛上前,將爛泥般的蘇錦拖出了這間臥房。

  房門外,淒風苦雨。

  而臥房內,只剩下冷風穿堂而過,將殘破的帳幔吹得獵獵作響。

  蕭長淵僵硬地站在原地。

  胸口的鮮血還在順著戰甲往下滴,但他恍若未覺。

  他緩緩轉過頭,將目光落在了床榻上。

  沈清舟正艱難地靠在床欄上。

  原本一絲不苟的常服交領被扯開了大半,露出蒼白削瘦的鎖骨。

  蕭長淵看著他,腳下卻仿佛生了根,一步也不敢邁。

  他怕。

  「清舟……」蕭長淵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床榻上,沈清舟的呼吸漸漸平復。冷風吹散了屋內的迷香,他腦海中的混沌也消散了些許。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清絕的眸子,直直地對上了蕭長淵那雙赤紅的眸。

  「你是何人?」

  「誰准你擅闖我的臥房的?」

  這句話,讓蕭長淵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喉頭翻滾的血腥氣,無視了沈清舟的驅趕,大步走到床榻邊。

  「誰准你靠近了……」沈清舟眉頭緊鎖,身體本能地往後縮去,想要拉開距離。

  蕭長淵不顧一切地俯下身,用那雙還在發抖的粗糙大手,一把將他緊緊抱進懷裡時。

  沈清舟的身體,卻詭異地僵住了。

  不討厭。

  蕭長淵敏銳地察覺到了懷中人身體的軟化。

  腦子忘了又怎樣?被人下了陰毒的情蠱又怎樣?

  「清舟……」

  「不記得沒關係……我回來了,再也沒人能傷你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