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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咱們做點別的

2026-09-15 18:05:47 作者: 關山渡

  「你讓我怎麼辦?」

  最後這幾個字像是沒攔住,一下子脫口而出。

  雅閣里安靜了一瞬。

  姜晚怔住了,想抬頭看謝硯此刻的表情,卻被他一按後腦勺壓回胸口。

  「睡覺。」

  謝硯的聲音恢復了沉穩,只有耳根處透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紅。

  姜晚心裡暖暖的。

  折騰了一宿,她也確實乏了。

  鼻尖是謝硯清冽的氣息,耳畔是他漸漸平穩綿長的呼吸,繃了好幾天的神經竟慢慢鬆了下來。

  姜晚悄悄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把臉埋在他胸前,閉上眼睛。

  四面環水的魔窟、處處危機的險境,有謝硯在身邊,姜晚居然覺得安心。

  剛消停一會兒,姜晚又側過身,低聲問:「你在這兒到底是什麼身份?那個路……」

  謝硯也側過身,看著姜晚亮晶晶的眼睛,唇角微勾:「路先生是漕幫的管事,在青州路子頗廣。

  這園子的主人,這會兒多半以為我是長風鏢局的人,想跟我談筆買賣。」

  姜晚一愣:「長風鏢局?那不是天字第一號鏢局嗎?」

  謝硯看著她彎彎的笑眼,心裡一動。

  「殿下要是不困,臣也可以不睡。咱們做點別的……」

  「我困了!」姜晚飛快閉上眼睛。

  謝硯低笑了一聲,伸出手臂輕輕將她攬進懷裡。

  姜晚繃緊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

  夜色深沉,將相擁的兩人溫柔覆蓋。

  晨光透過臨水的窗牖斜斜灑進來,在水磨金磚上鋪開一片淺金色的暖意。

  姜晚是在一種久違的安穩感中醒轉的。

  意識回籠的剎那,她首先感受到腰間那條堅實的手臂,和近在咫尺的平穩呼吸。

  姜晚偏過頭,直直撞進了一雙專注的眼眸里。

  謝硯不知何時已經醒了,就這麼側躺著以手支頤,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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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眼神太過直接、不加掩飾,以至於姜晚能清楚地看見自己剛醒來時那點茫然。

  被謝硯這般盯著不知看了多久,姜晚臉頰和耳根迅速發燙。

  這個妖孽。

  也不知從何時起,她到了謝硯這裡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落於下風。

  這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

  姜晚下意識想移開視線,又覺得那樣反倒顯得心虛,只得強作鎮定,低聲問:「你……看什麼?」

  謝硯伸手將她頰邊一縷髮絲攏到耳後,嗓音帶著晨起的低啞:「看你。」

  這個人,竟是一點都不遮掩~

  姜晚耳根更紅了,輕輕拍開謝硯的手作勢要起身:「該起了。」

  謝硯這才收回手臂坐起來。

  幾乎是他們剛有動靜,門外便傳來極輕的叩擊聲。

  侍女端著溫水、布巾、青鹽等物魚貫而入,低眉順眼地放下東西後便垂手侍立一旁,眼神規矩地落在腳尖前。

  謝硯低聲對為首的侍女吩咐了一句什麼。

  那侍女略一點頭便無聲退了出去。

  謝硯轉身,親手在銅盆中浸濕布巾,擰得半干遞到姜晚手邊。

  帕子溫熱適中,帶著清淡的皂角香。

  姜晚接過來仔細擦了臉和脖頸。

  她能感覺到謝硯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看她擦臉,看她對鏡整理微亂的鬢髮,眼神專注得有些過分。

  這氛圍過於平和,甚至隱隱透出一種婚後日常般的錯覺。

  姜晚心頭微微一跳,趕緊把這荒謬的念頭壓了下去。

  洗漱完畢,謝硯才就著姜晚用過的水簡單淨了面。

  先前退下的侍女去而復返,手中捧著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裙。

  不再是蘭苑裡那些輕薄暴露的紗羅,而是一套料子柔軟的淺碧色襦裙。

  外罩同色繡暗紋的半臂,裙長及履,領口袖口都包得嚴嚴實實。


  姜晚看到這套衣服,心頭一直懸著的那口氣終於悄悄鬆了下來。

  一名灰衣小廝垂首進來,謝硯低聲吩咐了幾句,小廝躬身退去。

  謝硯走回姜晚身邊:「你這幾日想必也沒好好用過飯。」

  姜晚微怔:確實,入了蘭苑更是水米難進,他竟注意到了。

  不多時早膳送來,菜式清淡精緻,正合胃口。

  兩人對坐沉默地用完了飯。

  碗碟撤去後,雅閣內重歸寧靜。

  然而這份寧靜並未持續多久。

  門外傳來刻意放輕的腳步聲,接著是一個帶著十足恭敬的男聲隔著門板稟報:「江公子,打擾了,路某有事相商。」

  謝硯面上那點晨起的柔和頃刻間收斂,恢復了慣有的沉靜。

  他看了姜晚一眼:「待在房裡,哪兒也別去,任何人來都不要應聲。」

  姜晚點了點頭。

  謝硯起身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姜晚聽到他與門外之人極低地交談了兩句,隨即腳步聲一前一後漸漸遠去,應當是去了另一處雅間。

  房門重新合攏。

  姜晚立刻行動起來,迅速換上那套淺碧色衣裙,竟十分合身。

  接著坐到妝檯前,姜晚對著模糊的銅鏡重新開始易容。

  做完這一切,姜晚靜靜坐在榻邊,側耳傾聽著門外的動靜。

  ◇ ◇ ◇

  約莫一炷香後,門外廊下忽然傳來一陣婀娜的腳步聲。

  接著是兩下輕柔的叩門,伴著黃衣女子甜膩的嗓音:「貴客安好。奴家冒昧打擾,不知貴客昨晚……可還滿意?」

  姜晚沒搭話,也不打算理會。

  這種人自討沒趣便會自行離開。

  門外靜了一瞬,那聲音又響起來,帶了幾分不死心的殷勤:「若覺寂寥,園中尚有伶俐可人的姑娘,可要喚來……一同伺候?」

  姜晚聽出她語氣里那股試探的意味,心頭微微皺眉。

  見門外女子頗有不肯罷休的架勢,姜晚輕輕拉開房門,站在門內淡淡回了一句:「管事,等貴客回來,我自會轉達管事的意思。」

  說完便要關門退回去。

  黃衣女子的目光卻已落在了姜晚身上。

  這一打量,眼神驟然一沉。

  只見昨日還穿著輕薄紗衣、唯唯諾諾的民女,此刻竟換上了一身淺碧色衣裙,端莊得體,與她平日所見那些以色侍人的女子判若兩人。

  一夜之間,簡直換了個人。

  黃衣女子心頭猛地竄起一股無名火。

  這民女究竟使了什麼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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