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還是得有個名分才行

  姜晚從睡夢中醒來時，窗外的天色還是沉沉的黛藍。

  她睫毛顫了顫，睜眼便看到了身邊的謝硯。

  謝硯側躺著，一隻手還搭在她腰間，睡容比白日裡少了幾分深沉算計。



  姜晚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心裡暗暗嘖了一聲。

  不得不說，謝硯這副皮囊確實是招蜂引蝶的。

  論年齡也年逾三十了，換成朝中其他大臣，到這個歲數早已老氣橫秋、妻妾成群。

  可謝硯仿佛還是當年那個中了狀元、騎著白馬遊街的少年人。

  眼角眉梢不見疲態，反倒多了些沉澱下來的沉穩氣韻，比少年時更耐看了。

  難道連歲月都偏愛美人麼？

  姜晚腹誹了一句，目光卻捨不得從他臉上移開。

  這幾日她想明白了許多事。

  縱然謝硯願意給她時間，願意等她把那些橫亘在兩人之間的東西一一釐清，可她憑什麼一直把他的真心踩在地上？

  這世上沒有誰理所應當地等誰。

  遠在北境的李琛也是一樣。

  那個少年將軍坦蕩磊落，堂堂正正，他應當配一個好姑娘，而不是守著一紙名存實亡的婚約蹉跎年月。

  所以她回了那封信，把話說得清清楚楚，等到時機合適的時候再把婚約徹底解除。

  至於北境兵權，自然有其他辦法。

  姜晚正想著，搭在她腰間的那隻手動了動，指腹在她腰側摩挲了一下。

  隨即頭頂傳來謝硯帶著睡意的聲音：「一大早就盯著臣看，殿下可是被臣的美色迷住了？」

  謝硯說這話時眼睛還沒睜開，唇角卻已經彎了起來。

  姜晚被他戳穿了心事，臉上微微一熱，推了推他的肩膀：「醒了就起來，天快亮了，該走了。」

  謝硯這才慢悠悠地睜開眼，嘴上卻故意嘆了口氣：「伺候完殿下就翻臉不認人，搞得我如今跟個面首一樣。」

  姜晚被他這句話逗得差點笑出來，偏又繃著嘴角，挑了挑眉：「右相大人不願意？」

  

  謝硯支起半個身子，側頭看著她，認真說道：「本相自然更願意有個名分。」

  那雙眼睛堅定地望著她，不閃不避。

  姜晚別開目光輕咳了一聲，把話題岔了過去：「今日我要去拜祭太子哥哥。」

  謝硯神色微微收了幾分，溫聲應道：「故人已去，殿下莫要太過傷心。」

  姜晚點了點頭，頓了頓又道：「姜爍也去。」

  她說完側過頭來看他，果然見謝硯的眉梢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謝硯沉吟了片刻：「四皇子今年突然返京，倒是稀奇。北地安穩了這些年，他忽然回來，怕不是心血來潮。」

  他看了姜晚一眼，「殿下不必在此事上費太多心思，交給臣便是。」

  姜晚聽他這麼說了，心裡便踏實了幾分，嗯了一聲，隨即又推了推他：「好。但你要先走了。」

  謝硯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幽怨，坐起身來撈過那件內袍披上。

  一邊系衣帶一邊低聲說了句：「還是得有個名分才行。」

  姜晚窩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笑彎了的眼睛看他穿衣系帶。

  謝硯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她一眼，他唇角微彎，推門走了出去，身影很快隱沒在廊下未散的夜色里。

  姜晚聽著外頭漸遠的腳步聲，重新躺回了枕上，喚了一聲：「玉檀，更衣。」

  去看看這個四皇弟時隔多年返京，究竟所圖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