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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不告而別終究不妥

2026-10-19 21:08:29 作者: 關山渡

  姜晚笑著回道:「自然是來跟相爺告別。」

  謝硯臉色一沉:「不是說不告而別,去了西境嗎?」




  「本宮就知道你在我身邊放了人。說吧,是誰?謝二還是另有他人?」

  謝硯不接她的話,只盯著她道:「不要轉移話題。」

  姜晚見謝硯這般神色,知道他是真動了氣,便也不再逗他。

  姜晚伸手輕輕拽了拽他的袖口,聲音軟了下來。

  「本宮想了想,不告而別終究不妥。所以就來找你啦。」

  原來姜晚和崔汀二人本是一路往西。

  可越往西走,姜晚越會下意識想起謝硯。

  既然他能放下固執包容她,自己又為什麼要一意孤行?

  這個念頭一起來,便再也按不下去。

  姜晚想了許久,最終在一個岔路口勒住了馬,對崔汀說:「你自己先走,本宮要去一趟北境。」

  二人便約定了西境軍營見。

  誰知姜晚緊趕慢趕到了北境軍營,卻撲了個空。

  謝硯前腳剛走,儀仗已經開拔了兩日。

  姜晚問明了方向便又翻身上馬,一路往南追。

  追了整整三日。

  好在謝硯回程走得慢,姜晚又熟悉他的儀仗規制,才在燕子關附近追上了他的蹤跡。

  姜晚遠遠看見那隊人馬在夜色中紮營,沒有立刻現身。

  

  而是尋了個機會悄悄尾隨在謝硯身後,看他獨自策馬離營,便也策馬跟了上去。

  謝硯聽罷,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算你還沒那麼狠心。」

  姜晚見他語氣鬆動,便上前一步,雙臂攬上他的脖頸。

  「好了,謝相,別生氣了。」

  謝硯卻冷哼一聲,別過臉去,不看她。

  「若是本相不生氣,怕是殿下以後仍會不告而別。」

  姜晚的手還掛在他脖子上,見他這副模樣,知道他是真生了氣。

  她往前靠了半步,將額頭輕輕抵在他肩窩裡,悶聲道。

  「我想到你會生氣,竟心中不忍。原本已經走出去好遠,卻又折回來了。想來定是著了你的道。」

  謝硯身子微微一僵。

  姜晚靠過來的一瞬間,那點強撐著的冷意便先散了。

  謝硯僵了片刻,慢慢轉過頭來,低頭看她,眼底哪裡還有什麼生氣。

  謝硯盯著姜晚,帶著幾分試探:「殿下這是……捨不得我?」

  自己終於在她計劃之中了嗎?是她願意為之改變行程的那一個?

  姜晚被他這樣看著,耳根驀地一熱。

  那些肉麻的話到了嘴邊,翻來覆去怎麼也說不出口。

  姜晚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索性心一橫,踮腳仰頭吻了上去。

  謝硯先是一怔,隨即動情地回吻。

  一吻之後,兩人平息了片刻,謝硯問道:「殿下道了別之後呢?」

  姜晚把自己靠進他懷中,聲音悶在他胸口。

  「本宮還是要去西境。來道別是因為本宮想你或許會生氣,但一定不會攔著我,對嗎?」

  謝硯低頭看著她。

  她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可到底藏著一點心虛。

  謝硯嘆了口氣,透著幾分無奈:「若本相會攔著呢?」

  姜晚從他懷裡仰起臉來,眼波流轉,嬌笑一聲。

  「本宮如今身無長物,怕就只能色誘謝相了。」

  謝硯被她這話一噎,無奈地揉了揉額角。

  月光底下,姜晚笑得狡黠,眉眼彎彎,倒叫他連最後那點脾氣也發不出來了。

  謝硯認命般地道:「你都這樣說了,我還能怎麼辦?」

  姜晚沒料到謝硯應得這樣爽快,微微一怔,到底還是把人哄好了。

  她湊上去吻了他一下,又在他唇角輕輕蹭了蹭:「相爺真好。」


  謝硯被姜晚這一蹭蹭得心都軟了,可到底沒忘了正事。

  他捉住她的手,神色認真起來。

  「不過先說好,讓謝一和謝七陪著你去。到了西境,先去找秦琅;去陰陽澗的事,等我到了再說。」

  姜晚眨眨眼,沒想到謝硯竟答應地如此痛快,心中不免愣了一下。

  但想到這已是他最大的讓步,便見好就收,乖巧地點了點頭:「那你可要快一些。」

  謝硯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又軟了幾分,面上卻還是繃著。

  「等我把京里的事安排好,快則半月,慢則一月。你到了西境,等我消息。」

  想到京城將生變故,讓她先去西境,或許更穩妥些。

  話說到了這裡,兩人都沉默了下來。

  明日一早又要各自上路,一個南下,一個西行。

  方才重逢的歡喜在這一刻沉了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出的沉悶。

  謝硯鬆開她的手,翻身上馬,又俯身向她伸出手。

  姜晚會意,將手遞過去,被謝硯一把拉上馬背,穩穩地安置在身前。

  二人共乘一騎,策馬緩行在月光下。

  誰也沒有急著開口。

  偶爾謝硯低頭,便正好對上姜晚抬眸看來的目光。

  兩兩相望,只覺一眼已是萬年。

  不知走了多久,營帳的輪廓重新映入眼帘。

  謝硯勒住馬,低頭在姜晚發頂落下一吻,隨即翻身下馬,又將她也抱了下來。

  謝硯就著這個姿勢將她攏在懷中,一路往帳中走去。

  直到半夜,兩人才歇下。

  ◇ ◇ ◇

  京城,太和殿。

  謝硯手執笏板,行至御前,行了大禮。

  姜煜坐在龍椅上,掂量謝硯此番北境之行究竟帶回了什麼。

  謝硯起身,先是奏報了北境軍務整頓的結果。

  殿中諸臣聽得出來,北境這一趟,謝硯不僅穩住了局勢,還讓北境軍士氣大震。

  姜煜聽罷微微頷首,殿中諸臣也各自鬆了口氣。

  可謝硯話鋒一轉,從袖中取出一封奏摺,雙手呈上。

  「陛下,臣還有一事啟奏。臣返京途中,行至燕子關,遭遇北狄伏兵截殺。」

  殿中頓時一靜。

  代天巡狩的宰輔在回京路上被伏擊,這可不是什么小事。

  「據供稱,有人提前將臣的行蹤透露給北狄。北狄設伏的目的,是欲殺臣以震懾大胤,以期能增加和談籌碼。」

  此言一出,朝堂譁然。

  「謝相可查實了?到底是何人勾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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