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山洞內,一聲沉悶的肉體碰撞聲炸響!
在霍凜失去理智、企圖將蘇瑤狠狠壓向自己的瞬間,蘇瑤修長筆直的右腿猛地抬起,膝蓋精準無比地抵在了霍凜的小腹上!
硬生生擋住了他充滿侵略性的逼近!
「長官,發情也得挑個好時候。」
蘇瑤單手握著戰術開山刀,刀背抵在霍凜的咽喉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
「你左肩的血還沒止住,再亂動,信不信我直接挑了你的手筋?」
冰冷的刀鋒貼著皮膚,換做任何人都會嚇得冷汗直流。
但霍凜沒有退。
他甚至連看都沒看那把刀一眼。
那雙深邃如淵的鷹眸,死死地盯著蘇瑤的臉。
原本因為失血而有些蒼白的臉色,此刻卻因為揭開真相的巨大衝擊,泛起了一陣野性的狂熱!
沒有了剛才那種看「敵特」的冰冷審視。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頂級掠食者看中了絕世獵物時的霸道與占有欲!
「既然是你,那就跟我走。」
霍凜無視了抵在咽喉的刀背,猛地伸出沒有受傷的右手,一把攥住蘇瑤的手腕。
他的掌心滾燙得像一塊烙鐵。
「等山裡的任務結束,跟我回軍區。我會立刻向上級打結婚報告。」
霍凜的語氣根本不是在商量,而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在他二十五年的鐵血生涯里,責任重於泰山。
既然那天晚上在招待所,他奪了她的清白。
不管當時是不是中了藥,他霍凜幹了,就一定會負責到底!
更何況,這個渾身長滿尖刺、像是一頭荒野孤狼的女人,已經徹底挑起了他骨子裡最瘋狂的征服欲!
「結婚報告?」
蘇瑤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猛地甩開霍凜的手。
「長官,你是不是失血過多,把腦子給流幹了?」
蘇瑤後退一步,雙手插在戰術服的口袋裡,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打量著眼前的重裝兵王。
「智者不入愛河,寡王一路暴富。」
「老娘只愛搞錢,男人只會影響我拔刀的速度!」
蘇瑤一字一句,聲音清脆、冰冷,帶著絕對的狂傲!
在這個保守的七十年代,哪怕是城裡的女工,聽到「結婚」兩個字都會羞紅了臉。
更別提是被一個前途無量的年輕軍官主動要求負責!換了別人,早就感恩戴德地撲上去了!
偏偏蘇瑤,滿臉寫著嫌棄!
霍凜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川」字,冷硬的臉龐繃得死緊。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霍凜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軀猶如一堵鐵牆,帶著排山倒海的壓迫感逼向蘇瑤。
「在招待所那晚,我們已經……」
「那晚怎麼了?」
蘇瑤毫不退讓,直接打斷了他的話,下巴微揚,滿臉的不在乎。
「你中了烈性迷藥,我剛好走錯房間。大家萍水相逢,我拿你當個免費的解藥,你撿回一條命。」
「大家各取所需,互不相欠。不用你找零,更用不著你負責!」
轟!
霍凜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差點被這句話當場崩斷!
免費的解藥?!
不用找零?!
他堂堂軍區最年輕、最強悍的特種兵王,在這女人眼裡,竟然成了一個用完就扔的工具人?!
「蘇瑤!你是個女同志!把名節當兒戲嗎!」
霍凜咬著牙,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名節?那玩意兒能當飯吃,還是能換金條?」
蘇瑤冷嗤一聲,毫不留情地嘲諷。
「收起你那套大男子主義的責任感。我蘇瑤想要什麼,自己會拿拳頭去搶。想要錢,我自己會賺!」
「嫁給你?去軍屬大院裡天天和一群女人家長里短,然後每個月眼巴巴地等你發那幾十塊錢的津貼?」
「抱歉,那種日子,不如讓我去死。」
字字誅心!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狠狠扎在霍凜那引以為傲的自尊心上。
但他卻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因為他親眼見過她在黑市里拋售大批極品物資,親眼見過她一巴掌把堂姐扇飛,親眼見過她手提開山刀單挑十幾頭野豬!
這個女人的野心和實力,比男人還要恐怖!
她確實不需要任何人負責。
但霍凜骨子裡的倔強,被徹底激發了!
霍凜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腔里的怒火,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目光如炬,死死盯著蘇瑤。
「你一個人搞黑市,倒賣物資,就算你把縣城的地頭蛇全打服了,那又怎樣?」
「只要你還在倒買倒賣,你就是投機倒把!是隨時會被紅袖章抓去吃槍子的重罪!」
霍凜拋出了最現實的威脅,試圖擊潰蘇瑤的防線。
「但只要你跟我打結婚報告,你就是軍屬。」
「有我霍凜在,有軍區的這層身份護著,這縣城裡,沒人敢動你一根頭髮!」
這是他最大的底牌。
也是這個年代,最硬的護身符!
然而,蘇瑤聽完,卻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笑聲里,充滿了上位者的蔑視。
「長官,你還是沒搞清楚狀況。」
蘇瑤走到山洞口,看著外面漸漸停歇的暴雨,深邃的黑眸里閃過一抹吞噬一切的野心。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護。」
「因為,我自己就是最硬的護身符!」
「紅袖章敢來查我,我就讓他們空手而歸。誰敢斷我的財路,我就砸爛誰的飯碗!」
「我的商業帝國,我會親手一點一點打下來!不需要靠男人的施捨!」
狂妄到了沒邊!
霍凜看著蘇瑤纖細卻猶如標槍般筆挺的背影,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太野了!
這頭狼,野得讓人想要不顧一切地去征服!
強求是不行了。
跟這女人硬碰硬,只會兩敗俱傷。
霍凜深邃的鷹眸中,閃過一抹狡黠的暗光。既然強勢逼近行不通,那就只能換個戰術。
特種兵最擅長的,除了突擊,還有潛伏。
「行。結婚的事,我暫且不提。」
霍凜走上前,和蘇瑤並肩站在山洞口。
蘇瑤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手握緊了刀柄。
「但你單槍匹馬進了這深山老林,目標也是那個黑色的匣子吧?」
霍凜看穿了她的意圖,毫不掩飾地點破。
蘇瑤沒說話,默認了。
「敵特手裡有重火力,外圍還有接應。你就算再能打,也不可能一個人抗住那麼多槍子。」
霍凜轉過頭,看著蘇瑤。
「我不抓你投機倒把。你幫我剿滅敵特。」
「怎麼樣?」
蘇瑤微微眯起眼睛。
這男人,變臉比翻書還快。剛才還死活要負責,現在立馬就談起了合作。
不過,這也正是她想要的。
「可以。」
蘇瑤冷冷地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你的兵別來礙我的眼。」
「第二,我找到的東西,歸我。」
「第三,收起你那套自以為是的負責論調。再敢提一句結婚,我先割了你的舌頭。」
條件苛刻。
但霍凜毫不猶豫地點了頭。
「成交。」
霍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霍凜看上的獵物,這輩子都別想逃出他的掌心。
「雨停了。」
蘇瑤收回目光,一腳踏出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