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宮外
裴辭站在自己夫人身邊,伸手替她攏了攏被風吹散的披風,然後將人輕輕拉到懷裡,聲音溫柔而帶著幾分關切,「累不累?累的話靠在我身上歇一會兒。」
沈清鳶搖了搖頭,目光柔和地看著他,「沒事,我不累。你的事忙完了?」
裴辭笑了笑,點了點頭,「忙完了,這段時間可以好好陪著你了。」
「那好啊!」
沈清鳶突然說著,就看到遠處有響動。
沈清鳶看了過去就看到丞相府的人急急忙忙的正抬著一個擔架匆匆經過。
沈清鳶微微眯起眼,看到丞相和丞相夫人正滿臉焦急地跟在擔架旁,
裴辭問,「看什麼呢?」
沈清鳶指了指那個方向,「那個躺著的……應該是顧悅心吧?」
沈君澈聽到姐姐的話湊過來看了一眼,隨即壓不住笑意地開口,「大姐,你是不知道,那顧悅心昨天不知道怎麼了,被人給廢了手。」
沈清鳶震驚地轉過頭,「廢了?」
沈君澈點頭,壓低聲音道,「對,直接被廢了手。聽說她房間裡里還出現了幾顆人頭,侍女早上進去一看,當場就嚇暈了。」
沈清鳶聽到這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冷笑出聲,「活該!」
裴辭在一旁笑了笑,聲音溫和卻帶著幾分洞察,「她應該是惹到了什麼人,要不然不會下手這麼重。」
「惡人自有惡報,這話終究是有報應的,你說是吧,夫君?」沈清鳶笑盈盈地看向裴辭。
裴辭滿眼溫柔地看著她,「娘子說什麼都是對的。
」沈君澈在一旁聽到自家姐姐和姐夫這番對話,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連忙往後退了兩步,「那個,我在這不合適,我去找妘兒了。」
他邊走邊在心裡嘀咕,幸好妘兒還沒有成親,要不然也這樣卿卿我我的,他哪裡受得了。
看來必須把妹妹看緊點,她現在才剛及笄幾個月,還是個小姑娘。
要是誰敢把她拐走,他直接拉著父親一起上門去打人,絕不能讓妘兒像姐姐那樣被輕易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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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妘睡醒之後聽到蘇婉瑜在宮門口,直接來到外面找到蘇婉瑜了。
沈初妘回到自家娘親身邊,立刻撲進蘇婉瑜懷裡撒嬌,「娘親~」
蘇婉瑜緊張地拉著她的手上下檢查,「玩得開心嗎?」
沈初妘笑著搖了搖頭,「娘親,我沒事,太子哥哥他們把我照顧得很好。」
蘇婉瑜和沈鎮岳看到寶貝女兒好好的,這才終於放下心來。
沈鎮岳長出一口氣,「沒事就好,爹爹還害怕你會受傷。」
沈初妘笑了笑沒說話,受傷到沒有,就是刺殺有一波。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遠處,顧悅心正被人抬往行宮門口的方向,周圍圍了不少人議論紛紛。
她看著那個方向出了神,不知在想什麼。
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被嚇得驚了一下,扭頭一看,沈君澈和盛慕晟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她旁邊。
沈初妘嬌氣地瞪了沈君澈一眼,「二哥,你來的時候能不能說句話?嚇死人了。」
沈君澈認錯認得飛快,「好好好,二哥的錯,下次不這樣了,妘兒原諒二哥好不好?」
沈初妘看他態度誠懇,便大發慈悲地點頭,「那好吧,我就原諒你了。」
沈君澈咧著大牙笑了。
旁邊的盛慕晟開口,「妘兒,看起來很開心?」
沈初妘點了點頭,「嗯,遇到了很多好玩的,我還特意抓了一隻兔子做寵物呢。」
盛慕晟目光溫柔,「你喜歡兔子?」
沈初妘點頭如搗蒜,「嗯嗯嗯,兔子白乎乎的,還很可愛,我可喜歡了。」
盛慕晟眼底帶著幾分期待,「那下次我給你尋一隻來。
」沈初妘對上他的眼睛,禮貌地笑了笑,「慕晟哥,不用了,我已經有了一隻。」
懷
州哥哥還給她弄了好多小玩意兒,等這次結束,她就要去攝政王府把那些東西都搬空,一個不留。
盛慕晟聽到這話,眼底閃過一絲失落,卻還是勉強笑了笑,「那下次你想要的時候,我給你尋來一隻可好?」
沈初妘看著他堅持的模樣,耐心地回答,「慕晟哥,謝謝你。」
盛慕晟搖頭,「謝什麼,我們一起長大,我也算你半個哥哥,不是嗎?」
沈初妘笑了笑,「嗯,慕晟哥跟二哥一樣都很疼我。」
在一旁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的沈家人各自沉思著。
蘇婉瑜走過來拉住女兒的手,「好了,你剛回來,先回去休息休息,晚上參加完晚宴我們就回去了。」
沈鎮岳也連連附和,「對對對,先回去休息。」
沈初妘點頭,「好。」
她轉頭看向盛慕晟,「慕晟哥,我先走了。」
盛慕晟溫柔地點了點頭,「嗯,妘兒先去好好休息吧。」
沈初妘跟著蘇婉瑜和沈清鳶走去,盛慕晟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那道遠去的身影。
遠處的謝遲淵站在廊下,目光沉沉地望著沈初妘離開的方向,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什麼。
趙承珣在旁邊看不過去了,「行了,華瑤沒人能搶走,別看了。」
謝遲淵連頭都沒回,「關你什麼事?本王又沒看你。」
趙承珣被他噎了一下,深呼吸一口氣才把那股火氣壓下去。
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溫和些,「你要是真怕,就趕緊去求父皇給你賜婚,光站在這兒看有什麼用?」
謝遲淵淡淡回了一句,「我又不是裴辭那樣的莽夫,我是正人君子,才不會做那些事。」
趙承珣直接被氣笑了,「呵,正人君子,就你?鬼才信。到時候沒媳婦了,我看你怎麼哭。你什麼樣我還不清楚?裝什么正人君子,裴辭不好,你也好不到哪裡去。」
謝遲淵也不慣著,「有沒有也不需要太子殿下關心,先管好你的小命吧,小心又要被人追殺了。」
趙承珣徹底不想理他了,「行行行,孤要是再管你,孤就是狗!」
他看了一眼謝遲淵,又看了一眼遠處正在和沈清鳶甜言蜜語的裴辭,越看越氣,「不要臉的兩個老狐狸精!年紀大還好意思來拱別人家的白菜,被打死最好!手段還不高明,裝什么正人君子!看人家兩個小姑娘年紀小、心思單純,就去拱人家的老窩,不要臉!我要不是你哥,是她們的親生哥哥,我直接一道聖旨把你給五馬分屍!」
說完便甩袖大步離去。
燼隨和碩凜站在一旁瑟瑟發抖,兩人面面相覷。
太子殿下的嘴是真的毒啊,這都把自己毒到快氣死的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