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妘剛進來,沈鎮岳便快步上前拉著她仔細檢查,「爹爹看看,受傷沒有?」
蘇婉瑜也在一旁擔心得不行,「七月,快替你家郡主好好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哪裡傷到。」
七月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還是立刻上前認真檢查了一遍,確認沈初妘身上沒有任何傷痕。
沈初妘看著家人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娘親,您剛剛不是看過了嗎?女兒好得很,沒有受傷,你看。」
她說著還在兩人面前轉了一圈,裙擺輕輕拂過地面,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女兒這不是好好的嗎?娘親您別擔心了。」
她說著走過來,拉著蘇婉瑜的手輕輕晃了晃。
蘇婉瑜卻還是放心不下,聲音帶著餘悸,「你叫我怎麼不擔心?你爹今天早上跟我說有刺客的時候,我整個人都要嚇死了。」
沈初妘靠在她的肩膀上,聲音軟了幾分,「誰知道顧悅心那人喪心病狂,我就出去玩一下直接派人來刺殺我。要不是攝政王他們在,女兒早就成一具屍體了。」
聽到「屍體」兩個字,蘇婉瑜連忙打斷,「趕緊呸呸呸,什麼死不死的?別說這麼不吉利的話。」
沈初妘笑出聲,順著蘇婉瑜說的做,「呸呸呸,我沈初妘才沒有那麼容易死,我還小,還有好多人生要過呢。」
蘇婉瑜這才稍稍放心,「就是,所以以後不許說這麼不吉利的話,知道嗎?」
沈初妘嘟了嘟嘴,俏皮地應道,「女兒知道了。」
說完她便開心地窩在自家娘親懷裡,像只撒嬌的小貓。
沈鎮岳看著女兒安然無恙,心裡放鬆了許多,可眼底的怒火卻壓不下去。
顧悔那個老匹夫的女兒竟然敢派人刺殺妘兒,簡直找死!
既然敢動他的女兒,那就乾脆一家人去團圓吧。
反觀顧悅心那邊,被廢了雙手後整個人昏迷不醒,沒有任何要醒來的跡象。
顧夫人和顧悔守在旁邊,急得不行,怎麼也沒想到女兒會被廢成這個樣子,甚至連是誰做的都查不出來。
顧悔現在最擔心的反而不是女兒的傷勢,而是太子和攝政王還活著。
派出去的人全死了,沒有一個回來復命。
他原本以為那些人是訓練有素的死士,任務失敗便會自行了斷,只要沒人證便查不到他頭上。
他自認為事情做得極為隱蔽,就算太子和攝政王懷疑,也沒有足夠的證據。
這樣想著,顧悔的心裡稍微踏實了一些,可那份踏實卻沒有持續多久,因為報應總是來得很快。
另一邊,沈清鳶和沈君澈知道妹妹遇到刺客後都擔心得不行,兩人拉著沈初妘仔細檢查了好幾遍,確認小姑娘當真沒事才終於放心。
沈初妘簡單把經過說了一遍,還順便提了青霜把顧敏兒廢了的事。
沈君澈聽完直接對青霜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沈初妘忍不住笑出聲,又小心翼翼地補充道,「二哥,這次多虧了攝政王,要不然我不會站在這裡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悄悄觀察著他們的表情。
沈鎮岳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難得的肯定,「是該好好謝謝人家。」
沈初妘聽到這話,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揚了一下,又趕緊壓了回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對啊,我覺得攝政王這人挺好的。」
裴辭聞言,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笑意,「哦?攝政王好?妘兒倒是說說,他這個人好在哪裡?」
沈初妘一本正經地回答,「攝政王這個人雖然看著冷,我跟在身後的時候其實還是有點怕的,不敢靠太近。」
青霜聽到這話,默默看了自家郡主一眼。
您那是害怕?
您簡直騎到人家頭上去了,您說什麼就是什麼,那位活閻王還乖乖聽話呢。
沈初妘繼續往下說,「不僅如此,我發現他表面冷,但其實挺樂於助人的。」
正在喝茶的沈鎮岳聽到「攝政王樂於助人」這幾個字,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你說誰樂於助人?」
沈初妘被他這副反應弄得有些發愣,「攝政王啊。」
她看著自家爹爹那震驚的眼神,又環顧了一圈周圍人都在盯著自己,心裡有些發怵,小心翼翼地開口,「我……我說錯什麼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裴辭先開了口,語氣帶著幾分謹慎,「妘兒,攝政王……沒對你語言攻擊吧?」
沈初妘懵懵地看著他,「語言攻擊?」
沈君澈解釋道,「妘兒啊,你也知道太子表哥毒舌吧?」
沈初妘點了點頭,「這個當然知道啊。」
可是這跟懷州哥哥有什麼關係?
沈君澈繼續道,「太子表哥那張毒舌,就是從攝政王這裡練出來的。那人不僅武功高強,嘴上也厲害得很。朝堂上誰惹他不快了,不能動武就動嘴,光唾沫星子就能把人淹死。」
沈鎮岳在一旁瘋狂點頭附和,「妘兒啊,我們離這個攝政王遠一點,以後看到他就繞道走。」
他心裡想的是,不能讓自己女兒和他多接觸,萬一那活閻王看妘兒不順眼,把人罵哭了怎麼辦?
打又打不過,罵又罵不過,到時候自己連幫女兒出氣都做不到。
沈初妘乖乖地點頭,「好。」
可她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
離遠一點怕是不行了,親都親了,定情信物都給了。
沈清鳶站在旁邊,將妹妹這個細微的動作看在眼裡,眼底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小姑娘開始有自己的秘密了,看來還不簡單呢。
夜晚很快降臨,眾人收拾妥當後便開始入席。
沈初妘今日穿了一身米白色的抹胸襦裙,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薄紗披風,領口和袖口繡著淺銀色的暗紋,在燭火下泛著細碎的光澤。
腰間繫著一條銀色的細帶,勾勒出纖細的腰身,裙擺層層疊疊如煙如霧,走動時輕盈地拂過地面。
長發被七月綰成一個松松的隨雲髻,兩縷碎發垂在耳側,襯得她整個人愈發乖巧溫軟,像是一朵在夜色中靜靜綻放的白玉蘭,明淨而動人。
(寶們,這段時間存稿不夠了,等我多囤些,等一個星期後就給你們加更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