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回了國,卻沒回顧家。
顧承舟在市區有套頂層公寓,兩人暫且安頓下來。
顧母打過幾次電話,語氣是前所未有的疲憊和妥協,只讓他照顧好自己,不再提窈柚半個字。
但顧父那邊,始終沒有任何聲音。
顧承舟也不急。
他忙著處理這兩年積壓的私人事務,重新連接國內的人脈,每天依然把窈柚護得密不透風。
直到那天下午。
顧承舟提前結束了一個視頻會議,想帶窈柚去試一家新開的私房菜。
回家時,卻看見窈柚站在落地窗前,拿著手機,屏幕上是蘇澗發來的消息界面。
「聽說你回國了,好久不見,幾個老朋友聚聚?明天晚上七點,雲亭。」
很尋常的邀約,甚至沒說具體有誰。
但顧承舟的血液幾乎在瞬間衝上了頭頂。
那些被刻意遺忘的畫面,節目中蘇澗看窈柚的眼神,那些似有若無的靠近。
甚至更早以前,他不曾參與的過去,全都翻湧上來,混著強烈的占有欲和不安,燒得他理智嗡嗡作響。
窈柚聽見動靜回頭,看見顧承舟站在玄關,臉色沉得嚇人。
「蘇澗約你?」顧承舟聲音很平,卻透著山雨欲來的危險。
「嗯,聚餐。」窈柚晃了晃手機,神色如常,「我還沒回。」
「不准去。」
「我還沒決定。」
這句話像點燃了炸藥桶。
顧承舟幾步跨過來,一把奪過窈柚的手機扔到沙發上,隨即扣住他的手腕,將人按在冰涼的玻璃窗上。
背後是城市繁華卻遙遠的輪廓,面前是顧承舟滾燙而充滿壓迫感的身軀。
「不准去。」顧承舟重複,呼吸粗重地噴在他頸側,「你想都別想。」
「顧承舟,你講點道理。」窈柚蹙眉,試圖掙扎。
「道理?」
顧承舟低笑一聲,那笑聲里卻毫無溫度。
他另一隻手扯開窈柚的襯衫下擺,微涼的手掌直接貼上皮膚,順著脊線滑下,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我跟你講什麼道理?嗯?」
他太熟悉窈柚的身體,輕易就找到讓他顫慄的點。
吻帶著懲罰意味落下,從脖頸到鎖骨,留下清晰的痕跡。
窈柚的抗拒在他的強勢和熟悉的情潮衝擊下,漸漸變得無力。
「你,發什麼瘋。」窈柚喘息著,聲音斷斷續續。
「我發瘋?」顧承舟將他轉了個身,讓他面對窗戶,從身後緊緊抱住他,滾燙的唇貼著他耳廓,聲音沙啞又偏執。
「我看不得他找你,聽不得他名字,一想到你們坐在一起,我就想殺人。」
(刪了)
窈柚咬著唇,搖頭,髮絲被汗水浸濕貼在額角。
「聽話,柚柚寶寶。」顧承舟的吻落在他汗濕的後頸,「告訴他,你不去,寶寶告訴他。」
「現在回。」
窈柚手指發軟幾乎握不住手機,磕磕絆絆按亮了屏幕,胡亂點開與蘇澗的對話框。
顧承舟瞥見屏幕,將他抱緊,情緒稍緩。
窈柚深吸一口氣,指尖費力地敲擊屏幕。
「抱歉,明天有事,去不了。」
點擊發送。
手機從無力鬆開的手中滑落,掉在厚厚的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顧承舟看到了那條發送成功的消息,一直緊繃到極致的神經驟然鬆弛,取而代之的是更洶湧的愛欲和憐惜。
他細細舔去窈柚眼角被逼出的生理性淚水。
「乖寶寶。」他嘆息般呢喃,將人轉過來面對面抱入懷中,走進臥室,放在凌亂的被褥上。
這一次,他極盡耐心地引導取悅。
直到一切平息,窈柚累極地蜷在他懷裡,氣息未勻。
顧承舟輕輕撫摸著他光滑的脊背,吻他汗濕的鬢角。
「還去嗎?」他低聲問,語氣里殘留著一絲緊繃。
窈柚連抬眼皮的力氣都快沒了,只是用鼻音含糊地「哼」了一聲,不知是抗議還是回應。
顧承舟卻懂了。
他收緊手臂,將人更深地摟住,下巴抵著窈柚的發頂。
「不許去。」他再次宣告,聲音低柔,卻帶著不容更改的篤定,「這輩子,你只能跟我吃飯。」
窈柚在他懷裡,終於放任自己陷入沉睡。
窗外,城市的燈火漸次亮起,而室內,只剩下兩人交纏的呼吸,和那落在地毯上早已暗下去的手機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