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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針對霸總婚約對象的管家(八)

2026-09-14 07:52:22 作者: 白金秋

  這時宴會已經快散場,沒那麼多人了,秦硯幾乎是半強制地將窈柚帶離了宴會廳。

  他沒有走正門,而是從酒店後方的專用通道直接下了車庫。

  一路上,他攥著窈柚手腕的力道很大,步伐又快又急,周身散發的低氣壓讓緊隨其後的司機大氣都不敢出。

  窈柚被他拽得踉蹌,卻只是微微蹙著眉,沒有掙扎,只是問他要幹什麼?

  但秦硯沒回答,下顎線緊繃成一條直線。

  窈柚能感覺到秦硯掌心傳來的溫度,以及那力道里蘊含的怒意。

  這怒意並非針對他,更像是某種被侵犯了領地後的躁鬱,混雜著後怕和占有欲。

  黑色賓利滑入夜色。

  車內一片死寂,只有發動機低沉的轟鳴。

  秦硯鬆開手,坐進后座,與窈柚隔著一人的距離。

  他扯松領帶,望向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側臉線條緊繃,下頜因為緊咬牙關而顯得冷硬。

  他沒有看窈柚,也沒有說話。

  窈柚揉了揉被捏紅的手腕,垂著眼安靜地坐在另一邊。

  他看著窗外光影掠過秦硯的側臉,那雙眼睛此刻晦暗不明,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車內的空氣令人窒息。

  回到銀天鵝莊園,已是快深夜,鐵藝大門滑開,車子停在大理石台階前。

  秦硯推門下車,頭也不回地走進主樓,身影消失在燈火通明的大廳里,沒有交代一句話。

  窈柚下了車,站在夜風裡,看著那扇被關上的主樓大門,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

  他攏了攏身上的西裝外套,轉身走向副樓。

  窈柚不在意秦硯的冷落,這本就是他預料之中的事情。

  秦硯強勢,習慣於掌控一切。

  而無論是他拒絕秦硯,還是今晚他在秦硯眼皮子底下被人搭訕,這都觸碰了他的底線,激發了他最原始的占有本能。

  而這本能,目前被他自己用憤怒和沉默壓抑著。

  回到房間,窈柚慢條斯理地卸下領結,脫下西裝,換上睡衣。

  鏡子裡的人容顏昳麗,眼神平靜,仿佛晚宴上的風波和秦硯的冷臉都只是插曲。

  他躺上床關掉燈,黑暗籠罩,莊園寂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呼吸。

  此刻,莊園大門外幾百米的岔路口,一輛破舊計程車停下來。

  林清許付了車費下車。

  他身上還穿著那套不合身,沾染酒漬和灰塵的舊西裝,在昏暗路燈下顯得格外蕭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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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硯後來想起被他忽略的林清許,叫了保安來,將那個騷擾林清許的男人拉走了。

  林清許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情。

  雖然秦硯兩次都忽略了他,對他的困境視而不見,但最後還是他救了自己。

  林清許想和秦硯說聲謝謝,雖然前面兩次他沒選擇他,但一碼歸一碼,他林清許不是這種忘恩負義的人。

  可等他去找秦硯時,卻發現找不到人,窈柚也不見了。

  他預感不妙,連忙去車庫,然後不妙成真,來時的車不見了。

  他被一個人丟在了這裡。

  林清許剛剛升起的情愫化為委屈,自己偷偷哭了一場。

  他身無分文,手機快沒電,後面厚著臉皮向酒店侍應生借了打車錢,承諾回去後歸還。

  但侍應生沒有借給他,最後是一位先生借給他的。

  這位所謂的先生就是最後搭訕窈柚的那個花花公子,蘇景其。

  他在圈子裡的風評不好不壞,但在秦硯眼裡就是奇差無比。

  三百六十五天,有兩百天都在約。

  其實看見窈柚的第一眼蘇景其有些恍惚,因為有些像他初戀。

  也是因為有些像他初戀,所以蘇景其沒有貿然上前搭訕。

  但看著上去搭訕的人多了起來,蘇景其也按耐不住了。

  只是等他靠近一些,與窈柚對視上時,他才發覺對方並不像他初戀,但是比他初戀更漂亮。


  漂亮的有些晃眼,哪怕並不如他剛開始所想的,蘇景其也沒有生出放棄的心思。

  聊了兩句,蘇景其發現對方聲音也很好聽,如果是叫床,應該可以把他半邊身體都叫麻。

  窈柚當時沒發現對方還算正經的外表下都想了些什麼,一直在回顧劇情里的這位男二。

  劇情里林清許被渣攻傷透了心,選擇離開主動取消婚約,有一部分原因是遇到了蘇景其。

  對方偽裝深情,騙的林清許這個倔強小白花團團轉,也是後面追妻的一員。

  但這些都和窈柚沒什麼太大的關係,他只要當好自己的惡毒男配就行。

  所以對蘇景其的搭訕,他沒放在心上,結果下一秒就被秦硯拉走了。

  初春夜風帶著寒意,林清許穿透單薄布料,冷得他牙齒打顫。

  他一步步走向那座恢弘卻冷酷的建築,舊皮鞋踩在路面上發出沉悶聲響。

  指尖被玻璃劃破的傷口已經凝結,但心裡的傷口還在。

  他望著主樓頂層亮燈的窗戶,那是秦硯書房的方向。

  燈光溫暖,卻與他無關。

  林清許沒有驚動任何人,像幽靈一樣溜回副樓那間冰冷客房。

  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他終於放任自己,將臉埋進膝蓋,肩膀劇烈顫抖起來。

  主樓頂層,書房。

  秦硯沒有處理公務。

  面前的桌上擺著半瓶見底的威士忌,酒杯空了又滿。

  酒精灼燒著他的喉嚨和胃,卻澆不滅心頭的火。

  眼前反覆閃現宴會廳里窈柚被搭訕的場景。

  醋意和被窈柚拒絕的憋悶怒氣齊齊涌了上來,他想質問窈柚為什麼不拒絕搭訕的人,是不是就喜歡看人因為他而神魂顛倒的樣子。

  秦硯知道這遷怒毫無道理,但他控制不住。

  只要想到那雙眼睛可能因為別人而露出別的情緒,那具身體可能被別人觸碰,他就覺得理智的弦在崩斷。

  酒精放大了他的感官和情緒。

  憤怒,後怕,占有欲,還有這些日子被窈柚撩撥起來的渴望,所有一切混雜在一起,讓他頭痛欲裂。

  秦硯搖搖晃晃站起身,領帶被他扯開,又灌下一大口酒。

  辛辣的液體如同火焰燒進四肢百骸。

  他要見他,現在就要。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無法壓制。

  秦硯扔開酒杯,穿著沒有脫下皺了的西裝,帶著一身酒氣,踉蹌著走出書房,朝副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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