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莊園一片寂靜,只有他沉重的腳步聲在空曠走廊里迴響。
月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投下清冷光斑。
他走到副樓,停在窈柚房門前。
幾乎沒有猶豫,他抬手用力地敲響了房門。
「咚、咚、咚。」
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房間裡,窈柚還沒睡著,他聽到敲門聲,那力道裡帶著急躁。
他睜開眼,在黑暗中躺了幾秒,然後才起身,沒有開燈,走到門邊拉開門。
門外的景象讓他微微一頓。
秦硯站在門口,高大的身影幾乎堵住門框。
他襯衫領口敞開,露出鎖骨和胸膛,頭髮有些凌亂,眼底布滿血絲,眼眶泛紅,酒氣撲面而來。
他就那樣直勾勾看著窈柚,眼神混沌又銳利,像一頭迷失在暴風雪裡的野獸,充滿攻擊性,又透著一絲狼狽和渴求。
沒等窈柚開口,秦硯猛地向前一步,擠進房間。
下一秒,窈柚被緊緊抱住,攬入滾燙堅實的懷抱。
秦硯的手臂像鐵箍一樣環住他的腰,力道大得仿佛要將他揉碎。
滾燙的呼吸噴灑在窈柚頸側,帶著濃烈酒氣和近乎痛苦的低喘。
然後他把臉埋進窈柚頸窩,貪婪地蹭著,呼吸間全是窈柚身上那的氣息。
「秦…」窈柚被他抱得喘不過氣,剛想開口,卻被秦硯更用力地收緊手臂打斷。
「別說話…」秦硯的聲音沙啞,響在他耳邊,帶著酒後的黏膩和濃得化不開的獨占欲,「別動…讓我抱會兒…」
他的臉頰緊貼窈柚頸側皮膚,呼吸灼熱,嘴唇無意識地蹭過動脈處,帶來一陣陣戰慄。
他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汲取安撫,動作間充滿了依賴和強勢。
窈柚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和顫抖,和他緊貼著自己的胸膛下,那顆心臟正以失控的速度狂跳。
而副樓那間冰冷的客房裡,林清許蜷縮在床上,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模糊的輪廓。
晚宴上難堪的場景,反覆凌遲著他。
他睡不著,耳朵卻異常靈敏地捕捉著外界的每一絲聲響。
突然,一陣沉重而略顯凌亂的腳步聲,從主樓方向隱隱傳來,打破了夜的死寂。
那腳步聲不同於往日的沉穩有力,帶著一種醉酒後的虛浮和難以言喻的急躁,正朝著副樓這邊來。
是秦硯。
林清許的心猛地一緊,這麼晚了,秦硯來副樓做什麼?
他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全身的神經都繃緊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最終,停在了走廊盡頭。
緊接著,是毫不客氣,甚至帶著蠻力的敲門聲,「咚、咚、咚!」
每一聲都像是敲在林清許緊繃的心弦上。
好奇,擔憂,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微弱的希冀,驅使著林清許悄然起身。
他沒有開燈,赤著腳悄無聲息地走到門邊,將耳朵貼在冰涼的門板上。
外面的動靜更加清晰了。
他聽到了開門的聲音,很輕。
然後,是秦硯那低沉沙啞,帶著濃重醉意的聲音,模糊地響起,聽不真切。
林清許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
秦硯進了窈柚的房間,這麼晚?他要做什麼?
一個不好的猜測浮上心頭,林清許咬唇,他和秦硯還有婚約,窈柚再怎麼也不能做小三吧。
林清許帶著急切擰開門把手,將門拉開。
走廊里只有盡頭那盞壁燈亮著昏黃的光。而走廊盡頭另一側,那扇屬於窈柚的房門開著。
光線傾瀉而出,勾勒出門口高大的人影。
是秦硯。
他背對著走廊,幾乎堵住了整個門口。
即使隔著一段距離,林清許也能清晰地看到他此刻的狀態。
襯衫皺得不成樣子,領口大敞,露出鎖骨和胸膛,頭髮凌亂,側臉的線條緊繃著。
和平時久居高位而天然讓人畏懼仰望的氣質不同,此時的秦硯帶著濃重的醉意和一種林清許從未在他身上見過的失控。
然後,林清許看到了門內的窈柚。
窈柚似乎準備休息了,穿著淺色絲質睡衣,領口松垮。
他站在門內光影交界處,容顏在背光下有些模糊,但那雙眼睛,卻清晰地望向了門外的秦硯。
然後越過了秦硯的肩膀,準確無誤地捕捉到了走廊這邊,從門縫裡偷窺的自己。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撞。
林清許像被燙到一樣,下意識想縮回去,身體卻僵住了。
他看到了窈柚眼中一閃而過的惡劣笑意。
緊接著,讓林清許血液幾乎凝固的一幕發生了。
窈柚不僅沒有推開明顯狀態不對的秦硯,反而微微向前傾身,伸出白皙的手指,輕輕地替秦硯整理了一下敞開的襯衫領口。指尖若有若無地擦過秦硯頸側的皮膚。
秦硯的身體明顯地僵了一下,隨即,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親昵安撫。
他低下頭,像只大貓,目光灼灼地看向近在咫尺的窈柚。
而窈柚在整理完領口後手指沒有收回。
他抬起眼,仰視著秦硯,眼眸在昏黃光線下氤氳著水汽,唇角勾起笑。
然後,他微微踮起腳尖,一個吻落在了秦硯的下頜邊緣。
林清許看得這幕,牙齒把嘴唇咬出血,他再也看不下去了,而就在他準備狠狠關上門時。
秦硯猛地向前一步,幾乎是撞進了房間,反手「砰」地關上了門。
但門並未完全關攏,留下一道細細的門縫。
透過那道門縫,林清許看到了讓他渾身血液倒流的一幕。
秦硯將窈柚緊緊抱在懷裡,力道大得驚人,他把臉深深埋進窈柚的頸窩,貪婪地蹭著,手臂像鐵箍一樣環住窈柚的腰,仿佛要將他揉碎。
窈柚被他抱得幾乎窒息,卻只是微微仰著頭,沒有掙扎。
黑暗中,他的眼睛依舊清明,越過秦硯的肩膀,精準地掃了一眼門縫外那道僵立的身影。
一絲冰冷的笑意從他眼底掠過。
然後,他抬起那隻未被禁錮的手,輕輕撫上了秦硯埋在他頸窩的後腦。
指尖穿過秦硯凌亂的黑髮,帶著一種近乎溫柔的安撫。
秦硯的身體猛地一震,環在他腰間的手臂收得更緊,喉嚨里溢出一聲模糊的低吟。
緊接著,窈柚微微偏過頭,柔軟的唇瓣湊近秦硯的耳廓,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秦先生…您醉了。」
那聲音低柔,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無奈。
秦硯像是被這聲音蠱惑,終於從窈柚頸窩裡抬起頭。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嚇人,布滿了猩紅的血絲,裡面翻湧著混沌的醉意和某種即將衝破牢籠的欲望。
他就這樣直勾勾地盯著近在咫尺的窈柚。
而窈柚,迎著他幾乎要將自己吞噬的目光,微微彎起了唇角。
然後窈柚主動湊了上去,真真正正地,吻上了秦硯的嘴唇。
時間仿佛凝固。
秦硯的大腦有瞬間的空白,隨即他幾乎是在窈柚貼上來的下一秒就反客為主。
強勢地扣住窈柚的後腦,近乎兇狠地回吻過去,撬開窈柚的齒關,長驅直入。
這是一個充滿了失控激情的吻,粗暴,急切,不容拒絕。
窈柚被他吻得猝不及防,悶哼一聲,原本撫在他後腦的手下意識地想要推拒,卻被秦硯扣得更緊。
窈柚眼尾溢出淚水,洇濕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