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刪了)
窈柚已經沒力氣回應他了,只是輕輕顫了顫睫毛,像是委屈,又像是默許。
窗外的月光悄悄偏移,將這一室的旖旎籠罩在朦朧的光影里。
床邊的地板上,那枚戒指靜靜躺在兩人交疊的衣服上,內圈的密碼在月光下若隱若現,那是秦硯交付的全部身家,也是窈柚此刻無名指上還沒來得及重新戴上的承諾。
夜深得化不開。
而床笫之間,還遠遠沒有結束。
【人設維持度60%,主角受虐心程度80%】
系統的提示音在意識模糊的間隙響起,窈柚已經無力去計算這數字背後的含義。
...
窈柚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透著黃昏的暖光。
他動了動手指,那枚戒指正妥帖地套在無名指上,內圈的密碼硌著指腹,是真實的觸感。
然後他動了動身體,整個人像是被卡車碾過,又被人撿起來再碾了一次。
腰不是自己的,腿也不是自己的,渾身上下每一塊骨頭都在叫囂著酸脹。
他試著翻個身,肌肉牽動的瞬間,忍不住輕輕吸了口氣。
然後他感覺到腰上環著的那條手臂。
滾燙的,有力的,收緊了一點。
窈柚偏過頭,秦硯睡得很沉,眉宇舒展,嘴角似乎還帶著點饜足的弧度。
那張平時冷峻的臉此刻放鬆下來,倒顯出幾分無害。
無害?
窈柚盯著這張臉,昨晚的記憶一股腦湧上來。
「馬上就好」、「乖」、「寶寶好可憐」、「寶寶好漂亮」,還有那些翻來覆去怎麼都不肯停的動作。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秦硯裸露的手臂上。
那上面有幾道明顯的抓痕,是他昨晚受不住時留下的。
窈柚面無表情地伸出手,用指尖捏住秦硯手臂上的一塊肉,用力掐。
秦硯的眉頭動了動,沒醒。
窈柚又掐了一下。
秦硯的手臂上迅速浮現一小塊紅痕,和那些抓痕並列在一起。
「嗯。」秦硯終於有了反應,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慵懶,卻含著笑意,「寶寶掐夠了嗎?」
窈柚沒理他,收回了手。
秦硯睜開眼睛,那雙深邃的眼眸此刻清明得很,哪有剛睡醒的樣子。
他早就醒了,或者說根本就沒怎麼睡,只是一直抱著懷裡的人,捨不得動。
他收緊手臂,將窈柚往自己懷裡帶了帶,另一隻手很自然地覆上窈柚的腰,寬大的手掌開始按揉。
「嘶——」窈柚倒吸一口氣,那酸脹感被他按得更加明顯,又麻又酸,說不出的難受,「別按。」
「要按開,」秦硯手上的動作沒停,力道卻放得更輕,帶著小心翼翼的溫柔,「不按開明天會更疼。」
窈柚偏過頭不想看他。
秦硯的手掌溫熱有力,一下一下地揉著,確實讓那種酸脹感緩解了一些。
但他還是不想說話。
秦硯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低低地笑了一聲,湊過去親了親他的耳垂,聲音軟得不像話:
「我沒睡,結束之後幫你清理了,然後抱著你查了很久的手機。」
窈柚終於轉過頭看他。
「查什麼?」
「查怎麼讓你不那麼難受,」秦硯說得很認真,「網上說事後要清理乾淨,要抹藥,要按摩,我都做了。」
窈柚哼了一聲。
「藥也抹了,」秦硯補充道,語氣裡帶著點邀功的意味,「你睡得很沉,沒醒。」
窈柚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面無表情地開口:「所以呢?」
秦硯眨了眨眼。
「所以我現在還是渾身疼,」窈柚一字一句,「都怪誰?」
秦硯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
然後那隻正在按摩腰的手,順著腰線往下滑了一點,聲音低低的:「怪我。」
窈柚身體一僵。
那隻手繼續往下,帶著點試探的意味,然後秦硯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含著笑,帶著點促狹:「老公看看藥效起來了沒。」
窈柚的臉騰地紅了。
他一把拍開那隻手,力氣不大,但態度很堅決:「滾。」
秦硯被拍開也不惱,反而笑出聲,把人往懷裡又摟緊了些。
他低頭親了親窈柚的發頂,聲音里滿是饜足和寵溺:「好,先不看了。再躺會兒,嗯?」
窈柚沒說話,也沒再掙扎。
窗外的光線越來越暖,黃昏的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床尾落下一片溫柔的光斑。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躺著,誰也沒再說話。
秦硯的手又開始輕輕按揉他的腰,這次窈柚沒再讓他滾。
過了很久,久到窈柚差點又睡過去,秦硯才輕聲開口:「餓不餓?」
窈柚的肚子適時地叫了一聲。
秦硯又笑了,笑聲震動著胸腔,傳到窈柚的耳邊。
他坐起身,給窈柚掖了掖被角:「等著,我去端上來。」
窈柚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什麼:「你穿什麼下去?」
秦硯低頭看了看自己,睡袍松松垮垮地繫著,領口大敞,鎖骨和胸膛上的抓痕一覽無餘。
他隨手拿起一件黑襯衫套上,扣子只繫到胸口,袖子挽到手肘。
那幾道抓痕從襯衫領口邊緣露出來,醒目得很。
窈柚挑眉:「你就這麼下去?」
秦硯回頭看他,笑得意味深長:「怎麼,怕被人看見?」
窈柚沒說話,只是躺了回去,用被子把自己裹好。
秦硯笑著出了門。
腳步聲在樓梯上響起,秦硯漫不經心地往下走,腦子裡還在想著待會兒要給窈柚端什麼上去,清淡點的粥,配幾個小菜,他今天應該沒什麼胃口吃油膩的。
走到樓梯轉角,一個聲音響起。
「秦先生。」
秦硯腳步頓住,目光掃過去。
林清許站在客廳里,像是等了很久的樣子。
他看到秦硯下樓,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想要打招呼。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秦硯身上,愣住了。
那件黑襯衫,領口敞開,露出的鎖骨上布滿了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