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麼了？」窈柚又問了一遍，聲音放軟了些。
秦硯盯著他看了很久，久到窈柚以為他不會回答了，才終於開口：
「蘇景其叫你什麼？」
窈柚愣了一下。
柚柚，原來是在意這個。
他忍不住笑了，那笑容很淺，卻讓秦硯的眼神更暗了幾分。
「就因為這個？」
秦硯的眼睛眯了眯：「他憑什麼那麼叫你？他還說那種話，什麼叫『隨時恭候』？」
那語氣里的酸意，藏都藏不住。
窈柚看著他這副醋得不行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可愛，他抬手摸了摸秦硯的臉，指尖划過他的眉骨、鼻樑，最後落在唇上。
「一個稱呼而已。」他輕聲說，「你叫什麼不行？」
秦硯張嘴含住他的指尖，輕輕咬了一下。
「那不一樣。」他含含糊糊地說，「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歡，他說的話，我更不喜歡。」
窈柚被他咬得手指顫了顫，卻沒抽回去。
「那你想讓我怎麼辦？」他問，「去跟他說不許看？不許說？」
秦硯沉默了兩秒，忽然低下頭，把臉埋進他頸窩裡，聲音悶悶的：
「你是我的。」
窈柚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抬手摸了摸秦硯的後腦，指尖穿過他的頭髮，輕輕揉了揉。
「嗯，你的。」
秦硯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有還沒散盡的醋意，有壓抑的占有欲，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柔軟，他就這樣看著窈柚，像是怎麼都看不夠。
窈柚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
「看什麼？」他問。
秦硯沒說話，只是俯身吻了上去。
兩人纏綿了一夜。
秦硯像是瘋了一樣，翻來覆去地折騰，怎麼都要不夠，窈柚被他弄得意識模糊，最後什麼時候暈過去的都不知道。
迷迷糊糊中，他感覺有人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然後窈柚翻了個身，徹底睡死過去。
秦硯沒有睡。
他側身躺著，看著懷裡人安靜的睡顏，目光從眉眼滑到嘴唇，最後落在那人無名指上的戒指。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窈柚臉上落下淡淡的光暈。
很美，美得讓他心慌。
他想起白天蘇景其看窈柚的眼神，想起那句「柚柚」，想起那句「隨時恭候」，那些畫面像刺一樣扎在他心裡，拔不掉，碰一下還疼。
他知道窈柚沒有回應蘇景其，那些聊天記錄沒什麼，但他還是控制不住地害怕，怕失去，怕他變心。
秦硯伸出手，輕輕撫過窈柚的臉頰，睡夢中的人像是感覺到什麼，往他掌心裡蹭了蹭，嘴裡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
秦硯的心軟成一團，隨即被更強烈的占有欲填滿。
他拿起窈柚的手機，他睡得沉，指紋解鎖一碰就開，秦硯的動作很輕，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安裝了一個軟體。
定位和實時監控。
他知道這是病態的，知道如果窈柚發現，一定會生氣，但他控制不住。
做完這一切，他把手機放回原處，重新把窈柚摟進懷裡，下巴抵在他發頂，閉上了眼睛。
懷裡的人呼吸平穩，睡得毫無防備。
秦硯收緊手臂，在心裡對自己說，就這一次，就讓我這樣看著你。
窈柚發現那個秘密，是在一周後。
那天秦硯出門談事，窈柚閒著無聊，去了書房想找本書看。
他坐在秦硯的電腦前，隨手翻了翻桌面，目光被一個文件夾吸引了。
文件名：【老婆柚柚】
窈柚的眉心跳了一下，這人起名能不能正常點？
他點了一下，彈出一個密碼框，四重密碼。
窈柚愣了愣，試著輸了第一個，自己的生日，通過。
第二個，兩人表白的日子通過，第三個，求婚的日子通過，第四個，結婚的日子通過。
窈柚看著屏幕，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這人連設個密碼都全是關於他的。
文件夾打開，跳出來好幾張照片。
窈柚只看了一眼，臉騰地紅了。
全是他的照片，而且是那個時候的照片，他都不知道對方什麼拍的。
窈柚看著其中一張他眼角泛紅，嘴唇微張，舌尖無意識地吐出的照片，臉紅得快要滴血。
他咬牙，想把這些照片刪了，但刪除不了。
窈柚：「……」
他深吸一口氣，退出文件夾，打算眼不見為淨，結果滑鼠一滑，點進了另一個軟體。
密碼一樣，打開後，窈柚愣住了。
屏幕上是一個實時畫面，是他自己的手機屏幕，他剛才在做什麼，現在屏幕上就顯示著什麼。
窈柚的頭皮都麻了。
他想起那天晚上，自己累得暈過去，而秦硯...他猛地合上電腦，站起身，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秦硯居然監控他。
...
晚上秦硯回來得很晚。
窈柚在臥室里等著，等到十點，沒等到人，他起身去書房，發現門關著，裡面亮著燈。
他推門進去。
秦硯坐在電腦前，聽到動靜，整個人僵住了，他轉過頭，對上窈柚的眼睛，那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那是窈柚很少在秦硯臉上見過的表情。
「寶寶。」秦硯開口，聲音發緊，「怎麼來了？」
窈柚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秦硯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發現自己電腦被動了，調監控發現是窈柚，看到對方發現了自己的秘密，瞬間有些慌。
所以晚上一直不敢回臥室。
「我……」他站起身，想說什麼，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窈柚依然沒說話，只是往他面前走了一步。
秦硯像是被這一步步逼到牆角，忽然大步走過來，一把將窈柚抱進懷裡。
「我錯了。」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慌亂，「我不該監控你，不該在你手機里裝那些東西，不該……」
窈柚被他抱著，沒掙扎。
「我就是害怕。」秦硯繼續說，把人抱得更緊，「怕你離開我，怕別人把你搶走。蘇景其看你的眼神，他叫你柚柚，他說隨時恭候，我怕得要死。」
「我知道這是病態的。」秦硯的聲音越來越低，「但我控制不住。一想到你可能不在我身邊，我就……」